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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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小厨房。
宫里每个局都有自己专门的小厨房,针工局也有。
白天有人守着,但夜里……应该没人吧?
他偷偷摸摸爬起来,轻手轻脚地推开门,看了他们都睡得香甜,呼噜声阵响,缓缓地将门阖上。
又左右看了看四周没有人,于是快速地溜了出去。
月光很亮,照得宫道白花花的。
沈河缩着脖子,贴着墙根,一路摸到针工局的小厨房。
门虚掩着,没锁。
他推开门,探头往里看。
黑漆漆的,没人。
沈河松了口气,猫着腰钻进去。
厨房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饭香,勾得他口水直流。
他摸着黑,一点一点往灶台那边挪。
手刚摸到灶台边缘,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沈河吓得一哆嗦,差点叫出声来。
他顺着声音看过去。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角落里一个缩成团的小小身影上。
那身影正抱着什么东西,小口小口地啃着,像只偷吃东西的小仓鼠。
喲,遇到同行了。
沈河抱着遇到同道中人要上去打招呼的想法,向前一步小声道:“……哈喽?”
那小身影猛地一僵,抬起头来。
月光照在那张脸上。
白白净净的,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
嘴角还沾着一点糕点渣,瞪大眼睛看着他,活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三秒。
那小太监“唔”的一声,差点噎住,手忙脚乱地拍胸口。
沈河连忙过去,帮他顺气。
“别慌别慌,小声点!”
小太监咳了好几下,终于把那口糕点咽下去,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他。
“你、你是谁?”
沈河压低声音:“我叫沈小四。你呢?”
“沈小四?你就是那个疯——”
沈河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压低声音道:“小声点,你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咱俩在偷东西吗?”
小太监被他捂得眼睛瞪得溜圆,拼命点头。
沈河慢慢松开手。
小太监大口喘气,压低声音说:“你就是那个疯狗?”
沈河翻了个白眼:“你也听说了?”
“整个针工局都听说了!”小太监眼睛亮亮的,居然带着点崇拜,“他们说你会咬人,咬住就不松口,王太监差点被你咬下一块肉来!”
沈河:“……也没那么夸张。”
我咬合力还没那么惊人谢谢。
“我觉得好厉害!”小太监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我也想学,可我不敢。”
沈河看着他那张圆圆的、人畜无害的小脸,有点哭笑不得。
神特么想学咬人啊……
“你叫什么?”
“小顺子。”小太监眨眨眼,“在浣衣局当差。”
沈河点点头,指了指他手里的糕点:“还有吗?”
小顺子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手里啃了一半的糕点,又看看沈河,犹豫了一下,从怀里又掏出半块,递给他。
“给。”
沈河接过糕点,咬了一口。
他差点感动得哭出来。
饿死老子了啊啊啊。
两个人就这么蹲在黑暗的角落里,一个啃糕点,一个啃馒头,谁也不说话,像两只偷吃东西的小老鼠。
啃完了,沈河擦了擦嘴,压低声音问:“你经常来?”
小顺子点点头:“嗯。吃不饱,就……就偷偷来。”
“行。”他说,“以后咱俩搭个伴。你放风,我偷吃,分你一半。”
找个人一起背锅,这样被发现,挨罚的也是两个人,不亏。
小顺子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照出一个又甜又软的笑。
沈河也笑了。
革命友谊,就这么建立起来了。
他俩开始熟络地聊起来了,主要是小顺子聊,沈河听,听着听着他俩一起哈哈大笑。
门口站着一个人。
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那轮廓,那身形,那双眼睛——
如果沈河看到,他肯定能认得出来。
那是朱钦煜。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看着灶台后面缩在一起的两个人。
手上还拿着一包糕点。
那包糕点被捏的变了形,油纸都快被指尖戳破。
……
第二天一早。
沈河伸了个懒腰,打开了门,却意外发现以往都会蹲在这里的那小子却难得的不在这里蹲着。
沈河也没多想,他提着扫帚,一路哼着小歌地准备去打扫卫生。
那小子不在还好一点,他是真的不想跟他有半点关系。
瞄的跟他在一起,说个话都在嘴巴里百转千回,深怕说错一句话就要被那小子给记恨。
哪有现在自由自在的好~~
“沈小四——”
沈河抬头看向出声的方向,是昨天那个同行小顺子喊自己。
小顺子朝沈河招了招手,示意沈河看他的手。
小顺子朝沈河招了招手,示意沈河看他的手。
沈河眼睛一亮。
那手里攥着个油纸包,隐约能看出是个鸡腿的形状,而且还是半只!
他三两步窜过去,压低声音:“我滴个乖乖,你哪儿弄的?”
小顺子神秘兮兮地把他拉到墙角,两人蹲下来,小顺子打开油纸,一股肉香扑面而来。
半只烧鸡,油汪汪的,皮烤得焦黄,还冒着热气。
沈河口水差点流出来:“你、你不会是去御膳房偷的吧?”
