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未知作者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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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摇头,越想越好笑。

那沈小四,傻得跟什么似的,一块糕点、半只烧鸡就把他哄得团团转。

蠢得要死。

这种人,也值得王太监专门设局?

“还疯狗呢。”小顺子撇撇嘴,“我看是疯狗,不对,疯狗好歹会咬人,他就是条傻狗。”

他笑出了声。

等冯公公那边发现,将沈河杀人灭口,他就能领赏了。

说不定还能混个针工局的小头目当当,再也不用在浣衣局洗那些臭烘烘的衣服。

美滋滋。

他正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突然腰间一凉。

一把刀,抵在他腰上。

小顺子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动不敢动。

“别、别别别……好汉饶命……”

他牙齿打颤,声音都劈了叉,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没人应他。

那把刀就抵在他腰上,冰凉冰凉的,像一条毒蛇贴着他的皮肉。

小顺子“扑通”一声想跪下去,却被身后那人架着,怎么都跪不下去。

“饶命!饶命!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说,我还有钱!对,我还有钱。”

“求求你饶了小的吧,小的一定知无不尽,求求你了。”

他吓得魂飞魄散,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为了活命什么都顾不上了,嘴里疯了一样往外倒秘密。

“是掌印太监和贵妃他们是一伙的,对,他们是一伙的,还有外朝的谢阁老,还有,还有,哎呀你想知道什么,只要你问,我就说!”

“求你饶我一命!我给你做牛做马!”

他语无伦次,什么秘密都抖了出来,却自始至终没敢回头看一眼,更不知道身后站着的是谁。

当是拦路索命的恶鬼,或是哪方来清算的打手。

身后依旧一片死寂。

没有声音,没有呼吸,一股冷得刺骨的压迫感,一点点缠上他的脖颈。

下一秒…

“噗嗤——”

冰冷的刀锋,狠狠扎进了他的后腰。

小顺子浑身一僵,所有哭喊瞬间卡在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气音。

剧痛炸开,鲜血瞬间浸透衣料。

一刀。

两刀。

三刀。

……

整整十几刀,又快又狠,刀刀致命,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留情。

小顺子浑身抽搐着,终于在濒死的本能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艰难地转过头。

月光恰好破开云层,清清冷冷洒在那人脸上。

一张尚显稚嫩的脸庞,肤色苍白,唇线抿得极紧。

一双眼睛黑沉沉、空荡荡,没有半分孩童该有的温度,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阴鸷与漠然。

是朱钦煜。

小顺子圆睁着双眼,瞳孔放大,嘴唇张了张,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体重重一歪,软倒在血泊里,彻底没了气息。

朱钦煜缓缓抽出短刀,鲜血顺着刀尖滴落,在地上砸出小小的血花。

他面无表情地用衣角擦干净指尖与刀身上的血渍,动作慢条斯理,冷静得可怕。

自始至终,他看着小顺子死去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朱钦煜用指腹擦拭了脸上的鲜血,将刀丢在尸体身上,抬脚,朝着沈河所在的方向过去。

第10章 是我,别害怕

“你叫什么名字。”

冯洪从那女人身上下来,慢条斯理地系着腰带,那双眼阴鸷得像浸在毒水里的蛇。

沈河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脑子飞速运转,几乎是脱口而出:“回、回冯公公,奴才是王公公手下的人,奉命过来这边巡视,奴才名叫小顺子!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他推出王太监,告诉冯洪是王太监让他来的,也算给冯洪上了个眼药——王太监有可能知道他私通的事儿。

就算冯洪不怀疑王太监,也会因为此事对王太监不喜,毕竟命令都是王太监发下来的。

至于小顺子,纯属就是沈河为了报复他。

叫你特么骗老子!

果不其然冯洪眉头猛地一皱,心下就对这个下属的下属产生了不喜。

他指尖捻着那支从宫女发间扯下来的珠花簪子,金属的冷光在月光下一闪。

“来,你过来,让咱家看看你的样子,过来,孩子。”

“冯、冯公公,”沈河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奴才就是个跑腿的,长得磕碜,别污了您的眼……”

冯洪笑容和善得很,像寺庙里供着的菩萨。

“这孩子,说什么呢,”他朝沈河招招手,语气慈祥得能滴出水来,“过来,让咱家好好看看。咱家最喜欢懂事的孩子了。”

沈河头皮发麻。

他往后退了第二步。

冯洪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

“怎么,”他说,“咱家的话,不好使?”

沈河脑子里警报狂响。

他余光往四周一扫。

左边是墙,右边是灌丛,后面是来路,前面是冯洪。

冯洪离他只有三四步远,那根簪子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跑!

沈河没再犹豫,转身撒腿就跑!

