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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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日的超雄哥你敢打老子,看老子不咬死你
正好好久没咬人了,也不知道这副牙口还好不好使
巴掌还没落下,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拉住了沈河的袖子
沈河被带得往后退了半步
张白安挡在他面前,神情淡淡的,语气更淡:
“大人,这里是朝会,不是市井。”
工部侍郎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看张白安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紫
“你——!”
“大人还想说什么?”张白安问
工部侍郎抽回手,狠狠甩了甩袖子,冷哼一声,退回了原位
但他那双眼睛,依旧像要把沈河生吞活剥了一样
沈河暗自翻了个白眼
切。
怂逼。
我还以为你多牛逼呢
景祐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微微勾起
他的目光从沈河身上掠过,落在张白安身上,最后停在谢重阳那里
“谢阁老,”他开口,语气平和得像是在拉家常,“你怎么看?”
所有人都看向谢重阳
谢重阳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那碗黑水
片刻过后
“臣,”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无话可说。”
一个御史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跳了出来,手中的笏板举得老高,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殿顶:
“臣要弹劾谢重阳!谢重阳身为首辅,把持朝政十余年,蔽塞言路,构陷忠良,罪大恶极!”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一条一条往外甩:
“景祐三年,他借整顿盐税之名,将弹劾他的御史刘温罢官下狱,刘温死于狱中,死因不明!”
“景祐五年,工部员外郎上疏弹劾他卖官鬻爵,三日后被查出‘贪墨’,抄家流放!”
“景祐七年,他力排众议,将他那个大字不识几个的远房侄儿塞进户部,短短三年,从九品升到四品!”
“景祐九年——”
一条,两条,三条
罪名像雪片一样往外飞,每一桩都有时间有地点有人名,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群臣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有人低下头,有人往后退,有人偷偷看向谢重阳
谢重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御史终于念完了,长长地喘了口气,最后一句掷地有声:
“此獠不除,国无宁日!臣请陛下,诛此奸佞,还朝堂一个清明!”
话音落下,满殿群臣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呼啦啦跪倒一片
“臣等附议!”
“请陛下诛此奸佞!”
“还朝堂一个清明!”
沈河站在一旁,看着这壮观的一幕,心里啧啧称奇
真就墙倒众人推啊
不愧是混官场的,啧啧啧,变脸如翻书
景祐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跪了一地的群臣,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
“谢阁老辅佐朕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第54章 牢大,你哪边儿的?
景祐帝说完那句话,龙椅微微往后一靠,目光淡淡扫过殿内
像是在等人接话
等人说:“陛下说得是,谢阁老虽有罪,但念在多年辅佐的份上,还请从轻发落。”
等人说:“臣附议,谢阁老纵有过错,也不至于死罪。”
等人说……
景祐帝等了片刻
殿内一片安静
跪了一地的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接
没人敢出头
谁知道陛下是真舍不得,还是在钓鱼——钓谢重阳的残余党羽?
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脸贴进金砖里
毕竟谁现在被打上谢党的标签,谁就是奸臣
是个人都不想冒着个险,不想被打上奸臣的标签
景祐帝等了又等
还是没人说话
他的眉梢一点点沉下去
这帮人,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
站在前方的白维低着头,眼珠子却在咕噜咕噜地飞快转动
他刚才悄悄往后看了一眼
满殿跪着的同僚,一个个脑袋都快拱进地砖缝里当老鼠去了,哪有人敢吭声?
可他不吭声不行啊
那天晚上,谢重阳来他府上,当着整条街的面给他跪下
整条街的人都看见了
今天他要是不替谢重阳说句话,明天满京城就会传遍——白维言而无信,白维落井下石,白维白眼狼一个
你让他还怎么出门溜达?说不定一出门,就面对别人背后的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更甚者万一有些脑残,在某本书上写着“景祐朝次辅白维,胆子小,嘴巴大,一遇皇上就吓怕。人前满口保人家,一见龙颜全变卦。”
那他妈他的士林名声还要不要了?不知道文官最注重名声吗?!
白维咬了咬牙
拼了
他猛地往前膝行两步,一头磕在地上,声音凄厉得像是死了亲爹:
“陛下——!”
这一嗓子,把旁边沈河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碗扔出去
白维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鼻涕都快淌到胡子上,那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陛下明鉴啊!谢阁老在朝十三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臣……臣实在看不下去谢阁老被……被……”
他说着说着,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拿袖子抹了一把脸,继续嚎:
“臣虽与谢阁老政见不合,常有争执,但今日见他落得如此下场,臣……臣心中实在不忍啊陛下!”
