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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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看看我是谁,要不看看你是谁?
小老弟,我什么身份你什么地位,你敢骂我?
张白安大手一挥,直接给他罢斥为民,永不叙用。
紧接着,上一个小老弟刚被罢官,又有一个小老弟跳出来了。
进一步骂张白安。
说他就是大月版王安石,还为上一个小老弟鸣不平,要求张白安给小老弟道歉,还要恢复他的职位。
【注:王安石在古代名声非常不好,到了近代才好起来的。】
张白安一听,我勒个豆,一个大聪明刚平,另一个大聪明就起来。
我道你老牟啊我道?
我什么身份你什么地位,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这么心疼上一个小老弟是吧?
我满足你!
你也给我滚蛋!
沈河把他逮入诏狱拷讯,誓要抓出他的同党。
其他心疼这两个小老弟的官员想要探望他俩,被锦衣卫发现了,那些心疼小老弟的官员们也成为了小老弟。
当然了,反张势力还没有结束。
张白安的门生直接上书弹劾张白安,要求剥夺其政治权利,直接使反张势力达到了高潮。
在大月朝,门生和座师关系相当于儿子和爹。
大月朝以孝治天下,于礼于法,儿子都不能反驳爹。
而这个门生光明正大、不顾一切地要反驳张白安,甚至当众要求朝臣见皇帝,说张白安就是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
还说沈承安也不是一个好东西,说他们两个联手把皇帝给关起来了!
反张势力不认为皇帝会信张白安,也不认为皇帝会听从张白安的话。
考成法把考核绩效归于内阁,分摊了皇权和皇帝的行政权。
皇帝脑子犯病了会这么干?
于是他们要求要见皇帝!
那门生还到处宣传,说皇帝被张白安架空了,现在怕张白安的人比怕皇帝的都多。
这到底是朱家的天下还是张家的天下?
这一句话直接激怒了宗室。
那些藩王、郡王、将军们虽然平时被压得死死的。
一旦涉及到“朱家天下“这个底线,他们就不肯再缩着了。
宗室也开始要求皇帝出面了。
那些反张势力还觉得不够,联络了京城的新晋勋贵。
也就是辽东武将,朱钦煜的实打实的亲信。
反张势力一边联络周立的门生故吏,一边跟宗室沟通,一边给辽东武将发书信,誓必要逼宫解救皇帝!
一时间,京城暗流涌动。
茶馆里有人压低声音议论“张白安要篡位“。
酒楼里有人借着酒劲拍桌子骂“阉党误国“。
就连街头巷尾的小贩都在传“皇帝被关起来了,朝廷换天了“。
奏折像雪片一样飞进通政司,全是要求面圣的、弹劾张白安的、要求沈河交出圣旨的。
六部衙门里人人自危,见了面连招呼都不敢打,生怕对方是对方的“同党“。
第406章 大结局上
章鑫悦又端上来一堆奏折放在沈河的旁边。
那摞纸叠得整整齐齐,边角都压平了,沈河一眼就看出来,最上面那几本的封皮墨色是新的。
他拿起来,随意翻了翻,发现又是骂自己的,也就阖上了,随手搁在案角。
沈河靠在椅背上,椅背的硬木硌着他的脊梁骨,他也没挪,就那么靠着,目光扫过满桌子的奏折,不知道在想什么。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暖黄的光,映着他眼底那层薄薄的青黑。
章鑫悦注意到旁边那碗吃了一半的面条,已经坨了,汤汁都被面条吸干了,黏糊糊地粘在碗壁上。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劝道:“老祖宗……这些面条快要坨了,吃点吧?”
沈河摇了摇头:“不吃了。”
章鑫悦担心道:“老祖宗,怎么就不吃了?您这几天吃的东西加在一起还没寻常人一顿饭多。”
“老祖宗,恐怕这样子下去,您身体先撑不住……”
沈河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他怕继续留在这个话题,就要被章鑫悦叨叨个没完,于是摆了摆手道:
“好了好了,等下吃等下吃。这么晚了,你也该休息了。”
他把目光从章鑫悦身上移开,落在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里。
月亮被云遮了一半,只露出一弯细细的白边。
章鑫悦站在原地没动,垂着眉眼,手指在袖中绞了两下。
他沉吟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了口:“老祖宗……外面都在传闲话……朝野上下、六部官员,私下说您……说您专权擅政,祸乱朝纲。”
“还说您与张首辅内外勾连,狼狈为奸,借着圣躬不豫把持朝政。”
“甚至妄议……妄议圣驾遭禁,是您二人蒙蔽天下、架空皇权。”
他抬头偷偷看了一眼沈河神色,见沈河脸上没什么波澜,又慌忙把头低下去:
“奴才本不该多嘴,只是……外面流言汹汹,满朝文武私底下都在弹劾您、非议您。”
“奴才就是气不过,那些人知道啥啊,就知道嘴碎老祖宗您……”
沈河没有生气。
他眉眼温和,甚至连嘴角都微微弯了一下:“你不都知道他们不知道什么乱讲话吗?那你还在意这些干什么?”