“哪儿能啊,那地方我进得去吗?”小顺子得意地眨眨眼,“尚膳监有个小厨房,专门给值夜太监备夜宵的。我昨儿个踩了点,今儿一早趁他们换班,顺出来的。”
“牛逼!”沈河由衷赞叹,接过小顺子撕下来的一个鸡腿,咬了一大口,差点感动落泪,“太香了……小顺子,你就是我亲兄弟!”
小顺子也啃着另一只鸡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吃吧?”
“好吃!”沈河嚼着肉,含糊不清地问,“你那还有没有门路?咱晚上再去一趟?”
小顺子眼珠子转了转,凑近一点:“我就是这么想的。今晚上丑时三刻,他们还换班,有个空当儿。你敢不敢去?”
“有什么不敢的?”沈河一拍胸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咱俩一起去!”
两人蹲在墙角,三下五除二把半只烧鸡瓜分干净,连骨头都嗦了好几遍。
小顺子把油纸一包,揣进怀里,冲沈河挥挥手:“晚上见!”
“晚上见!”
沈河抹了抹嘴,心满意足地扛起扫帚,继续扫地去了。
一整天,他都没见着朱钦煜。
疑惑归疑惑,沈河也没怎么在意,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今晚上能不能吃到美味的烧鸡。
晚上,丑时三刻。
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宫里黑沉沉的,几盏昏黄的宫灯在风里晃悠。
沈河缩着脖子,贴着墙根,一路摸到和小顺子约好的地方。
尚膳监后墙根的一个犄角旮旯,白天堆着些破筐烂柴,晚上黑咕隆咚,正适合藏人。
他刚到,就见一个黑影从墙角钻出来,吓他一跳。
“是我!”小顺子压低声音,露出那张圆圆的臉,眼睛亮晶晶的,“你怎么才来?”
“这不刚到吗?”沈河凑过去,“走,咱赶紧的,别让人发现了。”
两人猫着腰,顺着墙根摸向尚膳监的小厨房。
第9章 布局
两人猫着腰,顺着墙根摸向尚膳监的小厨房。
小顺子忽然拉住沈河,往一片更暗、更荒的废屋方向一指,声音压得极低。
“小四哥,从这儿绕过去更近!那门就在废屋后面,我先去探一眼,你在这儿等我一下,千万别动!”
沈河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黑漆漆一片,只有乱草和破墙。
他刚“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再一回头。
身边空空荡荡。
风一吹,草叶沙沙响。
小顺子不见了。
沈河浑身一僵,心“咯噔”一下沉到谷底。
卧槽,被骗了。
特么古代没有反诈app啊,我靠!
沈河是很聪明的,他之所以能被骗来这里,一来,是小顺子那圆润润的脸,看起来憨厚可爱,让人降低防备心。
二来,作为一个现代人,他穿越到古代,内心里肯定是希望能交一个知心知意的朋友。
人都是群居动物。
综上所述,所以他被骗了。
沈河反应过来后转身就要按原路狂奔回去。
就在这时,一阵压抑又黏腻的呻吟,混着细碎的喘息,从旁边半人高的灌丛里飘了出来。
不是痛苦,是那种……让人一听就脸发烫、心发慌的不堪声响。
沈河前世看小日子电视剧的时候,对这种声音异常熟悉,一听就知道干嘛。
他吓得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小心翼翼地顺着声音斜眼一瞟——
灌丛被压得乱晃,两道交缠的人影倒在里面,衣衫半褪。
压在上面的那个男人,背影精瘦,腰臀线条分明,裤子被扯得半低,光洁的肌肤上,两颗黑痣一左一右、对称得刺眼。
就……像这个“.”。
沈河的血液瞬间冻住。
是冯洪。
司礼监掌印太监的干儿子,王太监见了都要磕头的顶头顶头上司。
他身下压着的,是一身宫女服饰、只敢闷声喘息的女人。
看那发间珠花,分明是贵妃宫里的人。
私通。
司礼监掌印太监干儿子,私通贵妃贴身宫女。
这是诛九族的死罪。
坏了,该不会要将我杀了灭口吧?
沈河吓得魂都飞了,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掐断,低着头,一步一步、轻得像影子一样往后退。
看不见……不见我…
他一步、两步、三步,眼看就要退进黑暗里。
就在这时。
灌丛里的冯洪,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动作。
下一秒,他骤然回头。
月光恰好破云而出,冷冷照亮两人之间的空地。
四目,轰然相对。
沈河浑身僵立,脸色惨白如纸。
冯洪眼底的情欲瞬间褪去,只剩下淬了毒的阴狠与杀机。
沈河脑子心想。
完蛋了。
……
另一边。
小顺子哼着小曲儿,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他那张圆圆的脸上,照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