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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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河道:“我有的啊!我选择过你的啊!”
“我我我……我选择过你的……
“我这次真的想和你共度余生啊,你放了徐世琛吧!”
“你给他留一命……
徒劳的辩解,苍白又无力。
沈河的发自肺言,朱钦煜压根不相信,也半句未回应。
他们两个也陷入了冷战。
沈河也被关在西暖阁出不来了。
跟以前一样,连院子都不能去了。
管家也因为钥匙被偷。
又被沈河害得差点滚出紫禁城。
小炎子被留了下来,陪着沈河解解闷。
这就导致,沈河上一秒还在跟小炎子说话,下一秒看到朱钦煜的身影后,就转过身,不再说话。
小炎子跪在地上:“奴才叩见陛下。陛下万安。”
朱钦煜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下去。”
小炎子看了一眼床上的沈河,低眉顺眼道:“是”后,就退下了。
朱钦煜站在床前:“沈小四。”
沈河背对着他,没出声。
“你觉得你不跟朕说话有用吗?”
沈河还是没理他。
朱钦煜又站了一会儿道:“给你两分钟时间,如果你还要这样,朕不介意再掀起一桩大案。”
“正好,北边战事又起,军饷该用人头凑齐了。”
“定国公府繁荣了两百年,也该做出点贡献了。”
沈河浑身一震,猛地翻身坐起来,眼睛红通通的,又气又急:“朱钦煜!你非要这样吗?!”
朱钦煜站在那里,目光平静甚至称得上是冷漠道:“是你先这样的。”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证据,就把责任推在我身上的不是你吗?沈小四。”
“我……”沈河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的确没有证据,没有理由。
只凭直觉就怀疑是朱钦煜做的。
沈河深吸一口气道:“那我看一眼徐世琛可以吗?”
“就当送送老朋友可以吗?”
“他死了。”朱钦煜还是那个答复。
“牛逼。”
沈河无话可说,也不想说话。
“你开心就好,你想杀谁就杀谁,别说定国公了,你把英国公,成国公杀了都无所谓,你把我杀了也无所谓!”
“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好了!我管不着!”
沈河气得已经口不择言了。
爱杀谁杀谁。
他妈关老子屁事。
我又不是他们老爹老妈。
实在不行我就把我道德心丢一边,当个不要脸的也行!
“那张白安呢。”朱钦煜淡淡道。
沈河:“……”
“尼玛!”
“朱钦煜!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碰他一根寒毛,你等着随时接收我的尸体吧!”
沈河气鼓鼓埋在床上,拱成一团。
他真的是眼瞎。
纯眼瞎。
朱钦煜才不是抖诶亩。
他才是真正的抖诶亩!
竟然会喜欢这种变态!
竟然会喜欢这种大傻逼!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沈河想着想着,心里又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
真希望徐世琛这件事跟朱钦煜无关。
沈河也不想跟朱钦煜分开。
他一个孤魂。
从现世穿越到古代。
在他心目中,这个世上就只有两个人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家人。
一个是朱钦煜。
一个是景祐帝。
景祐帝没了。
他就只剩下朱钦煜了。
闹归闹,冷战归冷战。
沈河这么作,不就是希望,能打消自己的直觉,打消自己的潜意识吗?
他做的这一切,也只是想证明,一切与朱钦煜无关。
一切都是自己多想的。
朱钦煜静静望着他赌气蜷缩的模样,眼底翻涌着复杂晦暗的情绪,良久,才缓缓开口:“沈小四,过一个月后,我要御驾亲征了。”
沈河骤然愣住,忘了赌气,茫然抬头。
御驾亲征?
不是快过年了吗?
御驾亲征,去哪里?
而且,蒙古这个时候,一般不都是小规模侵扰吗?
小规模侵扰,应该够不着皇帝御驾亲征吧?
沈河道:“你……”
第345章 冷战2
沈河对朱钦煜还是有一定偏见的。
朱钦煜也并非像沈河想象的那种,置国家社稷于不顾的地步。
这次的蒙古南下,并非大规模的入侵。
正因为并非大规模入侵,才是最让人唏嘘的一点。
那些边将,一听到蒙古入侵,把一家老小全部运走后,就跑了,整个北方地区都陷入极度惶恐中。
不战而屈人之兵。
说出去,丢不丢脸?
那个大国的军队,会战都不战就跑的?
国威何在?
骨气何在?
哪怕原先朱钦煜赢得几场战争,都没有彻底改转这个局面。
土木堡之变,以及俺答汗兵临城下一直都是大月朝的噩梦。
大家都在想,皇上之前不怕,那是因为皇上之前不是皇上。
皇上现在成了皇上,还会不怕这些蒙古人吗?