“谢阁老纵有千般错万般错,可他对陛下是一片忠心啊!”
“臣请陛下三思!三思!再——三——思——!”
他哭得撕心裂肺,一把鼻涕一把泪,整个人伏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看着倒真像个为故交求情的忠厚长者
只是那哭相实在不太好看……
鼻涕泡都出来了
沈河瞪大眼睛,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不是,哥们儿?
河里吗?
谁为谢重阳求情都可以理解
他那些门生故吏,他那些提拔过的后辈,甚至那些跟他有旧交的老臣,谁开口都说得过去
你?
你白维?
你俩不是死对头吗?这些年明争暗斗、互相弹劾,恨不得把对方摁死在地上,这会儿你跑来为他求情?
沈河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他又揉了揉耳朵,确认自己没听错
这什么操作?
欢喜冤家?。?
弹劾谢重阳的那个御史也懵了
他跪在人群里,看着自家老大,同样是白党的领头人
趴在地上为死敌哭丧,一时间脑子转不过弯来
老大?
您这是唱的哪一出?
咱们不是来搞死谢重阳的吗?
您怎么跑去给他求情了?
他悄悄拉了拉旁边同僚的袖子,压低声音问:“白老这是……中邪了?”
同僚也是一脸懵逼:“不知道啊,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白维才不管他们怎么想,继续嚎:“若谢公今日有难,臣……臣夜不能寐,痛心疾首啊陛下!”
他嚎得起劲,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袖子都擦湿了
心里却在疯狂念叨:
陛下陛下陛下,您千万别听我胡说八道,快点赐死他,快点赐死他,我说这些都是放屁,您可千万别当真啊!
景祐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跪在地上哭成泪人的白维,目光意味深长
他当然知道白维为什么开口
那天晚上谢重阳去白府的事,早就有人报上来了
白维这是被架在火上烤
不开口,名声臭了;开口了,又怕他真的放了谢重阳
左右为难,只能硬着头皮上
“嗯……”景祐帝拖长了尾音,像是在认真考虑,“白阁老说得也有道理。”
白维喉间一哽,哭嚎声降了下去
“谢阁老毕竟辅佐朕多年,若真赐死,朕于心不忍。”景祐帝说,“既然白阁老都为他求情了,那朕便从轻发落吧。”
白维:“……”
什么?
他从地上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神却已经开始发直
鼻涕还挂在胡子上,一晃一晃的
显得既滑稽又搞笑
“谢阁老,”景祐帝看向谢重阳,语气平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革去你一切职务,抄没家产,你可服?”
谢重阳跪在地上,深深叩首:“老臣……叩谢陛下不杀之恩。”
白维跪在旁边,整个人都傻了
不二陛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我求情是假的!是装的!是没办法啊!
您怎么能当真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刚才那番话是他自己亲口说的,这会儿要是反口,那不是自打嘴巴吗?
白维跪在地上,看着景祐帝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肠子都悔青了,眼泪还挂在脸上整个人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陛下,”他弱弱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臣……臣刚才说的那些……其实……”
景祐帝低头看他:“其实什么?”
白维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其实……其实臣是说……谢阁老他……他……”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憋出一句:“他年纪大了,抄家的时候……能不能轻点搬?他那把老骨头,怕是搬不动……”
站在后面看戏的周立整个人憋笑憋到颤抖,张白安也没忍住,嘴唇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景祐帝佯装咳嗽了两声,缓缓道:“白阁老有心了”
“那就这样吧——抄家的时候,让谢阁老在旁边看着,不用他动手。”
白维:“……”
谢重阳跪在旁边,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
他看着白维那张欲哭无泪的脸,忽然觉得,这一局,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了
第55章 哟嚯,来者不善啊
成败已定
为了这口醋专门包的饺子也没必要在进行下去了
“退朝——!”
尖细的唱喏声落下,御座上的景祐帝先行离去,大臣们跪拜陛下后,再依次退朝
出宫的宫道上,人流渐渐散开
往日里走到哪里都被众星拱月、前呼后拥的谢重阳,此刻孤零零地走在最外侧,一身官袍,身形佝偻,再无半分首辅威仪
路过的官员要么低头匆匆避开,要么绕道而行,唯恐跟他沾上半点关系,生怕被打上“谢党余孽”的标签
沈河走在人群后,看着这一幕,心底轻轻叹了一声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