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阅读分页 38/325
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啪!”
那一声脆响在牢房里回荡,李承嗣整个人被打得歪倒在地,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爹?!”
“别叫我爹!”安成侯指着他,手指都在发抖,“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李承嗣捂着脸,彻底懵了
“爹,儿子做错了什么?您打儿子干什么?”
“做错了什么?”安成侯气得浑身发抖,“你昨晚在青楼干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
李承嗣愣住
昨晚?青楼?
他努力回想,脑子里却只有些零零碎碎的片段
喝酒,歌女,唱歌……
唱歌?
他猛地想起什么,脸色刷地白了
“爹,儿子……儿子昨晚唱了什么?”
“唱了什么?”安成侯冷笑,“你唱了‘侯非侯王非王’,唱了半个时辰,唱得整座青楼都听得见,唱得锦衣卫就在楼下给你鼓掌!”
李承嗣的脸色彻底没了血色
“爹,儿子没有!”他拼命辩解,“儿子是喝醉了,但儿子记得清清楚楚,儿子没有让她们唱!是她们先唱的,她们带着儿子唱的!儿子当时喝懵了,跟着哼了几句,根本没反应过来——”
“放屁!”
安成侯一巴掌又扇过去
“人证物证都齐全了,你还在这儿推卸责任?那些歌女都招了,说是你逼着她们唱的!是你要听,她们不敢不唱!你现在倒打一耙,往几个女人身上泼脏水?!”
李承嗣被打得眼冒金星,却还在喊冤:“爹,儿子冤枉!真的是她们先唱的!儿子没有逼她们!”
“冤枉?”
安成侯气得气血上涌,揪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我让你冤枉!”
“让你推卸责任!”
“让你从小撒谎!”
“让你给李家惹祸!”
拳脚落在身上,李承嗣抱着头缩成一团,嗷嗷直叫
安成侯打够了,喘着粗气站在一旁,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儿子,眼眶都红了
“你这个王八犊子,”他的声音发抖,“你知道不知道,咱们李家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你姐姐在宫里熬了多少年,吃了多少苦,才换来今天的地位?你爹我老老实实一辈子,临老了才沾光封了个侯,你就这样给咱们家招祸?”
李承嗣缩在地上,不敢吭声,他感觉他是真的冤啊,他真的没撒谎啊,为何他爹就是不相信他呢?
安成侯蹲下来,揪着他的头发,逼他抬起头
“你知不知道,现在满京城都在看咱们李家的笑话?你知不知道,清流党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唱,把大皇子的脸都丢尽了?!”
“爹……”李承嗣的声音都在发抖,“儿子真的没有……是那些歌女害儿子……”
“你相信儿子……
“够了!”
安成侯松开手,站起来,背对着他
“事到临头还要推卸责任,你真是无药可救。”
他转身离开,脚步蹒跚,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李承嗣趴在草堆上,看着他爹的背影消失在牢门外,整个人像一滩烂泥
完了
这回真的完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离诏狱不远的一处僻静宅院里,有人正在听这场好戏的汇报
朱钦煜穿着黑色斗篷,坐在昏暗的堂屋内,周身气息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
面前跪着三个人,正是昨晚陪李承嗣喝酒唱歌的歌女
她们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做得不错。”朱钦煜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歌女们不敢应声
朱钦煜抬起手,身后有人上前,把几样东西放在她们面前
银票
厚厚的一叠银票
还有三张纸——她们的卖身契
三个歌女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拿着。”朱钦煜说,“离开京城,永远不要再回来。”
歌女们对视一眼,又惊又喜
“民女叩谢大人!”她们重重磕头,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朱钦煜没说话,挥了挥手
身后的人上前,把歌女们带了出去
堂屋里重归寂静
朱钦煜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周身笼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
窗外,夜色正浓
一阵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另一边
沈河正在指挥着从景祐帝要来的那五个人在乾清宫热火朝天地打扫卫生
对!你没听错!
就是打扫卫生!
只不过,这打扫卫生有点特殊,沈河眼睛左瞟瞟,沈河眼睛又瞟瞟,随后,趁着众人不注意
沈河将手中的松草加艾草一股脑倒了进去边上的香炉,拍了拍手,笑得阴恻恻的
让你们感受一下物理化学的震撼
紧接着,他又让人摆放一大香炉于殿前中央,把樟脑,松香加了进去,放置底层,又将某些物质放置周围
搞完一切后,沈河伸了个懒腰,顿觉得神清气爽,心里不由得暗暗期待明天即将迎来的大事
第52章 朝会上装B
第二日天色刚蒙蒙亮,皇城脚下已是人头攒动
许久不曾临朝的景祐帝,忽然传旨大开早朝,消息一出来,满朝文武心里都打起了鼓,天不亮就挤在宫门外等候
吏科给事中拿着签到簿一一核对,走到前列时,特意往谢重阳身后瞟了两眼,躬身问道:“谢阁老,敢问小阁老今日怎的未至?”