章鑫悦有些急,往前又迈了半步:“外头那些官员不光私下嚼舌根,还暗中串联宗室、勋贵,打算一同上书逼宫,逼着您和张首辅交出权柄,放他们入内探视圣上!”
“据下面的人汇报,靖王与朝中某些官员借瓷器买卖的名义暗中往来,已经有了联系……奴才怕……”
沈河道:“你是怕靖王趁着圣上昏迷,行谋反之事吧?”
章鑫悦点点头,额角的汗渗出来。
沈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他也不在意:“把消息带给张阁老,张阁老会去联系其他人的。这件事你放心,他们掀不起什么波澜。”
“谋反正好可以为新政杀杀刀,恐吓一下那群妄图对抗新政的人。”
章鑫悦见沈河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内心也稍微缓缓了。
他道:“老祖宗,要不今晚上就由奴才守在圣驾伺候吧?”
“老祖宗,您也该有点时间休息了。”
皇上昏迷,沈河拥有圣旨,和内阁首辅还是一派的,头上没人顶着,权势非同凡响,堪比第二个“立皇帝“。
沈河怕下面人因他权势高涨胡作非为,严厉约束下人,特意让李国兴派锦衣卫监督东厂,双方互相监督。
名义上李国兴是独立直属于皇权,现实上因为沈河和皇帝的关系以及沈河手里拥有空白御玺和批红权,李国兴大多数时候都是听沈河的命令行事。
沈河要求李国兴对待作乱的番役直接抓到诏狱从严处置,绝不手软。
不然就凭皇帝昏迷、内阁和司礼监关系密切这一点,手底下的官员就会为非作歹、鱼肉百姓。
而除了沈河,无人能压制东厂。
沈河还为了推动新政,和张白安打配合,每天都坐在司礼监,几个月下去了,也没见沈河休息一天。
每每忙到半夜,他都要回乾清宫去亲力亲为照顾皇帝。
章鑫悦说这句话,也不过是想要沈河多休息一会儿。
沈河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小王八蛋要是醒来发现他不在,指不定多难过。
章鑫悦叹了口气,知道劝不动了:“好吧,老祖宗,多注意休息……”
沈河笑了笑,那笑容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温和:“好,你也要多注意休息。”
章鑫悦躬身退下了,脚步放得极轻,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
章鑫悦走后,沈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迎着月色慢慢走回乾清宫。
这里的路他已经走过几千遍了。
从司礼监到乾清宫,穿过回廊、绕过假山、经过那片常青的柏树丛,每一步都踩在熟悉的青石板上,闭着眼都能走。
每一次走,感觉都不一样。
刚开始的时候是想逃,后来是不得不来,再后来是甘愿来,到现在……是急着回来。
沈河是喜欢权力的。
是人都会喜欢权力,沈河也不例外。
那种一言定别人生死的感觉是真的很爽,爽得像是整个人都飘在半空中,俯视着脚下芸芸众生。
可沈河现在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拥有了普通人难以仰望的一切,他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像是有人把他的胸腔挖开,把里面最要紧的那块东西拿走了,剩下的再怎么填都填不满。
特别是每次看到床上那道一直昏迷的身影,沈河心里就会难受得慌。
像是有人攥着他的心脏一下一下地捏,不重,但疼得绵密。
太医每日都来检查,每日都说身体没问题,脉象平稳、伤口愈合、五脏六腑都没有大碍。
然而朱钦煜就是醒不过来,怎么样都醒不过来。
沈河有时候握着他的手,感觉到那微弱的脉搏在自己掌心一下一下地跳动。
明明活着,明明就在眼前,那双眼睛就是不肯睁开。
沈河觉得,当时的朱钦煜是真的心灰意冷了,是真的不想活了,才对自己下这么大的狠手。
手再偏一寸,沈河就将会是永久失去这个人。
昔日拼命想逃离的人,到了真可以逃离的时候。
沈河却觉得自己已经离不开他半分了。
沈河痴笑一声。
自己真是……贱啊。
第407章 大结局中
在朱钦煜昏迷的这几个月,沈河看似大权在握,看似权倾天下。
那些权力对他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他有时候实在是很想朱钦煜的时候,就会派人收集关于朱钦煜的一切。
收集来的消息,除了在辽东那三年是沈河不知道的,后面的都是沈河所知道的消息,都是15岁以后的事。
15岁以前,关于他信息的,基本没有。
李志章对自己这个大外甥也不了解。
他从小待在衡王府,后面移去京城的时候,姐姐入宫,他也没跟其他人一样继续留在宫里,而是跑去外面从头开始打拼。
李志章对于自己亲姐姐极度没有安全感是了解的。
因为他们所得来的一切都是靠别人施舍来的,都不是自己挣来的。
所以常常处于惶恐状态,深怕别人不要自己,自己现在得来的一切都将成为虚幻。
故而李志章就想靠自己双手双脚打拼,挣得一番事业,这样的话自己在这个世道生存也有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