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未知作者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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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待核实

朱钦煜坏心思一动,又朝沈河的方向挪了挪,整个人贴了上去,下巴抵在沈河的肩窝处,呼吸喷在沈河的脖子上,温热的,带着一点湿润。

沈河直接一个转身,一只手抱住了朱钦煜的头,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口,像抱一个抱枕一样抱着他。

另一只手在他背上拍了拍,声音放轻了,带着一种哄人的意味:

“好了好了,别闹了,真的要睡觉了。我困了。”

朱钦煜浑身骤然一僵。

整个人彻底定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沈河颈间,心跳快得离谱。

幸福。

极致的、从未有过的安稳与幸福,密密麻麻裹住了他。

可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恐慌。

太暖了。

太温柔了。

太像一场转瞬即逝的美梦。

他怕睁开眼就没了。

怕沈河只是一时心软,转头又要走,又要厌他、躲他、恨他。

沈河感觉到怀里的人又开始细微躁动,不耐烦地微微抬眼,刚想开口再说两句,视线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泛红的眼眶里。

眼尾通红,睫尖挂着水光,明明死死忍着,却还是藏不住快要落下来的眼泪。

沈河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卡死。

不是?

好好睡觉,怎么又哭了?

他来到这里这么久了,真的很少见朱钦煜哭。

朱钦煜见沈河睁开眼,眼泪没收回去,还是挂在眼角,整个人看起来好不可怜。

他收回了目光,头往其他处偏,显然不想让沈河看到他哭的样子。

可越忍,眼眶越红,泪珠越是控制不住地打转。

朱钦煜肩膀微微耸动着,压抑着哭腔,像是一个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脆弱的人,拼命把所有的声音都咽回去。

沈河一把给他脸掰了回来,看着他哭红的双眸,下意识地给他擦了擦:“哎呀,瞧瞧,我们未来的皇帝陛下,怎么还哭了,说出去不让人笑话吗?”

朱钦煜鼻子一酸,眼睛不自觉地掉出眼泪,一滴一滴,流在沈河的手里。

滚烫的,带着温度。

沈河道:“?怎么还哭得越凶了?”

朱钦煜撇着嘴,还是没说话,一直流泪,眼泪无声地往下淌,淌过脸颊,淌过下巴,滴在沈河的衣襟上,浸湿了沈河的衣襟。

沈河不知为何,看着朱钦煜哭的样子,心里有些难受。

他很少见朱钦煜哭。

朱钦煜为什么哭呢?

难道就是因为他吃醋哭?

至于吗?

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哭吗?

沈河想不明白朱钦煜哭的理由,但是看着他一直掉眼泪的样子,心里同样也不好过。

他将朱钦煜揽入怀里。朱钦煜一大个,沈河一小个。

沈河揽朱钦煜入怀里,从其他视角看,跟沈河拱进朱钦煜怀里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沈河亲了亲朱钦煜眼角的泪,柔声安慰道:“不哭了哈,不哭了哈。哭了明天眼睛长泡泡,不哭不哭。”

男子汉大丈夫,不流泪知不知道!

他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是小时候妈妈在他做噩梦时哄他的那种语调,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暖的质感。

又又过了好一会儿。

朱钦煜拿起沈河的手,放入自己的腹上,他靠在沈河的肩膀上,眼泪已经染湿了沈河的衣裳。

声音闷闷地,有些嘶哑,染着哭腔,像是埋藏在心里许久的事情,终于说了出来:

“沈小四……这里疼。”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一个在深夜里经常自言自语的孩子。

“这里好疼……”

沈河怔怔地说不出话。

朱钦煜指的地方,就是沈河捅他的地方。

朱钦煜继续道:“不只这里疼……背上也疼。”

他的背上有战场上留下来的刀伤、剑伤,还有一些陈年的鞭伤,看起来很久很久了。

“腹疼,手也疼,腿也疼……沈小四,我好疼……”

沈河终于听懂朱钦煜这些话的含义了。

这里疼,那里疼。

全身上下都疼。

意思是……你疼疼我吧。

沈河心口堵得已经说不出话了。

这样脆弱无比的朱钦煜,让他真的无法招架。

不怕孩子蛮横,就怕孩子哭泣。

沈河揉了揉朱钦煜的腹部,满脸都是懊悔:“揉揉它,就不疼了。”

“对不起,朱钦煜,我真的不是故意捅你的,我没想捅你的,对不起……”

朱钦煜没说话,就这样埋在沈河的肩膀。

沈河手足无措地帮他揉揉肚子,帮他拍拍背,嘴里还不停安抚:“不疼了哈,乖,不疼了,帮你揉揉就不疼了……乖……”

朱钦煜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沈河,死死嵌入自己的怀里,他嚎啕大哭了起来。

为了沈河的这两句心疼。

朱钦煜等了太久了。

太久了。

在辽东的几年,刀枪剑影比比皆是。

他不是神仙,也不是武功大能。

立下那些战功,也没有什么金手指,而是用身上没有一处完好换来的。

疼吗?

肯定疼。

疼有用吗?

有人在乎吗?

