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阅读分页 320/325
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宫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额头磕着冰凉的地砖,声音都在发颤:
“奴婢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景祐帝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目光越过她,落在地上那只趴着的橘色小东西上,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它怎么了?”
宫人小心翼翼瞥了眼沈河,身体抖如寒蝉:“灵官大人它……它……它好像吃不下东西……”
说完后她吓得趴在地上,不敢抬头,肩膀一抽一抽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沈河迈着小碎步走到景祐帝的脚边,拱了拱他的脚踝。
大兄弟,不是她的错,是这肉有问题!
我不吃生肉!
大兄弟别责罚她!
他仰着脑袋,琥珀色的眼睛圆溜溜地盯着景祐帝,尾巴竖得直直的,左右摇晃着。
景祐帝俯视着在他脚边不停乱拱的猫,忽然想起了走水那天,这猫在火里救他的样子。
那只小爪子在火光中准确地拍开了砸向他的燃木,那双眼睛里全是焦急和清明,不像一只普通的畜生。
他不禁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这猫,好像听得懂人话?
景祐帝试探道:“来人,把这奴婢拖下去。”
张诚立刻应道:“是,皇爷”
后面两个小太监刚要上手。
宫人已经被吓得连连磕头,眼泪都出来了:“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奴婢、奴婢保证会让灵官大人吃东西的!”
“还请陛下息怒……陛下饶命啊……”
沈河也着急了。
他听到这句话,撒着四条短腿就冲向刚刚盛着血肉的那个碗边,屏住呼吸,硬着眉头,低头咬下一块肉。
那股血腥味冲得他眼睛都要流泪了。
他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叼起那块肉,放在景祐帝脚边的前面,然后抬头冲他叫唤:
“喵喵喵喵喵!”
兄弟,我吃了!
看到没!我吃了!
别罚她了!
她又没错!
景祐帝更加确定这猫听得懂人话。
他低头看着那块被叼过来的肉,又看了看那双焦急的猫眼睛,沉默了片刻,道:“不想吃,那就别吃。”
沈河没理他,继续叼着肉在那吃。
说可以不吃都是骗人的,还不是要罚这个小宫女,人家又没做错什么。
他嚼了两口生肉,那股腥味在嘴里炸开,恶心得他整只猫都快翻白眼了。
他硬撑着咽了下去。
景祐帝又道:“不想吃可以不吃,朕可以不罚她。”
下一秒,沈河立马把肉吐了出来,还伸爪把那块沾了口水的生肉往旁边踹了踹。
摇着尾巴跑向景祐帝,在他脚边转了两圈,仰头冲他甜甜地叫了一声:“喵——”
嘿嘿,这还差不多!
景祐帝:“……”
张诚:“?”
皇爷这是在跟一只畜生说话呢?这畜生听得懂吗?
其他几个小太监就更魔幻了,一个个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哇哦。
皇上真的是仙人,皇上竟然能跟畜生说话“的惊叹。
有人悄咪咪地心里想“怪不得是天子啊!瞧瞧,跟我们凡人完全不一样!”
第412章 番外——身法猫4
张诚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试探着问道:“皇爷……那这奴婢……?”
景祐帝神色疏淡:“放了吧。”
他顿了顿,又低头看了一眼满嘴是血、嘴角还沾着一缕肉丝的猫,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补充道:
“把这猫洗干净了,送过来。”
说完他转身走了,袍角在门槛上扫了一下,留下一道淡淡的熏香味。
宫人死里逃生,浑身都是汗,虚脱般瘫坐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气才缓过来。
她转过头看着沈河,眼里含着泪,嘴唇哆嗦着:“谢谢灵官大人……”
沈河蹲在她面前,歪了歪脑袋:“喵喵喵喵。”
宫人破涕为笑:“灵官大人这是在跟奴婢说'不用客气'吗?”
沈河:“喵喵喵喵。”
一人一猫跨障碍交流了半天后,沈河被张诚他们带去洗澡了。
温水洗过他的皮毛,皂角的清香混着热气蒸腾上来,洗去了一身的生肉味。
洗好后张诚拿帕子给他擦了个干净,把他抱在怀里摸了摸:“这畜生洗干净了还挺好看的。”
沈河不高兴地甩了他一脸水。
张诚:“……”
他嘴角抽了抽,把猫送进了行宫内殿。
此时的行宫内剑拔弩张,气氛紧绷得像一根随时要断的弦。
沈河在门口就听到了景祐帝的冷笑声:“朕失德?朕若失德,那火怎么没把你们这些忠臣的嘴皮子烧烂?”
礼部尚书跪在地上:“陛下,古谚云:瞻卬昊天,则不我惠。孔填不宁,降此大厉。”
“臣认为,卫辉行宫走水,险些伤及龙体,此乃上天震怒啊!皆因陛下此次南巡劳民伤财,又日夜沉迷斋醮,致使阴阳失调,天人共愤!”
“臣等恳请陛下即刻下罪己诏,停罢一切修道事宜,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景祐帝要被这腐儒活生生气笑了。
朕被火烧是朕的错了?
“罪己诏?”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阴郁:
“尚书大人说朕失德,说上天震怒。可朕日夜斋戒,连口热茶都舍不得喝,只为替天下苍生祈福。”
“怎么,在你们眼里,朕这颗诚心,反倒成了惹怒上天的罪过了?”
