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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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河,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下一秒,俯下身,吻住了沈河。
这几天几夜很长。
长到沈河觉得永远不会天亮了。
浴桶里的水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桌案上的茶壶被撞翻了,茶水洒了一地,浸湿了地毯。
窗边的帘子被扯了下来,堆在角落里,皱成一团。
走廊上的栏杆被撞得吱呀作响,在寂静的夜里,那声音传得很远很远。
沈河已经分不清白天黑夜了。
他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清醒的时候,他能感觉到疼。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模糊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梦里只有朱钦煜的气息,朱钦煜的温度,朱钦煜的声音。
睁开眼是朱钦煜,闭上眼还是他。
不是在床上,就是在去床上的路上。
房间里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痕迹。
沈河觉得自己像一块被反复揉搓的面团,被拉长了,又被揉圆了,再被拉长,再被揉圆,直到他失去了所有力气,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天是亮的。
阳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床帐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
沈河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是第几天了。
他只知道,朱钦煜还在。
朱钦煜看见他醒了,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沈河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像话了:“朱钦煜……”
他伸出手,想要去推朱钦煜的胸口,那只手抬到一半就掉了下来,软绵绵地落在被子上,“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吧……”
沈河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的眼睛这几天已经被哭得红肿,像两个桃子一样挂在脸上,又红又肿,连睁眼都费劲。
泪珠从红肿的眼皮里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淌过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淌过他破碎的、干裂的嘴唇。
“我真的不走了……真的不走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
朱钦煜俯下身,嘴唇覆在沈河的眼皮上,吻去了那滴将落未落的泪。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触碰一片会碎的叶子,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他的声音却是冷的,冷到沈河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不信。”
朱钦煜的手抚上沈河的脸,指腹在他的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擦掉什么脏东西。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弯出一个好看的、温柔的弧度,眼睛却是冷的,冷到沈河觉得自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沈小四,你觉得我还会再信你吗?”
爱信不信!
沈河想骂人。
没想到,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河趴在床上,白皙纤细的手从帐纱里伸出来,手指在空气中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抓什么。
他想往外面爬……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往外面爬,也许是想离开这张床,也许是想离开这个房间,也许只是想离开朱钦煜的视线哪怕一小会儿。
手指刚触到床沿,一只大手就覆了上来,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紧紧地、不容拒绝地握住了他。
然后那只手收紧了,把他一点一点地拽了回去。
帐纱落下来,遮住了里面的光景。
只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像是被风吹散的、碎了一地的花瓣。
“错了?”
“错了……错了……”
“下次还逃吗?”
“不逃了……真的不逃了……”
“你爱我吗?”
“我我我……我爱你”
“求你……停下……”
朱钦煜吻了上去,把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像是叹息一样的声音。
“我也爱你。”
第286章 修罗场。
隔壁的房间里,徐世琛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
绳索勒进他的皮肉里,勒出一道道深深的红痕,他挣扎过,剧烈地挣扎过,绳索不但没有松开,反而越勒越紧,勒得他的手腕都肿了。
他的嘴被布条勒着,只能发出“呜呜”的气音,像是一只被困住的、无助的兽。
他听着隔壁传来的声音。
那些声音从墙壁的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清晰地、毫不掩饰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沈承安的声音……沙哑的、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像是在求饶又在恳求的声音。