会有人在乎他身上的伤吗?

有人关心他身上的伤吗?

没有人。

也不会有人。

朱钦煜抱着沈河的时候,那些被压在最底层的、以为已经消失了的疼,忽然全都涌了上来,像潮水一样,挡都挡不住。

他太想让沈河疼疼他了。

沈河一只手有节奏地轻柔地拍着朱钦煜的背,另一只手揉着他的肚子,嘴里一直重复着“不疼了不疼了”。

朱钦煜一会哭,一会咬他,一会又不停亲沈河的脸,像是要把这十几年没有哭出来的眼泪全部哭完。

又过了很久,肩膀上的动静小了许多。

沈河偏过头一看……肩膀上的人哭累了,睡着了。

终于消停了。

就是身体还是不安地紧紧抱住沈河,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

沈河被抱得有些热,也有些喘不过气,却也没有推开。

他看着朱钦煜的侧脸,发着呆。

一发就发了许久。

朱钦煜就连睡着,都不是很安稳。

眼泪还在不停流,眉头皱得死紧,像是在梦里也在经历什么不好的事情。

扰得沈河也睡不着。

他看着朱钦煜在梦中第三次哭,指腹轻轻揉了揉朱钦煜的眉头。

很奇怪,平常的时候,他跟朱钦煜睡觉,朱钦煜都没有这么不安稳的时候。

今天到底是咋了?

他到底梦到啥了?

沈河不知道,他看着朱钦煜这副样子,心里难受得紧,只能学着小时候自己做噩梦、妈妈抱着自己不停安慰的样子安慰着朱钦煜。

余光发现朱钦煜身上的被子已经滑落了,沈河起身,打算给他拢好被子。

刚动一下,就又被朱钦煜死死抱着动不了。

沈河看了一眼朱钦煜。

得,还是睡着的。

就这么折腾了大半晚上,沈河终于熬不住了,沉沉睡了过去。

第297章 梦中的雨

在心理学上,人体大脑存在镜像神经元:近距离共处时,会自动捕捉他人肢体、呼吸、心率、微表情带来的情绪信号,同步复刻对方的情绪感受。

这就导致,朱钦煜的不安也传染到了沈河。

沈河一睁眼,发现自己在一座大殿里。

殿内的装饰是有些眼熟的,朱红色的柱子,暗沉的金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阴冷的气息。

窗外下着大雨,雨声哗哗的,像是有人在天上泼水。

沈河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还是他,穿着睡觉时那件银灰色的中衣,光着脚,踩在冰凉的金砖上。

沈河抬头,看到高处的龙椅上坐着一个人……

景祐帝。

他坐在那里,神情皆是不耐烦,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冰冷地落在下方。

沈河有些懵:“皇爷?你怎么?”

我他妈不会上天堂了吧?

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哭泣声。

沈河转过头,看到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趴在殿中央哭得撕心裂肺。

那女人眉眼间与朱钦煜有几分相似,甚至不用思考,沈河一眼就认出了她是朱钦煜的亲娘。

女人哭得头发散乱,妆容全花,两只手撑着地面,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沈河懵逼地走向景祐帝,手朝景祐帝晃了晃:“皇爷,看得见奴才不?皇爷?”

连续喊了几声,景祐帝都没有反应,目光穿过沈河的身体,落在那个女人身上。

沈河又转过身,朝那个女人挥了挥手,也没有反应。

沈河这下更懵了。

他不是还在跟朱钦煜睡觉吗?

咋一觉醒来飞到这里来了?

这还是地球吗?

给我干哪来了?

女人还在哭,甚至爬向景祐帝,想去抓他的衣摆,嘴里哭喊着什么,沈河听不太清,只能听到破碎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景祐帝站起身来,看都没看那女人一眼,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转身就走了。

沈河下意识地就要跟着景祐帝一起走,走了两步,不知道是心理感应还是什么,他转过头。

穿过人群,透过门缝,他看到了殿外。

那是一个小孩。

一个很小很小的小孩,站在殿外的台阶上,站在瓢泼大雨里。

雨水从他的头顶浇下来,把他整个人淋得透湿,小小的身体在雨中瑟瑟发抖。

他没有动,就那么站在那里,一个人孤零零的,就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沈河看不清小孩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瘦瘦小小的,衣服贴在身上,显得更加单薄。

直觉告诉他,那个小孩就是朱钦煜。

沈河朝着殿外走了过去。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雨幕像一层厚厚的帘子,把整个天地都笼在一片灰蒙蒙的暗色里。

殿外的宫人都躲到了廊下,没有人站在雨里。

小小的身影一个人孤零零地感受着这场雨,头发贴在脸上,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沈河蹲下来,跟那个小小的身影打招呼:“朱钦煜,你COS嘉豪呢?还不快去找地方躲雨,在这傻站着干嘛?”

小朱钦煜没有回应,他的目光直直地望着殿门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的,像是在等什么人出来。

沈河这才想起来,他听不到自己讲话。

他坐在地上,手撑着脸,看着小朱钦煜。

沈河看不清朱钦煜的脸,更准确来说,是很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