谢重阳面不改色,淡淡一抚长须:“身子不适,告病休养。”
给事中又问:“那于宪于大人呢?按制,今日他该回京复命。”
“昨日已赶回东南。”谢重阳声音平静,“倭寇忽然大举进犯,沿海吃紧,一刻也耽误不得。”
给事中愣了愣,点头应了声“知晓了”,转身走开时,忍不住低声嘀咕:“前些日子不是说倭寇都快不成气候了吗?怎么忽然又闹得这般凶……”
那声音很轻,却还是飘进了几个近旁官员的耳朵里
没人接话
张白安垂下眼睫,掩去眼中复复杂的神色
一旁的工部侍郎瞅准时机,趁着还没整队,悄悄凑近谢重阳身边,压着声音询问道
“阁老,您说陛下今日怎么忽然想起上朝了?这可不似往常作风。”
谢重阳淡淡瞥他一眼,不冷不热道:“陛下圣心,岂是你我能随意揣测的。”
“下官知错”
工部侍郎讪讪一笑,灰溜溜退回原位
“整队——”
吏科给事中的声音响起,众人连忙收起了各异神色,按品级站好
不多时,晨钟鸣响
宫墙缓缓打开
文武百官鱼贯而入,穿过午门,走过金水桥,一路往乾清宫去
谢重阳步履沉稳,走在最前列,气度依旧,仔细注意地话,就会发现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阁老,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
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想什么
进了大殿,文武百官按东西两班站定,不少人目光都下意识往殿中央瞟
大殿正中央,赫然摆着一尊巨大的香炉
铜质鎏金,足有半人高,在烛光下泛着幽幽地光
众人面面相觑
这是要干什么?
祭天?不像啊,祈福?也不像啊
有人看向谢重阳,谢重阳面无表情,像是没看到那香炉似的
“陛下驾到——”
尖细的唱喏声划破寂静,百官齐刷刷跪倒在地
景祐帝一身龙袍,缓步走上丹陛,落座龙椅,才淡淡抬手:“都起来吧。”
“谢陛下。”
众人起身,目光低垂,大气不敢喘
景祐帝目光缓缓扫过阶下,落在谢重阳身上
“来人,”他说,“给阁老搬张椅子来”
“谢阁老年纪大了,不必久站,赐座。”
内侍立刻搬来锦凳
谢重阳一怔,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躬身:“臣,谢陛下隆恩。”
心里却突突直跳——陛下今日,实在太过反常
景祐帝清了清嗓子,先开口说起东南战事:“昨日倭寇忽然全面进犯,于宪已赶回前线,诸位爱卿,对此有何看法?”
朝臣们依次出列,说粮饷、说布防、说调兵
一套流程走得规规矩矩,和往日并无两样
景祐帝静静听完,微微颔首:“既如此,便按内阁所议,照办吧。”
众人越发摸不着头脑
往常这种战事,陛下向来只召内阁与六部重臣去西苑或政事堂商议,今日偏偏兴师动众开了大朝会,怎么看都像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就在所有人心里打鼓的时候,景祐帝语气忽然一转,轻飘飘落下一句:
“近日京城里,倒是冒出了不少传闻啊。”
话音一落,大殿之内瞬间一静
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声——
来了
正主来了
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景祐帝接着道:“看来,这京城里,是有些人对朕很不满意啊。”
没人敢接话
下方一片寂静
景祐帝也不恼,他慢悠悠转头,目光落在谢重阳身上,语气平和得像是在拉家常
“谢阁老,你是当朝首辅,百官之首。依你看,这些流言惑众、妄议君上、散播无稽童谣之人,朕该怎么处置才好?”
“回陛下,”谢重阳站起身,朝御座方向躬身一礼,语气平和到听不出任何情绪
“国有国法,朝有朝纲。此等胡言乱语、蛊惑民心之辈,居心叵测,意在动摇国本,理应拿下交由三堂会审,彻查背后主使,以正视听,以儆效尤!”
“诶,阁老此言差矣啊”景祐帝嗔怪了一声,语气温和,“这治大国啊,如烹小鲜,火候要有重有缓,堵不如疏。有人质疑,有人议论,也正常得很,说明朕还有做得不够的地方。”
谢重阳的右眼皮跳动了一下
景祐帝顿了顿,目光扫过阶下,声音微微提高,字字清晰:“不是还有人说,朕听信妖道之言,宠信沈小四,要走秦皇汉武晚年老路,要做那昏聩之君吗?”
“既然两方各执一词,吵得满城风雨,那今日,朕便把人叫上来,让诸位大臣好好听一听、看一看——”
“替朕,判一判!”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
就在满殿哗然未歇之际,殿外已然传来传报之声
“宣,沈小四觐见——”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殿外望去
晨光从门外透进来,勾勒出一道瘦削的身影
沈河穿着一身簇新的青色袍服,低眉顺眼,步伐稳当,看不出丝毫慌乱
当然了,外表是外表,内心是内心,他内心实则慌得要死,被这么多人看着,饶是他脸皮再厚,此刻都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