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未知作者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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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为什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老……白福的声音哽咽,眼眶红红的,嘴唇哆嗦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维抬手打断了他,目光落在外面,又不像是落在外面,好像在回忆,又不像在回忆:“你说?当时的谢重阳是什么心情呢?”

“他是否也在想,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白维最喜欢的诗句,还是那首《临江仙》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还有同一作者写的《西江月·总说》——天上乌飞兔走,人间古往今来。

沉吟屈指数英才,多少是非成败。

富贵歌楼舞榭,凄凉废冢荒台。

万般回首化尘埃,只有青山不改。

白维之前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何独独偏爱这两首诗,现在明白了。

原来冥冥之中,他喜欢的诗,诗也照映了他的结局。

“谢重阳倒了杨冀垣,杨冀垣的弟子便倒了谢重阳。”

“我也被我一手扶持的周立给倒了,你说,有没有可能,万一有一天,周立也被我的弟子倒了呢?”

“有可能是张白安,也有可能是齐仲华,或者也有可能是其他……?”

白福道:“老爷……我相信一定会有办法……

白维苦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看透了一切之后的释然:“办法吗?不知道看不看得到了。”

“只希望,这种恶循环能够终止了。”

白维说完后,起身,朝着暗道走了过去。

白福拉着白日立一起跟他走了过去。

暗道门关闭后。

外面的人群踹开了大门,跑了进来。

只剩下一张空落落的椅子,和一本书。

书名是《资治通鉴》。

夜风穿堂而入,拂动纸页,簌簌作响。将《资治通鉴》吹翻开来。

上面一行墨字印入众人眼帘。

初,霍氏奢侈,茂陵徐生曰:霍氏必亡。夫奢则不逊,不逊必侮上;侮上者,逆道也。

……

昭武二年春正月,海内无岁首晏然之象。

先是,昭武元年冬十一月、十二月,蒙古频岁入寇,连犯边鄙,突入塞内,攻破沿边数城。

守将望风溃遁,城垣不守,边备大溃。

边民流离转徙者以数万计,白骨露野,边陲萧然。

时蒙古兵势甚炽,长驱深入,锋不可当,兵锋直抵山海关下,畿辅震动,几破雄关。

然寇骑临关遽止,未及攻克,悉数引兵北撤,盘踞塞上要地,遣使诣阙求款。

其请有二:一乞乞开市、求抚赏、二索还往年交战所俘蒙古部众、战奴,尽数遣归,词甚骄倨,要挟无状。

帝得奏,勃然大怒,斥其豺狼无厌、轻侮天朝。

遂诏内阁、六部诸臣,昼夜入直、夙夜襄事,整饬边务、筹画兵略、调度粮饷、简阅士卒。

诏期以三月,缮甲厉兵,整师出塞,尽雪前耻,大破敌寇,令胡虏负其侵边之罪,以振国威、以安边陲。

朝野皆知天子有复仇雪耻之志,边事自此大整。

(白话文翻译:昭武二年春天正月,全国上下完全没有过年该有的安稳祥和气氛。

早在昭武元年冬天十一月、十二月的时候,蒙古骑兵就接连不断南下入侵,屡次进犯边境,冲进关内,接连攻破好几座边关城池。

守关将领远远看见敌军就四散逃跑,城池轻易失守,边防全线崩溃。

数万边境百姓被迫逃难、无家可归,边境一带萧条破败。

当时蒙古军队气焰极盛,一路长驱直入,攻势难以抵挡,兵马直接打到山海关城下,京城周边人心惶惶,山海关差一点就被攻占。

可敌军兵马到了关下却突然停手,没有继续进攻,全军向北撤兵,驻扎在边境险要之地,派遣使者来到京城求和。

使者提出两个苛刻条件:第一,要求朝廷每年给蒙古送上钱财绸缎作为抚赏银和重新开互市;第二,索要上一场战争里我朝俘获的蒙古俘虏、奴隶,要求全部送还,言语傲慢无礼,处处要挟朝廷。

皇帝看完奏报后大发雷霆,痛骂蒙古贪得无厌、轻视中原王朝。

随即下旨,命令内阁、六部所有官员不分昼夜在衙门值守办公,整顿边防、规划作战策略、调配粮草军饷、挑选操练士兵。

皇帝下令,限定三个月之内,修缮盔甲、操练大军,出兵塞外,洗刷这次战败受辱的耻辱,狠狠惩戒蒙古,让他们为入侵边境付出代价。

满朝文武都清楚天子一心复仇雪恨,边境防务从此开始大力整顿。)

第346章 胡搅蛮缠的沈

距离朱钦煜御驾亲征,已经一个月过去了。

整个朝堂都弥漫着紧张的氛围,内阁每天都要看前方传来的折子,深怕一个不小心皇帝被瓦剌俘虏去当留学生了。

周立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披着外袍坐到值房里,第一件事就是翻看从前方递回来的军报,看完了才肯用早膳。

