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未知作者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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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还是说——

沈小四身上,藏着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

朱钦煜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没关系。

他总会知道的。

他会一步一步,把沈河身上的秘密,全都扒出来。

一个不落。

第11章 破局

沈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朱钦煜哄得放开了他,又废了十八牛四虎之力才将朱钦煜赶走。

待朱钦煜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后,沈河揣着一肚子火,脚步匆匆往浣衣局的方向赶。

满脑子都是要怎么收拾小顺子那个背信弃义的龟儿子。

刚拐过廊角,就撞见两个浣衣局的小太监面色惨白地交头接耳,话里的内容像一道惊雷,劈得他当场僵在原地。

“你听说没……小顺子死了!”

“就在废园那边!浑身是血,吓死人了!”

沈河猛地冲上去,一把揪住其中一人的衣领,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谁死了?!”

那小太监被他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道:“小、小顺子啊……刚、刚被人发现死在假山后头,东厂的人都来了!”

小顺子死了?

沈河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个骗他、卖他、把他往死路上推的小顺子,竟然死了?

谁杀的?

是王太监?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身后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骤然逼近。

王太监带着七八个太监和东厂番子,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脸上挂着阴毒得意的笑,抬手一指沈河,厉声喝道:“拿下!就是他!沈小四!”

沈河一惊,下意识后退:“王老狗,你干什么?!”

“干什么?”王太监冷笑一声,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小顺子昨夜与你一同离开,如今惨死,不是你下的手,还能是谁?你这不知好歹的疯狗,竟敢在宫中杀人,罪该万死!”

不由分说,左右立刻上前,扭住了沈河的胳膊。

沈河被强行拖拽到废园的角落,一眼就看见了地上的尸体。

小顺子蜷缩在血泊里,衣衫破碎,脸色青紫,圆睁着双眼,脸上还凝固着死前极致的恐惧,浑身上下密密麻麻十几道刀口,深可见骨,血流得满地都是,腥气刺鼻。

这是沈河第一次看见真实的惨死尸体。

他前世连某宗罪都不敢看,更别说这种血腥暴力的凶杀现场。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生理性的恶心直冲喉咙,他脸色瞬间惨白,忍不住偏过头,差点当场吐出来。

这特么凶手心里变态吧,连捅十多刀,肠子都捅出来了。

王太监见状,更加得意,一脚踹在他膝后,逼他跪在地上:“沈小四,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旁边站着的东厂档头面无表情,冷冷扫了沈河一眼,对着手下挥手:“带走,回厂审问。”

话音一落,铁链就要往沈河身上套。

沈河脑子高速地转动。

他可不能进了东厂诏狱,进了诏狱就算他没杀人,也得被屈打成招,必死无疑!

电光火石间灵光一闪,他猛地扯开嗓子,大喊一声:“慢着!我有不在场证明!”

档头动作一顿,皱眉看来:“你有什么证明?”

王太监赔笑对着挡头道“大人,你可别听他胡说,他哪有什么不在场证明……才觉得他就是在拖延时间。”

“闭你的嘴!”沈河没好气地怼了王太监,抬头看向铛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昨夜一整晚,奴才都在针工局少监,冯洪公公身边伺候,寸步未离!怎么可能跑来杀人?!”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东厂档头脸色骤变,当场愣住。

冯洪?

那可是当今内相,也就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冯尽忠的干儿子啊!冯尽忠是何等人?

内廷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啊!同时兼任东厂提督,也就是他的顶头第二大上司。

第一大上司是皇帝。

这事儿难不成还跟内相有关?

牵扯到内相一党的人,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随便动!

档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敢擅作主张,沉声道:“去,把冯洪公公请过来!对质!”

不多时,冯洪一身青衣,面色阴鸷地缓步走来,眼神冷得像冰。

他一看见沈河,眼底就掠过一丝杀意,压根不想认,张口就要否认:“咱家何时——”

“冯公公!”沈河猛地抬头,打断他,“奴才有要事,秘禀公公,还请冯公公挪步,洗耳恭听。”

冯洪的眼神冷了下来,沉吟了一瞬,还是走了过去,微微侧身,把耳朵凑近。

沈河踮起脚,把嘴巴贴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了几个字。

“冯公公,您屁股上那两颗痣,长得真对称。一左一右,跟两个小酒窝似的。”

冯洪脸绿了。

他眼底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扎进沈河的眼睛里。

沈河没躲。

他就那么迎着那目光,甚至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无辜的笑。

“公公,”他轻声说,“您要是说没跟我呆在一起,那我就只能跟东厂的铛头大人说说,我昨晚上是在哪儿看见那两颗痣的。顺便再问问,那地方是尚膳监后头那片灌丛,还是贵妃娘娘的寝宫后墙根儿?”