礼部尚书重重磕头:“臣等不敢!臣等只知《春秋》大义,天人感应!若陛下执迷不悟,臣今日便长跪于此,死谏到底!”
又来。
又是死谏。
景祐帝真是烦透了这些官员动不动就死谏死谏。
要死自己死,别拉臭了他的名声!
沈河刚好进来就听到了官员要死谏的这句话。
大月朝官员多多少少都有点抖M这件事沈河是知道的。
他在前世看史料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帮人一个比一个能杠,一个比一个会拿自己的命作筹码。
他眼珠子滴溜一转,忽然跑了过去,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脚跳在旁边的砚台上。
爪子踩进浓墨里,浸得满爪都是黑乎乎的墨汁。
然后他借着那股劲,一个弹射——
“啪!”一双沾满墨水的爪子准确无误地扑在了礼部尚书的脸上!
吃我带派一脚!
官员的脸上赫然浮现出两个猫爪印,工工整整的,一个在左颊一个在右颊,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他的胡子尖上也沾了点墨,整张脸黑一块白一块的,像只花枝鼠。
所有人都被这变故搞懵了。
张诚傻站在那不懂,礼部尚书后面那个年轻御史眼睛瞪得溜圆,连气都忘了喘。
还是景祐帝率先反应过来。
他看着刚刚还脸红脖子粗跟自己据理力争的官员像个叫花子一样傻愣愣地跪在原地,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一下。
礼部尚书反应过来,脸绿了,他磕磕绊绊道:“陛下……这这这这畜生……”
景祐帝放下茶盏,靠在椅子上,目光淡淡地扫过去:“放肆。”
“灵猫救驾有功,乃是天授祥瑞,岂是你能随口斥作畜生?”
礼部尚书懵了。
不是,这只猫就是前几天救皇帝的那只猫?
他转头看着沈河。
那只橘色的小东西正蹲在景祐帝脚边,歪着脑袋打量他,琥珀色的眼睛圆溜溜的,看起来无辜得很。
沈河反应过来,朝着礼部尚书哈了一口气,尾巴竖得直直的。
看什么看!再看我还踹你!
景祐帝余光瞟见这一幕,眼里带有笑意,声音却还是冷的:“爱卿,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礼部尚书顶着脸上的猫爪印,结结巴巴地重复:“臣……臣说,上天震怒,恳请陛下下罪己诏……”
“哦,上天震怒啊。”景祐帝微微倾身,“那爱卿可知,这小家伙,朕念它护驾有功,昨日已下旨,赐名灵官,享正五品俸禄。”
他目光如刀般扫过阶下的礼部尚书:“爱卿,它不过是个正五品的小官,可它刚才踩你的时候,你连躲都不敢躲。”
“你堂堂正三品大员,连一只五品的小猫都镇不住,还敢在这里跟朕谈什么'天人感应'?”
礼部尚书被这套逻辑彻底干碎了。
他堂堂三品大员,被一只五品猫踩了脸,还被皇帝拿来当反面教材?
更何况这猫是皇帝的救命恩人。
有灵性的猫。
难不成他去骂这猫失德?
一只猫失德啥啊?
还是骂这猫不该救皇帝?
“这……这……”礼部尚书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连朕的五品小猫都觉得你聒噪。”景祐帝低下头,语气陡然转冷。
“爱卿,你这'死谏',是不是也该换个地方去谏啊?”
沈河又朝这官员哈了一口气。
就是就是!
瞎几把乱叫什么!
你不知道这时候的景祐帝很勤政爱民啊?
又不是后期摆烂的景祐帝!
你动不动瞎叫什么,到时候给人家叫烦了,你去当这个皇帝是不是?
礼部尚书咬紧牙齿,不动声色地瞪了沈河一眼。
给沈河瞪炸毛了。
你还敢瞪我!
他直接从景祐帝脚边蹿起来,四条短腿蹬着地。
又是一个飞雷踢!
再次吃我带派大脚丫!
便宜你了!
礼部尚书老了,反应根本来不及。
他眼睁睁看着一只橘色的炮弹朝自己砸过来,“啪“的一声,这次是结结实实一脚踩在他鼻梁上。
他往后一仰,差点栽过去,被后面的随从手忙脚乱地扶住。
礼部尚书:“……”
张诚:“……”
沈河落回地上,甩了甩尾巴:“喵喵喵喵!”
爽!
景祐帝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往后仰了仰,靠在椅背上,朝着沈河勾了勾手:“小家伙,过来。”
沈河看着景祐帝那副指挥人的脸,也不爽。
他也想给景祐帝一个带派大脚丫,但是想了想,还是没这个胆子。
毕竟这是皇帝,踹皇帝的脸和踹礼部尚书的脸,后果完全不一样。
他乖乖地跑过去,被景祐帝抱了起来。
景祐帝看了看他的爪子,蹙眉:“刚刚才洗的,又脏了。”
那四个爪子上还沾着墨,湿漉漉的,在地砖上留下四串小梅花印。
沈河小心眼地将爪子朝景祐帝的衣服上抓了抓。
明黄色的常服上立刻留下几个黑乎乎的小爪印,像盖了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