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未知作者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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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待核实

脚步声越来越近,推开门,走进来,停在床边。

沈河连来的人是谁都懒得思考,

就那么趴着,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身侧的被褥陷下去一点。

来人上了床,大手一揽,将他揽入了怀里。

沈河刚开始还不想理,直到感受到脖子上毛茸茸的,还有点扎人。

他的身体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

胡子!

卧槽!

胡子!

沈河吓得一个激灵弹起来,一个肘击朝背后的人肘去。

手肘落入一只宽大的掌心里,被人稳稳地接住了。

沈河警惕地转过头,看着后面的人……

朱钦煜的下半张脸贴了胡子。

而且是很长的胡子。

那种典型的、三绺清须型的长胡子,从下巴一直垂到胸口,乌黑发亮,整整齐齐地贴在他的下颌和嘴唇周围。

整张脸看起来异常的滑稽和搞笑,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偷了他爷爷的假发贴在脸上。

沈河盯着他看了三秒,脑子转了好几圈,终于挤出一句话:“你这是……?”

朱钦煜看着面前的人一脸无语、怪异、还颇为嫌弃地看着自己,心里有些发凉。

他道:“你不是喜欢这个?”

沈河懵了,脑子里空白了好几秒,炸了:“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这个了?你有毛病吧!”

朱钦煜没说话,低着头,有些苦恼地开始拔自己脸上的胡子。

那胡子贴得很紧,他拔了两下没拔下来,疼得龇了龇牙,龇牙的样子配上那胡子,更滑稽了。

沈河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他抓住朱钦煜的手,不让朱钦煜再拔了。

朱钦煜的动作顿住了,抬起头,对上沈河凑近的脸。

沈河眉眼弯弯地看着他:“你不会以为我喜欢这个,你才贴的吧?”

朱钦煜撇过脸,没有看沈河。

他脸颊的轮廓在烛光下有些模糊,声音闷闷的,像是一个被拆穿了心事又不想承认的孩子:

“嗯。”

沈河愣了一瞬。

他看着朱钦煜侧脸的线条,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他垂下去的睫毛。

下一秒沈河笑不活了。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笑得整个人趴在床上直拍被子,脸埋在枕头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好半天都直不起腰来。

多日的不爽一扫而空。

那些堵在心里的闷气、酸涩、不爽,全都被朱钦煜这张滑稽的脸冲得干干净净。

像是一阵大风刮过,把所有的乌云都吹散了。

沈河甚至没有多加思考就捧住了朱钦煜的脸。

手指拂过那些贴上去的胡须,触感有些粗糙,像是用什么东西粘上去的。

沈河看着朱钦煜那张又傻又认真的脸,看着他那双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的眼睛,心里蓦然软得不像话,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化开了,暖融融的。

他捏了捏朱钦煜的脸颊,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和宠溺:

“哎哟喂,老猪头。谁告诉你我喜欢胡子的?你不觉得有胡子看起来很老吗?”

朱钦煜抬头看着沈河,看着他眉眼弯弯、满眼亮晶晶的样子,有些怔愣。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沈小四开开心心、满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己了。

自从相遇以来,都是他在强迫沈小四,沈小四在不断地逃离他。

他看到的都是沈小四的背影、沈小四的躲避、沈小四的不耐烦。

他已经忘记了沈小四笑起来是什么样子了。

沈河见朱钦煜不说话,还一脸呆呆地看着自己,有些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发什么呆呢?”

朱钦煜低下头,抱住沈河的腰,把脸拱进沈河的胸口,没有说话。

他的手环在沈河的腰上,收得很紧很紧,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抓住什么。

沈河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想推开他,又没有推开。

沈河又把他的头给弄起来,凑近仔细打量着他。

距离很近,近到沈河能看清他睫毛的长度,近到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朱钦煜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睫微微颤动着。

沈河拔了拔朱钦煜的胡子。

欸你别说,贴得还挺紧。

“哎呀,其实挺好看的。也没有多老,长得好看的人,怎么样都好看。”沈河安慰道。

在古代,留胡须是美的象征。

士大夫、文官主流审美就是三绺清须,细长整齐,是君子风雅样貌。

也不怪朱钦煜会觉得沈河会喜欢胡须。

就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蓄着胡须的样子,特别像小孩子偷穿爸爸妈妈衣服一样,好笑又可爱。

沈河看着他那副样子,又忍不住笑了。

朱钦煜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纠结他一整天的问题:“那你为什么会觉得宋阁老好看?”

沈河疑惑:“什么宋阁老?我什么时候觉得宋阁老好看了?”

你在说什么鸟语呢?

朱钦煜有些不开心地抿着嘴:“你昨天说的那个长得好看的男的。”

沈河回想了一下昨晚上的话,才想起来朱钦煜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又想笑又来气地拍了拍朱钦煜的脑袋:“你还没给我说!那个人是谁呢!你跟他什么关系!”

朱钦煜被拍得有些懵:“哪个?”