这小畜生在赤裸裸地威胁他!

他要是敢说昨晚没和沈河在一起,沈河立刻就会把他私通贵妃身旁女官、秽乱后宫的诛九族大罪,当众抖出来!

那两颗痣,就是铁证!

冯洪气得咬牙切齿,胸口剧烈起伏,却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冷得刺骨。

“……没错。昨夜,他确实在咱家身边。”

一句话,定了沈河的命。

王太监不敢置信上前了一步“冯公公,这怎么可能?冯公公,您是不是记错了?”

“怎么?你在质疑咱家吗?”

冯洪猛地转头,目光如刀,狠狠剜向王太监。

王太监脸上的错愕与不甘僵成一团,张了张嘴,却半个字都不敢再吐。

东厂档头见状,心下彻底了然,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冯洪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

“既然有冯公公作证,那便是一场误会,叨扰公公了,属下这就带人撤离。”

他挥了挥手,番子们利落收起铁链,连地上小顺子的尸体都匆匆用草席一卷,抬着便快步离开,半刻不敢多留。

废园里的闲杂宫人也吓得四散而逃,眨眼间,便只剩下沈河、冯洪与脸色惨白如纸的王太监三人。

“沈小四是吗?咱家记住你了。”

冯洪袍袖狠狠一甩,衣摆扫过地上未干的血迹,转身便大步离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肯再留。

顷刻间,废园里就留沈河与王太监两人对峙。

王太监死死盯着沈河,他本想着让沈小四撞破冯洪的奸情,借冯洪之手来除掉沈小四,却没料到,反而救了沈小四一命。

沈河迎着他淬了毒般的目光,半点惧色都没有。

他挑衅抬着下巴,嘲弄的眼神直直地撞回王太监的视线里,没有半分退缩。

沈河心里明白,今后的日子,估计步步惊心,即便如此,气势上依旧不能输!

王太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憋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阴恻恻的话:“好,好得很……咱们走着瞧。”

说罢,他狠狠跺了跺脚,转身踉踉跄跄地走了,背影里满是气急败坏与狼狈。

第12章 公公,我怕~

冯洪与王太监相继离去,废园只剩下沈河一人,冷风卷着血腥味往骨头缝里钻,他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里衣。

沈河没有动,也没有回浣衣局的通铺。

王太监不会善罢甘休,冯洪更不会。他们刚刚没有弄死他,总会再找个时机来弄死他,晚上则是最好的时机。

此刻回通铺,无异于自投罗网。

说不定半夜睡得正沉,直接一个桥豆麻袋套上去,被人拖去哪个角落,像小顺子一样,捅上十几刀,落个死无对证的下场。

沈河强撑着发软的腿,沿着宫墙根一路往偏僻处走,穿过两道月门,最后在一处角落停下。

这里杂草丛生,瓦片零落,连月光都只漏下几缕,平日里连洒扫的宫人都不愿靠近。

就这儿吧。

沈河找了个相对干净的位置,背靠着墙,蜷缩着坐下来。

草丛里有虫子在叫,一声一声地,吵的人心烦。

可他不敢闭眼。

他一闭上眼睛,白天那一幕便疯狂涌入脑海。

小顺子蜷缩在血泊里,双目圆睁,浑身刀口密密麻麻,肠子都露在外面,死前的恐惧狰狞得吓人。

那股刺鼻的血腥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沈河心脏狂跳,手脚冰凉,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活了两辈子,连杀猪都没见过,现在倒好,直接看真人版无码凶杀现场。

还是被捅了十几刀的那种。

这特么让他怎么睡得着?

沈河睁着眼,死死望着天边那轮清冷的圆月,半点睡意都没有,耳朵警惕地竖着,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浑身紧绷。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草丛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

沈河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头皮瞬间发麻。

不会吧……

他妈他不会又撞破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奸情吧?!

这宫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他怎么走到哪儿都能撞上要命的事儿!

他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刚想往后缩,或是摸块石头防身,草丛里忽然冒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下一秒,朱钦煜那张干净又带着点稚气的脸,就着月光清清楚楚地浮现出来。

沈河:“……”

朱钦煜一看见他,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找到了最珍贵的宝贝,压低声音欢欢喜喜地喊。

“公公!”

话音未落,人已经轻手轻脚跑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往沈河身边挤,紧紧挨着他坐下,身子暖乎乎的。

换做平时,沈河早把人推开了。

然而此刻,他是真的怕,怕到浑身发冷,怕到孤立无援。

身边突然多了一个活人,一个毫无恶意、满心依赖着他的人,竟让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莫名松了一丝。

他难得地,没有推开。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他问。

朱钦煜耷拉着小脸,往他身边又凑了凑,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怯意。

没有回答他的疑问,转移话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