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未知作者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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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河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不会让我遇到什么凶杀案了吧?

沈河喉咙滚动了一下,小心翼翼蹲了下去,把那人翻过来。

借着檐下透出来的一点微光,他看清了那张脸。

朱钦煜。

又是朱钦煜。

沈河当场血压飙升,差点爆粗口。

特么的!这小子是阴魂不散吗?!他是走了什么鬼运,走到哪儿都能撞上这尊未来大佛?

少年蜷缩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白得像纸,已经彻底不省人事,连他踢到身子都没醒。

沈河盯着他看了三秒,咬咬牙,狠狠一跺脚。

不管!绝对不管!

上次救、上上次救,已经仁至义尽了,这可是未来要剐他三千刀的仇人!他脑子进水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管!

他可不是抖m,也没有什么自虐倾向!

沈河心里这般想着,也这般做了,他抬脚就走,头也不回地钻回了通铺。

可躺回那硬邦邦的稻草铺,沈河却是睁着眼睛瞪着房顶,半点睡意都没有。

窗外的雨丝被风卷着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口上。

他越是强迫自己别想,朱钦煜那张惨白发紫的小脸就越是清晰地往脑子里钻。

紧闭的眼睛,发青的嘴唇,还有眉骨处积着的那一小滩冰冷雨水,怎么甩都甩不掉。

前世活了二十多年,他宅是宅,也爱怼人,却从来没做过亏心事,更别说眼睁睁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冻死病死。

说到底才十来岁的孩子啊。

他这般年龄的时候还在苦逼读书呢!

更何况现在的朱钦煜这人,虽然心狠手辣,刻薄寡恩,但是他的贡献也是实打实的。

收兵权,削地藩,囤国库,平北乱,主新政……

再说了,现在他还是个没娘疼、没爹爱、在宫里被人踩在泥里的小可怜。

他沈河要是真就这么撒手不管,今晚一过,这孩子铁定没了。

“艹……”

沈河猛地一拳砸在稻草上,疼得龇牙咧嘴,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没出息。

什么凌迟三千刀,什么遗臭万年,先等他活过今晚再说。

总不能让他一个穿越来的,第一条罪名就是见死不救,传出去他对得起助人为乐的锋哥吗?对得起前世站在精准扶贫前线的老爹吗?

沈河猛地翻身坐起,轻手轻脚摸过自己那件打了补丁的破外衣,屏住呼吸,避开同屋那些睡得死沉的太监,一溜烟窜出了通铺。

雨比刚才更大了些,冰冷的雨点打在脸上,刺骨的凉。

沈河缩着脖子跑回刚才绊倒他的地方,一眼就看见朱钦煜还蜷缩在原地。

小小的身子被雨水打湿了大半,头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看着脆弱得一折就断。

他快步蹲下身,伸手往朱钦煜额头上一贴。

烫得吓人。

高烧烧得都快烫手了,再淋下去,不用等天亮,直接就能凉透。

沈河没再多犹豫,咬着牙,弯腰小心翼翼把人往自己背上一驮。

少年轻得吓人,几乎没什么重量,可沈河背着他,却觉得比昨天搬一整天的锦缎还要沉。

他咬着牙,一步一步,踩着湿滑的青石板,往自己住的通铺方向挪,嘴里还忍不住低声骂骂咧咧。

“朱钦煜,你给我听着,老子救了你三次了,你特么要是真给我千刀万剐,你就符合了在某音上跟我互喷的那位友友对你的评价,说你刻薄寡恩,卸磨杀驴……”

“老子救你是老子心好是老子人帅心也善,未来你登大位,不求给老子封侯拜相,给个某地小首富当当……让老子过一下有钱人的瘾就行了……”

雨声淅沥,淹没了他碎碎念的抱怨。

趴在他背上的朱钦煜,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却始终没有睁开眼。

一丝极轻极轻的气息,拂过沈河湿透的衣领。

第7章 疯狗配野种?

沈河没敢把人带回太监通铺。

一群本就怕他怕得要死的人,再看见他带个昏迷皇子回去,指不定要闹出多大乱子,到时候两人都得遭殃。

他咬着牙,驮着烧得糊涂的朱钦煜,七拐八绕钻进了一处早已废弃的偏殿。

殿内蛛网密布,积着薄薄一层灰,好在还算遮风挡雨,角落里堆着几捆干燥的稻草,勉强能躺人。

沈河把朱钦煜轻轻放在稻草堆上,又把自己那件破旧外衣盖在他身上,伸手再摸了摸他的额头,依旧烫得吓人。

宫里的药根本轮不到他们这种人用,他拧了块冷水布,笨手笨脚地敷在朱钦煜额头上,一遍遍更换。

折腾了大半夜,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天边泛起一丝灰蒙蒙的亮。

沈河累得腰都直不起来,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再也撑不住,身子一歪,直接靠着墙角滑坐在地,脑袋一点一点,没一会儿就呼呼睡了过去,睡得毫无形象。

不知过了多久,稻草堆上的人睫毛轻轻颤了颤。

朱钦煜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是昏暗陌生的屋顶,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淡淡的雨气,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处地方。

