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未知作者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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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立看着朱钦煜一脸好学宝宝的样子,那叫一个欣慰,那叫一个舒坦。

之前给二皇子讲学的时候,他不是偷偷看小黄书,就是打瞌睡。

要不就是爬着去抓小虫子,把他气得半死。

原来讲课被学生认真听讲是一件这么舒坦的事啊!

朱钦煜的好学态度彻底给了周立莫大的鼓励,他越讲越来劲了:

“治国贵在秉公循法,公论出自实绩,而非朝野浮议。一味调和迁就,看似息争,实则积弊日深,后患更大。”

说这话,纯属就是周立表达对白维和宋知的不满了。

周立真的很讨厌和稀泥的人,这种人在周立心里就是死白莲花。

周立真的是抓住机会就要喷自己的政敌和老上司白维一句。

白维是齐仲华的恩师,齐仲华本来还因为上一句对周立改观,却没想到周立暗搓搓地骂白维。

让一向尊师重道的齐仲华不爽了起来。

他站起身,对着御座上的朱钦煜拱手:

“陛下,臣于元辅方才所阐经义,尚有一二浅见未尽相合。经筵论道,贵在辩明义理,伏乞陛下容臣一言。”

朱钦煜靠在椅背上:“经筵阐发圣贤大道,本就允许多见并存。”

“既然卿有不同见解,不妨直言,且说说你的看法。”

齐仲华瞪了一眼周立,道:“人君涵养士气为要,言路不可阻塞;为政贵在宽猛相济,不宜专以考核绳下。”

“若上下人人畏惧责罚,争相迎合功令,道义气节日渐稀薄,绝非社稷长远之福。”

周立一看,哎哟喂,找喷是吧?

他微微蹙眉,语气沉锐:“混淆一事:调停迁就与宽猛相济,不可混为一谈。不事调停,是不肯为息事而曲法。”

“若明知弊害盘根,尚处处预留情面,便是纵恶。今日江南豪强隐田数万,小民流离;内外官吏因循苟且,政令悬空。”

“此时若尚以‘不宜操切’之说牵制整顿,积弊日复一日,将来受害的终究是天下百姓。”

“臣非崇尚苛猛,只求赏罚依实,善恶分明。倘若考核尚要顾虑虚名,惩奸必先顾及清议,则诸事皆不可为!”

齐仲华闻言当即抬眸,身骨挺直,双手执笏微微紧了半寸,面色清肃,不避不让,当庭驳还:

“元辅此言,才是真的本末倒置!宽猛相济,岂是姑息纵恶?圣人言政,猛以济宽,宽以安民,从未教人唯猛是从、唯核为先!今日江南积弊,豪强侵田诚然有罪,臣何曾说过不惩?”

“可元辅一味疾行峻法、事事催逼考成,以刀笔绳天下、以功令压百官!吏治若只论实绩、不存大体,百官畏罪甚于畏法,求过甚于求治。”

“上以刻责求功,下以矫饰应付,层层作假、日日趋利。朝堂无养士之仁,地方无容民之度,此乃苛政,非治道也!”

周立眉峰更沉,往前微半步,目光锐利如刀,语气沉厉不减:

“空言大体!”

“如今国库虚耗、田赋隐匿、流民四起,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实祸!积弊百年,不痛加厘剔、不严核名实,凭一句‘大体宽仁’便能消弭祸乱?”

“士大夫坐而论道,开口教化、闭口人心,可百姓失地流离之时,清议能填他们饥寒?空谈能补国库亏空?天下积弊,皆由‘太过顾惜体面’而生!”

“乡绅顾乡邻、言官顾同类、百官顾情面,岁岁调停、年年迁就,方才养出白维数十万亩私田、豪强层层鱼肉百姓之巨蠹!此时再讲宽柔,是纵奸,是误民!”

周立直接不给齐仲华面子,直接骂白维了。

齐仲华见周立完全不给自己恩师面子,脸都气黑了。

若不是顾忌皇帝在这,齐仲华现在都要扑过去咬周立一口了。

朱钦煜津津有味地听着两老儿辩道。

处理完徐世琛的事情,他内心是有些愉快的。

没有了外部的威胁,没有了情敌的威胁,朱钦煜不相信沈小四能再一次逃离他。

他要把沈小四身边的人,他关心的人,一个个在不知不觉间剔除。

这样沈小四身边就只有他了,也只能有他了。

他俩这才叫世俗意义上的永不分离。

沈小四无父无母。

他也无父无母。

他俩就该合成一个家。

任何人想要进入这个家或者分开这个家,朱钦煜就会将那人无情地粉碎。

他可没有什么虚无的同理心和道德心。

当然了,他爹妈也没教他。

一想起徐世琛看向沈小四的目光,朱钦煜就感觉恶心。

就想把徐世琛的眼珠子给抠下来。

让他知道觊觎自己人的下场是什么样。

朱钦煜一想到日后跟沈小四相伴一生,他身边只剩下自己的日子,就觉得美好的不像话。

不过,现在去除掉一个徐世琛还远远不够,肮脏的虫子太多了。

朱钦煜要做的就是把这些肮脏的虫子一个个抓出来,再一脚踩碎。

周立还在跟齐仲华互怼中。

两个人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谁也不肯让谁。

张白安坐在旁边,低头翻着自己的讲稿,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翰林院的几个学士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朱钦煜的思绪已经飘到乾清宫了。

沈小四现在在做什么呢?