齐仲华虽然跟周立不对付,可在这种事情上也毫不含糊,两个人难得的没吵架,各自埋头处理手头的事务。

张白安居中调和,一边安抚那些慌了神的官员,一边把各项调度的文书整理得井井有条。

包括那些跟着朱钦煜一起来北京的百姓,则是自发组织为皇帝祈福,在城外的空地上摆了一排排的香案,供品摞得老高,香烟袅袅地升起来,在晨雾里弥漫开来。

还有老妇人跪在地上,手里捻着佛珠,嘴唇翕动着,一遍遍地念着保佑皇帝平安回来的话。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人,已经开始把一家老小悄咪咪地往南京运,万一皇帝被俘虏了,北京城沦为炼狱,他们还可以逃往南京,重新拥立新君。

所以要提前做好两手准备。

街头巷尾,那些平日里高谈阔论的官员们,现在走路都低着头,偶尔相遇也只是互相拱一拱手,什么话都不多说,像是怕说错了什么就会惹祸上身。

有些胆小的已经开始收拾细软,把值钱的东西打成包袱,藏在床底下,随时准备跑路。

沈河对朱钦煜倒是不担心。

笑死了,朱钦煜要是能被俘虏,他沈河这两个字倒过来写好吧?

他更担心的还是徐世琛。

朱钦煜走之前,死活一直说徐世琛死了。

沈河不相信徐世琛死了,又找不到机会和时机去探查真相。

乾清宫围了一圈又一圈,金吾卫站得像一排排被钉在地上的木桩,把整个宫殿围得铁桶一般。

沈河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找个梯子或者板凳,趴在墙头,像一只想要翻墙出去偷鱼的猫,看看今天的守卫少了一点没。

可惜可惜,都没有少。

沈河只能讪讪地缩回脑袋,拍了拍手上的灰,在心里把朱钦煜骂了一遍。

他喵的把他当罪大恶极的犯罪嫌疑人来关呢?

不过,朱钦煜越是这么反常,沈河越是肯定,徐世琛这案件少不了朱钦煜的从中手笔。

比起是不是朱钦煜干的,沈河最关心的还是……

徐世琛到底死没死。

然而他身边除了一个小炎子,别无其他人能用。

小炎子似乎是看出沈河的忧愁,主动询问:“沈公公,有什么事是需要奴才做的吗?”

沈河坐在门槛上,两只手撑着下巴,叹了口气:“你能出乾清宫吗?”

小炎子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愧疚:“好像……不可以……”

沈河又叹了一口气,继续沉思了起来。

现在他和小炎子都被锁了,消息都被封闭了起来,根本与外界取得不了一丝联系。

张三李四赵六还有管家都没出现,估计是跟朱钦煜一起御驾亲征了。

不对不对……

沈河忽然坐直了身子,眉头皱了起来。

朱钦煜放心让他一个人在这?

放心他一个人待在这儿?

不怕他危险?

沈河寻思着按照朱钦煜稀罕他的份上,应该不会让自己深陷危险,肯定会留张三李四赵六李国兴这四个人其中一个留下来。

张三不行,张三跟自己太熟了,朱钦煜不放心,还有他会吃醋。

李四不行,李四太傻了,很容易被自己忽悠瘸。

只剩下赵六和李国兴这两个人。

就看朱钦煜会留下谁。

李国兴作为锦衣卫指挥使,在蒙古肯定安插了眼线,朱钦煜打仗是需要眼线的,所以李国兴应该是被带走了。

那么只剩下一个人……

赵六!

但是他和赵六不熟啊,赵六脑子冒泡了会帮自己查徐世琛是否活着?

现在最主要、最主要、最主要的是得到信息!

建立信息渠道!

这四周围成铜墙铁壁一般,那守卫小哥还不搭理人,沈河跟他讲话,半天都不搭理。

怎么看都没有办法建立信息渠道。

只剩下小炎子一个人。

若是能让小炎子出去,那就算建立了信息渠道。

那怎么让小炎子出去呢?

沈河整理了自己身上的筹码。

嗯……权被收了。

钱穷得一逼。

除了朱钦煜对他异常的偏执和喜欢。

嗯……没了。

艹……

看来只能利用朱钦煜对他异常的偏执和喜欢让小炎子出去了,不然他没别的筹码可以用了。

沈河打定主意,转过身,郑重地看着小炎子:“小炎子……我有一事求你帮忙,可以吗?”

小炎子道:“沈公公,您请说。”

沈河有点纠结,手指在膝盖上搓了两下:“就是……这件事,很有可能关乎到你的性命……”

总不能救了徐世琛反而搭上了小炎子吧?

这合理吗?

可问题是,沈河他别无他法了啊!

沈河又补了一句:“不过你放心,我会尽量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小炎子压根没有思考,秒回道:“奴才愿意。”

“沈公公要奴才上刀山、下火海,奴才都愿意!只要沈公公开心就好了!”

“哪怕奴才死了,也在所不惜!”

沈河一怔,卧槽,答应的这么快吗?

不是,哥们,你都不思考一下吗?

你真诚的态度让我有点难以启齿啊!

沈河扣了扣脑袋,尴尬地笑了笑:“我……你……哎呀……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看着小炎子真诚的眼神,沈河真没法做到坑他。

沈河只能换了一种方法,就是这方法有点伤小炎子自尊,好处就是能保证小炎子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