少年眼底瞬间掠过一丝警惕与阴沉,那是长期在欺凌与冷漠中磨出来的戒备,像随时准备缩起爪子自保的小兽。

他撑着身子微微坐起,目光飞快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了墙角那个睡得正沉的人身上。

沈河就那么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头发乱糟糟地翘着,脸颊还带着昨日打架留下的浅痕,呼吸均匀,睡得毫无防备。

明明是个连自身都难保的低等太监,明明前一刻还硬邦邦地拒绝他,不肯让他跟随,可此刻,却是这个人,在大雨的夜里把他从冰冷的地上救走,守了他一整夜。

朱钦煜漆黑的眸子里,那层刚醒时的阴鸷与戒备,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诧异。

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投进了一颗小小的石子,漾开了从未有过的涟漪。

自从那天夜里把朱钦煜背回去之后,沈河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甩不掉这个小孩了。

第二天一早,他推开门,朱钦煜就蹲在他门口。

第三天一早,他推开门,朱钦煜还蹲在他门口。

第四天一早,他推开门,朱钦煜仍然蹲在他门口。

沈河:“……你没别的地方去吗?”

朱钦煜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没有。”

沈河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有耐心。

“你不用去上学?不用去给谁请安?不用……”

“不用。”朱钦煜打断他,“没人管我。”

沈河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张脸还是带着伤的,眼眶的青紫还没消,嘴角的伤口结了痂。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就这么看着他,像是看着什么宝贝。

沈河别过脸去。

“行行行,你爱蹲就蹲吧。”他说。“我要去干活了。”

他拎起扫把,往前走。

走了几步,回头一看,朱钦煜跟在他身后。

他加快脚步。

朱钦煜也加快脚步。

他停下来。

朱钦煜也停下来。

沈河:“……你跟着我干什么?”

朱钦煜眨眨眼:“我没事做。”

“那你也不能跟着我啊!我是去干活!扫大街!”

“我帮你扫。”

沈河看着他瘦小的身板,又看看他脸上的伤,觉得好心累。

也没人告诉他月威宗昭武帝朱钦煜小时候竟然这么不要脸,跟个赶不走的狗皮膏药似的。

“行了行了。”他挥挥手。“你爱跟就跟吧。但别让人看见,别给我惹麻烦。”

朱钦煜用力点头,眼睛里像是装了星星。

沈河扫地,他安安静静蹲在一旁,抱着膝盖看他。

沈河搬东西,他小步小步跟在后头,不吵不闹,就跟着。

沈河去茅房,他都乖乖站在门外等,像守着主人的小奶狗。

沈河头都大了。

为了躲开这尊大佛,他真是什么法子都用尽了。

听说哪里差事最苦最脏,他第一个抢着去,宁可天天倒粪桶、洗秽物,也尽量不往朱钦煜常待的地方凑。

他甚至偷偷换过住处,可不管他躲到哪,不出半天,那小小的身影总能精准找到他。

沈河一度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在他身上装了定位。

可也奇了怪。

自从跟在沈河身边,朱钦煜被人堵着欺负的次数,确实少了大半。

宫里上上下下都知道,沈小四是个不要命的疯狗,逮人就咬,谁也不想平白惹一身腥。

就算有人看朱钦煜不顺眼,也得掂量掂量,会不会把那个疯太监引出来。

疯狗配野种,倒也是门当户对。

日子依旧难熬。

宫里克扣吃食是常事,沈河一个最低等的洒扫太监,自己都常常填不饱肚子,更别说护着一个不受宠的小皇子。

那天傍晚,沈河好不容易领到一个硬邦邦的白面馒头,攥在手里还没捂热,一转头就看见朱钦煜蹲在墙角,眼巴巴地望着别处。

少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嘴唇干裂,明明饿得眼睛都发直,却还强撑着不吭声。

沈河心口又是那股熟悉的软劲儿。

他磨了磨牙,几步走过去,二话不说,把还带着自己体温的馒头直接塞进朱钦煜手里。

“拿着。”

朱钦煜一怔,小手慌忙接住,抬头愣愣看着他:“公公,你……”

“我不饿。”沈河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肚子却很不争气地轻轻叫了一声。

他连忙别开脸,装作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

“你吃你的,别管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迈得飞快,生怕再多看一眼,就把那点仅存的善心全都耗光。

朱钦煜捧着那个温热的馒头,站在原地,望着沈河远去的背影,头一次没有选择跟上去。

风一吹,馒头淡淡的香气钻进鼻腔。

他低头,轻轻咬了一小口。

……他想象中的还好吃。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把仅有的一口吃的,让给了他。

第8章 偷食物

听着屋子内响起此起彼伏地呼噜声。

沈河摸了摸自己饿扁的肚子,躺在通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早知道就不把馒头给那那小子了。

不对。

给都给了。

想这些有什么用。

他翻了个身,肚子咕咕叫了一声。

饿。

太饿了。

饿得他两眼发绿,饿得他看房梁都像看一根巨大的法棍面包。

就算现在让他去棒子国吃泡菜,去美丽软吃那些甜的发鼾的食物他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