沈河咬牙切齿:“就是昨天和今天,穿着素服圆领袍的那个男的啊!你不是很喜欢跟他聊吗?聊半个时辰都不舍得出来!”

“咋滴,伯牙和钟子期啊?这么相见恨晚?这么能聊?”

朱钦煜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沈小四貌似在吃醋?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几拍,快得不正常。

朱钦煜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着沈河:“你是在吃醋?”

沈河死鸭子嘴硬:“什么吃醋?吃什么醋!我才没吃醋!放开我!”

他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想要掰开禁锢在腰间上的手。

腰间上的手却纹丝不动,像一道铁箍,越挣扎收得越紧。

朱钦煜又埋进沈河的腰间,声音闷闷的:“沈小四,说你在吃醋。”

“我没吃醋!”

腰上的手臂更用力了,紧到沈河觉得自己的腰要被勒断了。

朱钦煜埋在沈河胸口处一动不动,像是要把自己融进沈河的身体里。

沈河看不到他的表情。

如果他能看到,就会发现朱钦煜眼眶有些泛红,眼尾也泛着淡淡的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着要涌出来。

沈河见这头猪说不通,也没了办法。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是哄孩子的妥协:“行行行,我吃醋了,我吃醋了。你松手!”

“不松。”

朱钦煜厚颜无耻地继续抱着沈河,抱得更紧了一些,整个人蜷在沈河怀里,像是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累极了的大狗。

沈河看着他这一副小孩子家的样子,也没了办法。

赶又赶不走,骂又不能骂。

还一股子黏人劲儿,不是孩子是什么?

朱钦煜抱着沈河,原本要掉不掉的眼泪,在听到沈河说“我吃醋了”之后终于掉了下来。

原来沈小四还是在意他的。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沈小四还是在意他的。

还是在意他的。

沈河没有注意到那滴泪。

他还沉浸在“那个人到底是谁”的追问中:

“喂喂喂,你别装死啊!你还没说那个人是谁呢!”

朱钦煜舔了舔沈河的锁骨,声音含糊不清的:“张白安的门生,今年的新科状元。”

沈河:“……”

艹!

第296章 脆弱的朱

这一晚上,两个人是一起睡的。

沈河的吃醋给朱钦煜高兴得抱着他一直拱。

那动作像极了一头在菜地里撒欢的猪。

东拱拱西拱拱,一会儿蹭蹭沈河的脖子,一会儿蹭蹭他的锁骨,一会儿又蹭蹭他的肩膀。

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心爱玩具的大型犬,亢奋得完全停不下来。

他整个人贴在沈河身上,手臂环着沈河的腰,下巴抵在沈河的肩窝里,呼吸喷在沈河的皮肤上,又热又痒。

沈河本来就有点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看着朱钦煜高兴地不停拱他,一会蹭蹭这里一会蹭蹭那里的,他也是没招了。

又怕惹火上身,再任由他折腾,明天铁定又要浑身散架,旧伤复发。

于是一把将朱钦煜按在床上,撑着手,将朱钦煜壁咚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能不能好好睡觉?”

朱钦煜眨了眨眼,有些呆地看着沈河,目光里带着一种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的茫然。

他的脸慢慢红了,连带着眼眶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朱钦煜颇为害羞地撇过脸,露出脖颈,那截脖颈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喉结微微滚动着,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那姿态,活脱脱一个被调戏了还不舍得躲的良家妇男。

沈河:“……”

这模样谁顶得住。

沈河心头忽然冒起一阵坏水。

他俯下身,凑近朱钦煜的耳边,眯着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种痞里痞气的、像是在调戏良家妇女的轻佻:

“哦~美人儿,谁把你送来哥哥的床上的?”

朱钦煜第一次听沈河流里流气的话,把眼睛又撇了过来,直勾勾地看着沈河。

那眼神里没有害羞,没有闪躲,反而有一种……颇为期待。

他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像是在说“你继续”。

沈河一巴掌拍他脑袋上,声音又响又脆:“你期待个什么啊你期待!”

抖诶亩!

老子就算有心,也无力啊!

不然你以为你能当上?

沈河一个被子给朱钦煜套头上,双手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背:“行了行了,乖哈,别闹了,明天早起,现在睡觉!”

朱钦煜把被子拉了下来,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对着沈河眨了眨眼。

可怜兮兮的,像一只被主人拒绝了的、委屈巴巴的大狗,鼻尖微微泛红,嘴唇微微抿着。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好可怜你快哄哄我”的气场。

沈河被他这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得心梗。

不行不行,pp疼。

腰也酸,全身都累,半点不敢作死。

他硬下心转过身,不再看朱钦煜。

朱钦煜见勾引不成功,有些失望,撇了撇嘴,不过看着沈河的后脑勺,他朝着沈河的方向拱了拱,小心翼翼、试探至极,像只讨好主人的大犬。

沈河没反应。

朱钦煜试探性地又拱了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