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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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祐帝倒是没怎么在乎。
他连看都没看衣摆上的爪印,冷冷看向礼部尚书:“爱卿还不走?是要朕亲自请你吗?”
礼部尚书面如死灰,脸上的猫爪印还在隐隐发烫,墨汁顺着他的腮帮子往下淌,滴在官袍上。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只能顶着那张狼狈不堪的脸,带着屈辱的哭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臣……臣遵旨……”
第413章 番外5
大概是觉得沈河很通人性、很有灵气,又或者是一只猫对他实在构不成什么威胁。
景祐帝就把沈河揣在兜里,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上朝的时候放在御案旁边。
批折子的时候搁在膝头,就连去西苑散步也抱着他。
时不时还嫌弃沈河长得丑。
景祐帝的审美是白猫,沈河是个大橘猫,在景祐帝眼里,沈河丑的一批。
那是一个暮春的午后,景祐帝批完最后一道折子,把朱笔搁回青玉笔山上。
他低头看着趴在膝头打盹的沈河,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脸,撑着手打量他,目光挑剔道:“……丑。”
沈河正在梦里吃菠萝味的烧鸡,被这一戳戳醒了。
他抬起睡眼惺忪的脑袋,琥珀色的眼睛还蒙着一层水雾,有些不耐烦地看着景祐帝。
景祐帝的指尖还点在他脸上,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像一根戳破美梦的小棍子。
沈河想对他哈气。
可又转念一想……
按照历史上景祐帝的尿性,要是对他哈气的话,这老逼登肯定会生气。
好猫不跟人斗。
他把爪子收回来,窝在一起,撇过头不看他。
眼不见心不烦,你才丑。
你全家都丑。
丑八怪!
景祐帝看着这猫一副活人模样,一时间有些失笑。
他将沈河捞过来抱在怀里,指尖揉搓着他的毛发,从头顶顺着脊背一路捋到尾尖,力道恰到好处。
阳光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把那根根分明的指节照得骨节分明,也照在沈河那身橘色的皮毛上,泛起一层柔和的暖光。
他淡淡道:“朕有时候总觉得,你这小家伙,不像畜生,像人。”
沈河本被揉得舒服,耳朵都塌下来了,听到这话耳朵又竖了起来。
我本来就是人,不用像好吧!
他趴在景祐帝的臂弯里,能闻到他身上龙涎香的气息,像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混着朱砂和墨汁的味道。
沈河索性把脑袋搁在景祐帝的腕子上,闭上了眼睛。
“猫比人好。”景祐帝看着怀里这团毛茸茸的“丑东西“,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它的脊背往下捋。
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唯有案上龙涎香的轻烟袅袅升起,在午后的光影里化作一缕若有若无的细丝,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
“至少,“景祐帝声音平淡道,“你饿了会叫,冷了会靠过来,不高兴了还会撇过头去。”
呵呵哒。
你要是饿我几顿,你看我咬不咬你。
大傻逼。
沈河趴在景祐帝腿上没动,耳朵不自觉地转向了他的方向。
景祐帝垂眸看着沈河,眼底掠过一丝倦意:“可人呢?”
沈河趴在他腿上,耳朵微微动了动,没出声。
这哥们为情所伤了?
历史上也没有写景祐帝钟爱哪个妃子啊,难不成是青梅竹马?
他心里想着,尾巴无意识地扫了一下景祐帝的袍角。
景祐帝将沈河抱起来,双手托着他的前肢,把他举到与自己平齐的高度,跟他圆溜溜的琥珀色猫眼对视。
景祐帝那双眼睛里没有光的温度,只有一种冷冽的神情:“人饿了,会想着怎么从别人碗里抢食。”
“冷了,会算计着怎么把别人推出去挡风寒;不高兴了,还会笑着给你端上一杯毒茶。”
“小家伙,你说,人活着累不累?”
沈河悬在半空中,四只爪子无所适从地微微张着,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他看着景祐帝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面有很多东西。
权谋、猜忌、疲惫,还有一层几乎看不透的孤独。
沈河在心里叹了口气。
原来满脑子还是阴险算计,是我肤浅了。
放我下来,我恐高谢谢。
他伸出粉色的肉垫拍了拍景祐帝的手背,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
景祐帝倒是看懂了,轻笑了一声,把他重新放回膝头,手指又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的耳根处,轻轻地揉着。
相处了这几个月,沈河也逐渐摸透了景祐帝的脾气。
这位帝王大多数时候是沉静的,不爱说话,但他只要开口,句句都带刺。
他喜欢把沈河抱在膝上,一边批折子一边揉他的耳朵,有时候批着批着就发呆了,朱笔悬在纸上半天落不下去。
沈河就会用尾巴扫一下他的手腕,把他从那片出神里拽回来。
景祐帝低头看他一眼,也不说什么,重新落笔,只是揉他耳朵的力道会重一分,像是在说“知道了“。
景祐帝还喜欢给沈河喂食。
每顿饭都要亲自看着他吃,不吃就捏着他的后颈把脑袋往食盆边按。
有一次沈河闹脾气不肯吃,景祐帝就坐在旁边,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子,舀了一勺肉糜递到他嘴边,说:“张嘴。”
声音又平又淡。
沈河却从里面听出了“不吃今晚就饿着“的威胁。
他乖乖张开嘴,景祐帝就把勺子塞进来,然后满意地继续看折子,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他的背。
时间长了,沈河甚至能分辨出景祐帝心情好坏。
他心情好的时候,会把沈河举起来转一圈,嘴角弯着,声音也轻快:
“小家伙,今儿个天气不错。”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只是坐着,把沈河放在膝头,一下一下地捋他的毛,连茶凉了都不叫人续。
沈河就会主动去蹭他的手心,或者用脑袋拱他的胸口,把那双失焦的眼睛拽回自己身上。
景祐帝每次都会低下头来看他,那层隔在眼底的薄冰就慢慢化开一点,手又重新落回他的背上。
沈河看着景祐帝那张年轻帅气的面孔,突然想起现在的他也才二十多岁。
有些人二十多岁当上一国之君,有些人二十多岁还在家里面混吃等死。
人比人气死人!