他从来不知道沈承安会发出那样的声音。
在徐世琛的记忆里,沈承安是嚣张的、跋扈的、笑起来没心没肺的,是那个在河津县的黄土路上、骑在马上、对他说“你脑子有病吧”的人。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声音描绘出来的画面……
沈承安被压在身下,眼尾红红地小声抽泣。
那个画面在他的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清晰。每想一分,脑海中就热一分。
徐佥事的分身也站了起来。
他羞耻地蜷起身体,把脸埋进手臂里,那些声音挡不住,那些画面也挡不住。
五天五夜。
那些声音没有停过。
有时候大一些,有时候小一些,有时候像是要断了气,有时候又像是在呜咽。
白天,黑夜,白天,黑夜……
他已经分不清了。
他只能听着,只能蜷缩在角落里,像一条被人丢弃的、快要死了的狗。
又过了一整夜,声音终于停了。
门开了。
朱钦煜从里面走了出来,穿戴整齐,墨色的袍子一丝不苟,头发束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玉簪别着。
他脖子上的那些痕迹,牙印,红痕,青紫……
一个都没有遮,就那样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脸上也有一道淡淡的抓痕,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餍足的、慵懒的、像是饱餐了一顿的猛兽的气息。
朱钦煜看了徐世琛一眼。
那一眼不轻不重,像是不经意的、随随便便的一瞥。
可徐世琛在那一眼里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朱钦煜走过来,走到徐世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徐世琛像条死狗一样被拴在这里,被迫听了五天五夜的声音。
头发乱成一团,脸上全是灰,嘴唇干裂起皮,手腕和脚踝被绳索勒得又红又肿。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下一片乌青,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徐世琛抬起头,看着朱钦煜。
他的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求饶,只有一种纯粹的、赤裸裸的恨。
像是要把朱钦煜生吞活剥了的那种恨。
他的嘴被布条勒着,只能发出“呜呜”的气音。
朱钦煜看着他,笑了。
眼神里是一种轻蔑的、居高临下的、像是在看一只蝼蚁的冷漠。
他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踩在了徐世琛的“尊严之根”上。
徐世琛的身体猛地一弓。
他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
脸从苍白变成了通红,从通红变成了发紫,浑身都在发抖,嘴被堵着,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朱钦煜蹲下来,一只手抓着徐世琛的头发,把他的头提起来,逼他与自己对视。
他的手指收紧,徐世琛的头皮被扯得发疼,却没有闭眼,就那样直直地盯着朱钦煜,目光里的恨意没有减少半分。
“你算什么东西?”朱钦煜眼底寒意刺骨,“你也敢肖想本王的人?”
他扬手一记耳光落下,打得徐世琛脸颊偏向一侧,嘴角渗出一丝血。
徐世琛没有动,甚至没有眨眼。
朱钦煜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站起身来。
他的衣领上还有沈河抓出来的褶皱,他没有抚平,就让那些褶皱留在那里,像是某种勋章。
他低下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徐世琛。
“本王原本想杀了你的。”
“但是想想,杀了你是不是太便宜你了。”
朱钦煜的脚从徐世琛身上移开,踩在了他的脸上。
靴底碾着他的脸颊,把他的脸按在地上。
徐世琛的牙齿磕在木地板上,磕得生疼,他没有出声。
朱钦煜的脚在他的脸上转了一下,像是在碾灭一只蚂蚁。
随后他放下了脚,又蹲下来,一只手抓着徐世琛的头发,把他的头从地上提起来。
朱钦煜对上徐世琛愤恨不甘的眼神。
笑得诡谲,扭曲,变态。
他轻声道。
“本王要让你身败名裂。”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第287章 生病
沈河生病了。
具体原因还是某个人不知节制,只知道一味索取。
本就连日逃亡、饥寒交迫、心力俱疲的沈河根本扛不住这般折腾。
在某一个不太美妙的夜晚中,沈河终于发起了高烧。
高烧还连续几天都不退,滚烫的热度裹着虚弱死死缠上他的身子,一连数日高热不退,整个人陷在混沌昏睡里,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请来的郎中坐在床前,手搭在沈河的脉搏上,眉头越皱越紧。
他看着躺在床上的病人,少年的那张脸上全是被啃咬过的痕迹,嘴唇肿着,唇角破了皮,脖子上的青紫一直蔓延到锁骨以下。
不用想,就知道被褥之下是什么样的光景。
郎中面上神色为难至极,支支吾吾半天,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实在不知该如何措辞。
朱钦煜站在旁边,看着郎中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有什么话就说。”
郎中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朱钦煜的脸,那张脸冷得像冰,让人不敢对视。
他又低下头,看了看病床上那个烧得昏昏沉沉、浑身没有一处好地方的少年,心里叹了口气。
揉搓着手指,半晌憋出一句话来,“那个……在床事方面……还是需要节制一下的……”
郎中又偷瞄了朱钦煜一眼,见对方没有打断,又硬着头皮补了一句:“殿下若是精力无处疏解,大可去往秦淮河风月之所排遣一二,万万不可单盯着一人肆意折腾,这般娇弱身子骨,长久下去怕是要落下终身病根,再难调养……”
好好一个少年,被搞成这个样子……
造孽哦!造孽!
郎中的目光在沈河身上又停了一瞬,那些从脖颈延伸到锁骨的痕迹,那些露在外面、没有被被子遮住的印记,青青紫紫的,像是有人在他的皮肤上画了一幅画。
按理说,郎中不该说这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