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未知作者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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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白安,大月王朝第一能臣、第一位权臣、第一政治家、第一改革家。

他同样也是神童,张家十几代人中就出了他这么一个神童。

张白安不会不知道自己要做的改革会造成什么样的动荡。

他也不会不知道他死后会被骂成什么样。

骂他贪恋权位、骂他禽兽、权奸…

奸臣权相。

可张白安明明是救时宰相。

几千年来历史只出现过一位大一统乞丐帝王,也只出现过一个张白安。

可惜到了后期,世上再无这一位救时宰相,把摇摇欲坠、风中飘零的王朝拯救于水深火热之中。

不知为何,沈河感觉自己的鼻头微酸。

沈河道:“张大人,无论你要做什么事情,我都支持你,我都会帮助你。”

历史的车轮滚滚转动。

沈河就算很喜欢周立,也会选择帮张白安拉他下台。

现在的大月王朝要的不是周立那种平缓过渡的改革,要的是张白安那种脱胎换骨的改革。

如果可以,如果沈河真的能做到,他是真想把张白安的改革继续下去。

有张大人在,那螨青算什么?

算个屁。

张白安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几分意外,也有几分说不清的动容:

“张某真的有些好奇,沈公公为何如此信任张某。”

从他第一面见这个小太监起,这个小太监对他都是无条件的信任。

毫无保留地站在他这边。

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做成什么大事一样。

沈河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换了个话题问他:“张大人,如果你当上了首辅,你最先开始的改革措施,是不是推出官僚绩效考核制度?”

也称考成法。

考成法就是六部衙门把本职工作定下完成期限,登记在册,定期检查地方巡抚、总督的执行进度。

地方高官再把任务拆解给知府、知县,层层下压。

内阁负责监察六科,六科监察六部,形成闭环监督,所有考核结果最终汇总到内阁,由首辅亲自裁定。

原本内阁和六部是两套平行的系统,六部直接对皇帝负责,内阁则是顾问中枢。

考成法之后,内阁直接凌驾于六部九卿之上,成为全国最高的行政中枢,内阁负责发号施令,六部负责施行。

内阁就像现代的guowu院,六部就像guowu院下面的各个部门。

当然了,考成法的影响还不止于这些。

考成法本质上是以相权分流皇权的行政改革,打破了祖制的权力制衡,造成相权复辟。

考成法后,六部不再向皇帝单独汇报政务,而是先向内阁报备进度,皇权的行政决策权被大幅架空。

皇帝只能被动接受内阁的考核结果,失去了日常行政的主导权。

张白安惊讶道:“沈公公,你如何得知的?”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像是一直藏在心底的计划被人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那种被人看穿的感觉让他脊背微微发紧。

改革改革,要把政令发下去才能改革。

而现在的官僚呢?

就不用多说了,沈河在陕西深有感悟。

上有所行,下有所对。

能拖就拖,有利才上。

一年清知府,十年雪花银。

当官不是为民服务,而是为了赚钱。

这样的官僚集团,这样的行政机构。

若不狠狠整改,政令如何下达?

上面有心,下面也要有所行动才对。

沈河道:“张大人不怕施行后,会被文武百官弹劾吗?”

没有哪个打工人会喜欢kpi。

包括沈河自己也不喜欢kpi。

可他明白这是必须走的路。

张白安无所谓地喝了一口茶,云淡风轻:“弹劾就弹劾吧,也少不了一块肉。”

在大月朝当官,没被弹劾过的官员人生都是不完美的,那只能说明你什么都没做。

张白安道:“比起这个,张某更好奇,沈公公是如何得知张某要实行这项政策的,甚至连名字都说出来了。”

沈河莞尔道:“我不仅知道张先生会改革这个,我还知道张先生要整顿边防,加固蓟辽、宣大边防,修缮长城堡垒。”

“整顿边防后,张先生还要进行财税土地改革。”

“张先生要做的,我都知道。”

因为我有上帝视角。

我在后世读过你的传记。

我比你更清楚你接下来每一步该怎么走。

张白安这下是真的震惊了。

看向沈河的目光里,带有难以言喻的赏识。

他不知道沈河有上帝视角。

也不知道沈河是后世人。

他只以为沈河懂他。

张白安感慨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啊。”

沈河附和道:“是啊,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张先生,我有一句话想问你,你能回答我吗?”

张白安道:“沈公公,你说。”

沈河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张先生,若是以后,会有很多人骂你,你会……怎么想?”