再加上,朱钦煜洗牌了中下层勋贵,整顿世袭军户、裁汰腐朽勋裔武官,大批边地世袭武官利益受损,心怀怨望。
故意制造边患危机,逼迫皇帝暂缓对内勋贵文官集团洗牌。
倒逼朝廷增加边饷、恢复武官旧有特权。
借战事攻击中枢调度失当,打乱皇权布局。
周立的立场是:边患更应当严整法度,内外弊政一并厘革,不可因战事姑息豪强。
齐仲华的立场是:边防需安抚军心,治国贵在平衡,不宜对内操切过甚。
朱钦煜御驾亲征,主要为了几点。
第一,重新拿回国威与骨气。
第二,震慑一下那些不安分的跳蚤,以战争来养自己的威信,增强皇权威严。
第三,朱钦煜为了加强皇权,引得三方内斗,内斗到了白热化,为了缓和之间的关系,不至于朝廷彻底分崩离析,各自为营,朱钦煜要把他们的目光转向外面。
缓和内斗,一致对外。
但是朱钦煜不打算把沈河带过去。
再怎么说,有周立,张白安,齐仲华这样的臣子坐镇中央,总比边境那些不稳定的因素好很多。
齐仲华再怎么说,也的确是个公忠体国,一心为国为民的人。
边境那些将领的心太野了。
估计是远离了中央。
都要自诩为王了。
不过,在御驾亲征之前。
朱钦煜先得搞一件事。
那就是……
搞钱!
疯狂搞钱!
这样才不至于战争把国家财政搞垮。
首当其冲的就是魏国公和白维那占地几十万亩的财产。
应天巡抚抵达江南,大开告民之门,每日收到上千份诉状,半数控诉白家子弟强占田地、放贷害人。
应天巡抚致书白维,硬性要求退还一半田地(十二万亩)。
白维一开始心存侥幸,仅退出两万余亩贫瘠薄田敷衍,上等良田分毫不动。
应天巡抚毫不退让,公开书信、四处传扬,当众斥责白维:
“相公昔居宰辅,有能力厘革兼并而不为;今致仕坐拥逾王侯之产,不肯分毫恤民,何以表率东南士绅?”
昔日贤相的名望,一夜之间在江南民间大打折扣。
应天巡抚查实白维大儿子和二儿子纵容家仆横行、强夺民产,直接将二人收押松江府狱。
白维一生心机深沉、不惧政敌攻讦,唯独放不下子孙。
堂堂退休内阁首辅,放下身段多方托人斡旋、重金奔走。
迫于压力,白维被迫交出八万余亩上等熟田,承担受害百姓补偿。
白维动用遍布朝野的门生言官,轮番弹劾应天巡抚“姑息刁民、凌辱乡宦、扰乱江南秩序”。
周立冷眼旁观,不全力保全应天巡抚,也不制止白维。
最终朝廷调应天巡抚改任闲职,应天巡抚被迫离任。
你以为周立要收手了?
nonono。
之前被白维逼得退休回家的苏州知府,周立大手一挥,给他升为苏松兵备道。
全面重审旧案,深挖子弟罪状
苏州知府搜罗历年状词、传唤佃户、审讯白家奴仆,把当年应天巡抚来不及深究的高利贷、私设刑械、欺凌乡里旧事全部翻出。
最终定谳:
长子、次子革去官身,判处充军戍边。
三子削籍为民;白家十余家仆牵连获罪。
数十年苦心栽培的子弟,一夕零落
继应天巡抚勒令退田之后,朝廷再次籍没徐家六万多亩土地归入官府。
前后合计十余万亩良田流失,家族财富折损过半。
白家多年积怨爆发。
这时候,有一位叫王五的男人,带着一名自称是白维亲孙女的女子,站在白府门前,高声诉说着自从谢重阳倒台后,白维嫌弃她丢人,明里暗里派人追杀她的经过!
此事一出,震惊全国。
虎毒不食子!
没想到这位白阁老狠起来,连自己亲孙女都下的去手!
太恶毒了吧!
白维的士林民声也彻底烂大街了。
无人再为白家辩护。
爱护清誉的文官纷纷离白家远一点。
深怕被沾上一点关系。
白家彻底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受害乡民成群围堵白府,索要旧债、控诉侵夺。
庄园多处遭人纵火损毁。
白维坐在府里。
白福陪在他身边。
白日立抱着头缩在椅子下面,声音带着哭腔:“……么办啊爹,爹呜呜呜,我害怕啊,爹……”
白维没有回答他,他的目光落在窗外。
窗外的愤怒百姓,拿着棍子到处砸白府,见到好东西就拿,拿不走就砸。
活脱脱饿狼扑食。
白维静静坐在那里。
室内里面没有点燃烛火,一片漆黑。
跟外面举着火把的灯火通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静。
一个动。
一个明。
一个暗。
白维坐在室中央,外面的人影攒动,影子映射在窗上。
白维看着看着,浮现出谢重阳被抄家的那一幕。
年过八十的谢重阳,站在街上,看着锦衣卫进进出出,把东西搬出来,周围百姓谩骂声,污秽之物全部砸在他身上。
白维忽然觉得,自己也是谢重阳。
“白福……说,我白家三代务农,祖上无世官、无世家功名。”
白维声音轻的像自言自语。
“自我父亲开始,才勉勉强强踏入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