他跑得飞快,两条腿抡得像风火轮,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你一个老太监,就算再有权有势,还能跑得过我?老子前世好歹也是体测及格过的!

风声呼呼地从耳边刮过,他头也不敢回,埋头拼命往前冲。

身后传来冯洪的一声冷笑,不紧不慢,像猫看着老鼠逃窜。

沈河跑着跑着,一只手突然从旁边的假山里伸出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猛地把他拽了进去!

沈河惊得魂飞魄散,张嘴就要咬上去,下一秒却被人死死抱住,少年清瘦的胸膛贴着他,浑身都绷得死紧。

“公公……”

“是我,别害怕。”一道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偏哑,低低地声音钻进耳朵。

沈河提到嗓子眼的心“咣当”一下落回肚子里,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地上。

“我靠,你怎么在这儿?”他压低声音骂了一句,想推开他。

却发现那人抱得死紧,两条胳膊箍着他的腰,跟铁箍似的,根本挣不开。

“松、松手……”

朱钦煜没松。

他把头埋在沈河肩膀上,整个人贴过来,胸膛一起一伏,呼吸有点重。

沈河这才发现,他在发抖。

不是冷的,是那种……说不上来的抖。

很轻,很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翻涌,压都压不住。

沈河有些担忧道。

“你……你怎么了?”

朱钦煜没回答。

他就那么抱着沈河,抱了很久。

假山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呼吸交缠。

外面隐约传来脚步声,是冯洪不紧不慢地走过,又渐渐远去。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朱钦煜才动了动。

他还是没松手,他的头从沈河肩膀上抬起来,在黑暗里看着沈河。

沈河看不清他的表情,觉得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有些怪异,让他有些不适应。

“公公。”朱钦煜喊道。

“嗯?”

“是谁在追你?你刚刚去哪了?”

“没有谁。”沈河不想把这人牵扯到这个事情来,想也没想地就否认了。

“公公。”朱钦煜又喊道。

“嗯?”

又喊我,喊喊喊,喊魂啊喊,你全家都是公公!我又不是你媳妇的爹,天天公公的没完了是吧?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沈河的动作顿住了。

假山光线很暗,但他能察觉到朱钦煜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不是那种随意的看,是那种……很认真的、一眨不眨的注视。

“你从第一次见到我,你就很害怕我。”朱钦煜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奇怪的鼻音,“后面几次,你都不想理我。”

沈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能说什么?

我能说我未来要被你千刀万剐,还是能说你日后登大位是一个有政绩的暴君?

如果你是我,你面对未来要把你当洋芋丝切成一片一片的人,你能不讨厌吗?

要不是你对历史进展起推进作用,是文化不可磨灭瑰宝之一,延续国运百年,留下深远的影响。

怕砍了你会影响后世进展,我当初穿越过来的时候,我第一个就会砍了你。

“我是在哪里惹你生气过吗?”朱钦煜问。

“没有。”沈河叹了口气,“真没有。我就是……就是戒备心强。你别多心,我不讨厌你。”

朱钦煜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沈河,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沈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正想说点什么岔开话题,就听见朱钦煜又开口了。

“你撒谎你戒备心强,那为何你对那个小顺子那么好?”

沈河:“……”

你别给我提他,我特么回去我要弄死他这个王八羔子,龟儿子!

“你跟他说话的时候,笑得很开心。”朱钦煜说,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你跟我说话的时候,从来不那样笑。”

沈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尴尬牵强的笑容。“我现在笑了。”

朱钦煜盯着他脸上那抹僵硬得像糊上去的笑,清冽偏哑的嗓音里浸出一丝凉,却又裹着化不开的委屈:“不好看。”

沈河嘴角的笑瞬间垮下来,心里又气又无奈,伸手想把腰间铁箍似的胳膊扒开。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说了我不讨厌你,你别总揪着这事不放行不行?”

他一挣,朱钦煜反而抱得更紧,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他身上。

少年人清瘦却有力的身躯将他牢牢困在假山狭窄的缝隙里,连一丝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我不想怎么样。”朱钦煜低下头,额头抵着沈河的肩窝,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我要公公对我好,像对小顺子那样好。”

那成,我咬死小顺子之前也顺带咬死你。

“公公,我可以跟着你吗?”

“不行。”

朱钦煜垂下眼,月光从缝隙中透过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照出一个孤零零的,有些落寞的侧脸。

沈河看着他,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却还是没松口。

朱钦煜用头轻轻埋在沈河的肩膀上。

在沈河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眼睛睁着。

没有委屈,没有落寞。

只有一片深深的,沉沉的疑惑。

为什么?

为什么沈小四这么抗拒他?

他明明对那个小顺子那么好,笑得那么开心,跟他说话那么自在。

可对自己,却总是躲着、避着、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