张白安无所谓地笑了笑:“是非功过,千秋凭说。”

“行正道、安社稷,俯仰无愧,便足矣。”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他不在意身前名,也不在意身后名,他只要把该做的事做成了,就够了。

沈河指尖微微收紧,他佯装轻松笑道:“张先生,放心吧,后世没人会骂你。”

你放心吧。

骂你的人都被我喷了十几层楼。

他们的祖宗十八代、环亲带故都被我问候了个遍。

第398章 买一送一

他们两个聊完后,已经到了深夜。

乾清宫外的梆子敲了三下,三更天了,月光从窗格间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

沈河又马不停蹄地赶回了乾清宫。

大月朝祖训铁律:皇帝健在(只是昏迷,并非驾崩),私自遴选藩王入继大统,等同于谋立废君、动摇国本,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他和张白安联手可以对抗周立,但是缺少了一样东西……

那就是合法性。

首辅的任免权靠皇帝。

皇帝现在昏迷着。

没有皇帝的命令就没有合法性,他们也就不能倒台周立。

沈河来到了床边。

朱钦煜躺在床上,还是闭着眼睛,呼吸匀畅,看起来只像是睡着的人,一点都不像昏迷的人。

月光从窗格间漏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把那道消瘦的轮廓照得格外分明。

沈河蹲了下来,手撑着脸,看着床上闭着眼的朱钦煜。

他静静看了半晌,然后叹了口气道:“太医都说你伤愈合了,为啥你醒不过来呢?”

“你说你,我都说我不走了,你跟个二百五一样,给自己一刀,你说你是不是有大病啊!”

“给自己一刀就算了,还刺心口上,喂,你是不要命了吗?真的是个疯子。”

“难不成要把你电击才能醒吗?”

沈河想了想,要不要等打雷天把朱钦煜放在树顶上,看看能不能用电击把他电醒。

这个想法在脑袋里存活了三秒后,被沈河一巴掌拍醒了。

想什么呢沈小河,你真是疯了。

他戳了戳朱钦煜的脸,又扒了扒他的眼皮,又扯了扯朱钦煜的嘴唇,给他编了个小辫子,扎了个双马尾。

朱钦煜头发又黑又长,在沈河手里被编成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活像个睡着的姑娘。

沈河玩了半天,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动静,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沈河玩累了,趴在朱钦煜的身上,耳朵贴着他的胸口,听着那一下一下的心跳声,

沈河闷声道:“朱钦煜,你是想让我守寡吗?!”

不对,我应该算鳏夫吧?

应该吧?

Maybe吧?

沈河改了个口吻道:“喂,你是想让我当鳏夫吗?”

“还不醒来,天天睡睡睡,咋滴,你是睡美人吗?要不我给你找个青蛙王子吻醒你?”

“我告诉你,你再不醒来,我就去找别人了,你就失去我了哈!”

朱钦煜还是没有动。

沈河眨了眨眼,目光落在那张沉静的睡脸上:“你真的不醒?我真的走了?”

“我真的走了,你以后就见不着帅气多金、英俊潇洒、俊美非凡、面如冠玉、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仪表堂堂的我了哦?”

“给你三秒钟,过了这村就没这家店了!”

“三——”

沈河从朱钦煜身上起来,试探性地往外走两步。

“二——”

他又走两步,回头看了一眼。

“一”

朱钦煜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哎呀卧槽——“沈河退后的时候,脚丫巴撞到柜子了,给他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靠!这柜子有病吧!在这干啥呢!”

沈河气不过,又踹了柜子一脚。

吃我带派大脚丫!

臭柜子!

Duang的一声,柜子的抽屉被沈河的带派大脚丫弹开了。

沈河刚想关上,却无意间看到了一封被卷着的圣旨,静静地躺在抽屉深处,明黄的绢帛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沈河微微一怔,弯腰将圣旨拿了起来。

绢帛触手温润,上面有朱钦煜的御笔签名和加盖日常政务宝玺,纸面留白。

这是一张空白圣旨。

朱钦煜留一张空白圣旨干什么?

沈河看到旁边有一行小字。

他低头一看,那几个字写得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是朱钦煜的笔迹:

“若朕躬昏迷,则宫禁、朝政机务暂委司礼监沈承安斟酌处置,可先行拟旨请宝施行,事后报备六科。”

沈河的手指攥紧了圣旨的边缘,指节泛白。

烛火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在那道光里慢慢变了。

从茫然到震动,又掺着一种说不清的酸涩。

他看了眼朱钦煜。

这圣旨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

朱钦煜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愿意给自己放权了?

意思是若是朱钦煜昏迷了,他就可以拿这张空白圣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沈河想起朱钦煜给自己一刀的场面。

他猜测,是不是朱钦煜在赌。

如果沈河愿意回来,如果沈河愿意管他。

没有丢下他就走。

朱钦煜就把权给他,让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朱钦煜是这样的人吗?

朱钦煜不应该是把他关着锁着、身边不能有其他人的人吗?

不知为何,沈河想起一句话。

“买一送一“。

买权力,赠送朱钦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