是不是醒来了?

还是躺在床上看书呢?

他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那弧度很小,像是从心里漫出来的。

幸福来临还没多久,一名太监急冲冲地闯入文华殿,面色慌张,脚步凌乱。

周立和齐仲华都纷纷停下来,看着这名无礼的太监。

太监没有在乎这些人的目光,着急地来到了朱钦煜身边,垂着头悄声说了几句。

朱钦煜的脸色立刻变了,像是有人在他脸上泼了一层墨。

他甚至都没给这些经筵的讲官打招呼,直接起身就走。

留下正在互怼的齐仲华、周立,还有坐在旁边的张白安,还有旁听的翰林院一群人面面相觑。

待皇帝背影彻底消失不见后。

周立的目光恶狠狠转向齐仲华:“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聪明?”

齐仲华也同时恶狠狠瞪向周立:“对于元辅来说,我的聪明就显得有些大巫见小巫了!”

周立:“知道自己蠢就闭嘴!”

齐仲华:“蠢不可怕,怕的是有些自我认知不明啊!自作聪明!”

周立:“齐仲华,你是不是故意挑事?”

齐仲华:“呵呵哒。”

周立:“呵你父亲母亲!老子不打死你!”

齐仲华:“你以为谁都像我老师一样这么忍耐你啊!你懂什么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吗!”

“元辅这么大了,应该成熟一点才是!”

周立垂着头冲向齐仲华,齐仲华也垂着头冲向周立。

两个人像两头发怒的公牛一样撞在一起。

张白安默默收拾着东西,把讲稿整整齐齐地摞好,夹在腋下,转身离开了文华殿。

在他身后。

大战一触即发。

第342章 装病

朱钦煜几乎是飞奔一样来到了乾清宫,对于其他人的行礼根本没放在眼里。

他一路穿过宫门,越过廊道,整个人像一阵裹着怒气的风。

“太医呢?去找太医了吗?!”

跪在地上为首的金吾卫战战兢兢,整个人匍匐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身子抖得如同秋风落叶,结结巴巴道:

“臣、臣早已派人去往太医院传唤,想来即刻便至……”

朱钦煜没有看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径直冲进了西暖阁。

沈河躺在榻上,满脸虚弱,嘴唇白得像纸,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他闭着眼,听到朱钦煜冲进来的脚步声,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却还是维持着那副病恹恹的样子。

小炎子立在旁边,默不作声,低眉敛目,像一个被遗忘的影子。

朱钦煜走到沈河身边,俯下身,用额头抵住沈河的额头。

他的额头是滚烫的,带着一路狂奔的热气,还有一层薄薄的汗。

沈河闻到朱钦煜身上的味道。

平日沈河只能在朱钦煜身上闻到淡淡的熏香味,可此刻,那股熏香被汗味盖住了。

看来朱钦煜慌得满头大汗,竟然都能闻到汗味了。

沈河心里涌上一阵心虚和愧疚,却还是咬着牙演戏,声音虚弱得像风中的烛火:

“朱钦煜……我好难受啊……”

朱钦煜直起身,转过头,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死死锁在在旁边大气不敢出的太医身上,声音冷得像淬冰:

“什么原因?”

太医整个人抖了一下,手里的药箱都差点没拿稳。

他双腿一软,险些当场跪倒在地,支支吾吾吐不出完整字句:“臣……臣……”

他方才检查半天,都没发现这位贵人有啥病啊!这位贵人脉象平稳,气血充足,能吃能睡,怎么都不像有病的样子!

太医硬着头皮道:“臣观公公的脉搏,并无……”

话还没说完,沈河就抓住朱钦煜的手,嗷嗷喊疼:“呜呜呜,朱钦煜我好疼啊,我头好疼,我肚子好疼,我腿好疼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好难受啊……朱钦煜我会不会要死了啊,呜呜呜,我好难受啊……”

朱钦煜的脸色更差了,特别是听见沈河说自己要死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恐惧。

那股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朱把那份恐惧尽数倾泻在太医身上,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滔天怒火,厉声朝着太医呵斥:

“到底什么原因?说啊!治不好他,朕看你这个脑袋也别想要了!”

太医:“……”

他整个人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河也被朱钦煜的暴怒吓了一大跳。

这就是传说中的“治不好他,朕要你九族陪葬”吗?

咳咳,没想到也着实体验了一把。

不过沈河看着太医被吓破了胆,整个人面色惨白,快要吓死的样子,内心涌出愧疚。

只顾着演戏,倒是忘记朱钦煜这嗜杀成性的性子了。

他拉了拉朱钦煜的袖子,声音放软了:“别这么凶他,太医也不容易。”

这年头学医的是真难啊……

不对,哪个年代学医的都难,高危职业也是了。

朱钦煜急得双目血丝都出来了,沈河是真怕他看太医检查不出来,提着剑一剑给人家砍了。

他连忙补充一句:“先让太医再仔细检查一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