不过现在的景祐帝还是有朝气活力的,还是想做中兴之主的。
他会在夜里独自翻看太宗朝的实录。
看到激动处还会把沈河从睡梦中捞起来指着某一段给他看,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就那么念出声来,念完又沉默很久。
他的抱负和野心全都藏在那层冷冰冰的帝王皮囊下面,像一团被压住了的暗火。
只有夜里、只有对着一只猫的时候,才会露出一点火星来。
那后面的昭武帝,目前还是个小崽崽吧?
沈河盘算着。
第414章 番外6
在景祐帝又一次批完折子把他举起来晒太阳的时候,沈河晃着尾巴问了句:
“喵喵喵喵。”
老逼登,你儿子小壁灯呢?
我想去看看他。
景祐帝当然没有听懂沈河的加密语言,他拎着它的后颈掂了掂,说:“饿了?”
沈河在空中扑腾了一下,心想算了,跟这老逼登交流有壁。
他索性放弃了追问,窝回景祐帝怀里闭目养神。
就这样,沈河每天都跟景祐帝生活在一起。
官员来觐见皇帝的时候,如果说的话让景祐帝不满意,景祐帝就会指挥着沈河去给那官员一脚,还美其名曰:
“灵猫都看不上你,你还有什么脸在朕面前逼逼赖赖?”
慢慢地,所有人都知道皇帝身边有一只爱猫,随时随地、无时无刻都喜欢带在身边的爱猫。
许多官员以为皇帝是猫控,为了讨好皇帝,给皇帝送了许多猫。
还都是颜值顶尖的品种猫。
皇帝一个都不要。
那些被退回去的猫一只只被原路送回,连笼子都没打开过。
景祐帝看都不看它们一眼,只抱着沈河坐在那儿。
沈河的尾巴搭在他的手臂上,漫不经心地扫来扫去。
部分脑筋动得比较快的官员,在又一次朝会上指着沈河恭恭敬敬道:
“启禀陛下。此灵猫通晓人意,危难之时护佑圣驾,乃是天降祥瑞,日日伴君左右,圣上心爱有加。”
“只是灵猫乃是公身,孤身一猫,未免冷清孤单。”
“臣听闻天地万物皆有阴阳繁衍之理,凡祥瑞灵兽,若能繁育子嗣,便是国运昌隆、皇嗣绵延之吉兆。”
“臣私下寻访多地,寻得数只温顺纯正的上品母猫,性情柔顺,品相端庄,堪配灵猫。”
“若令二者相伴,诞下幼猫,宫中便有数只灵物常伴陛下,白日解陛下政务烦忧,夜间伴陛下清修炼丹,岂不是两全其美?”
沈河:“?”
哇塞,当猫还要相亲吗?
有点意思。
我哪天给你和王八配个王八种,我看你乐意不,啦啦啦啦。
沈河蹲在景祐帝手边,尾巴竖得直直的,琥珀色的眼睛斜睨着那个官员,一脸“你脑子没毛病吧“的表情。
景祐帝却若有所思地低头看了沈河一眼,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沈河的毛,声音淡淡的:
“小家伙,想要母猫陪你吗?”
沈河:“喵。”
不要。
不玩人兽恋谢谢!
景祐帝:“要就叫两声,不要就叫一声。”
沈河眼珠子转了转。
他每天都跟着景祐帝混着,这老逼登每天把他当抱枕当暖炉当解语花。
他感觉整个猫生都没了兴趣,除了吃就是睡,除了睡就是被揉,无聊得要长蘑菇了。
要不骗景祐帝自己想要母猫,景祐帝总不会打扰小两口吧?
到时候他就能有自己的空间了!
沈河:“喵喵。”
我要!
老逼登我要!
我也想逗猫玩!
不知为何,景祐帝看到这猫答应后,心里有些不爽,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低垂着,落在沈河仰起的脸上,停了很久。
他的手指从沈河的耳根滑到下颌,轻轻捏了一下,才轻声道:“……既如此,便留下吧。”
果然如沈河所料,母猫留下后,景祐帝也没像之前一样每天撸猫撸个不停了,反而放沈河和母猫玩。
沈河趴在偏院的软垫上,看着对面那只端庄优雅的白猫慢条斯理地舔爪子,心想这日子不要太舒坦。
当然了,也没舒坦多久。
南巡结束了。
他们启程回了紫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