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未知作者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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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河:“听说……

何止听说了好吗,我还见过了!

“我好害怕。”朱钦煜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软着声音道。“我不敢一个睡,怕那个杀人犯找到我。”

沈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说你了。

我特么也害怕啊。

朱钦煜抬眼望着沈河,睫毛轻轻颤动,眼睛水润润的,期盼问道。“我能不能陪公公一起睡啊?”

沈河这一次不但没有拒绝他,且几乎是忙不迭点头答应。

他怕得要死,不敢回通铺,不敢独处,更怕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真的摸过来。

朱钦煜这提议,简直说到了他心坎里!

有人作伴,哪怕只是个少年,也比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岭强上百倍!他怎么可能拒绝!

见沈河没反对,朱钦煜笑了,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毫不客气地往沈河怀里一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好。

沈河下意识抬手,轻轻环住他小小的身子,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哄着。

“睡吧睡吧,没事,我在这里。”

他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的声音有多轻,有多稳。

虫子在叫,风在吹,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梆子响。

沈河哄着哄着,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垮了下来,恐惧被怀里的温度一点点驱散,困意汹涌而上。

他抱着怀里暖烘烘的小身子,不知不觉,便沉沉睡了过去。

趴在他胸口的朱钦煜,也安安稳稳地闭着眼,睡得毫无防备。

这也是朱钦煜第一次睡得这么香甜。

…

第二日早上,天刚蒙蒙亮,晨雾还裹在宫墙的砖缝里。

朱钦煜率先醒来,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沈河那张秀气的脸。

沈小四生得是真好看,眉眼清浅,气质干净,安静睡着时,美得柔和又无害,和他平日里暴躁怼人、硬气求生的样子,反差得让人心头发颤。

朱钦煜看得有些发怔,忍不住悄悄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沈河垂落的睫毛,软乎乎的,像小扇子一样。

他看得竟舍不得移开眼,只觉得胸口暖融融的,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眼看天光越来越亮,朱钦煜怕沈河饿了,肚子空空难受,便轻手轻脚从他怀里爬起来,要去御膳房那边偷两块软糯的糕点回来。

他临走前还不忘多看沈河几眼,生怕一回来人就不见了,小声嘀咕了一句“公公等我”,才走。

等他攥着温热的桂花糕、揣着一小包蜜饯匆匆回来时,那处偏僻的墙角早已空无一人。

地上一点浅浅的压痕,证明昨夜有人在这里待过。

沈河没等他。

朱钦煜攥紧手中的油纸包,转身走向浣衣局的方向走去。

浣衣局。

他一路走过去,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没见到沈小四,他越找越心慌,那张白净的脸上渐渐没有了表情,剩下一股说不清的冷意。

如果没人说…

那就逼他们说!

反正都杀了一个,不介意再多杀一个!

朱钦煜攥紧袖口中的匕首,刚要上前,一个太监从旁边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喊住了他。

“殿下,殿下!可算找着您了!”

那太监跑得满头大汗,躬身行礼时声音都在发颤:“陛下遣奴才四处寻您,说是有要紧事商议,您快随奴才回宫吧!”

朱钦煜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袖中那截冰凉的匕首刀柄,被他攥得发烫。

他抬眼,眼底那点要逼人的戾气还没散去,薄薄的眼皮一抬,竟看得那老太监心头一寒。

什么陛下,什么要事。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只想找到沈小四。

“滚开。”朱钦煜声音又轻又冷,和往日那个软糯胆怯的少年判若两人,当然,他也懒得装了。

太监吓得一哆嗦,还想再劝,却见朱钦煜目光猛地一凝,直直望向浣衣局出口的方向——

沈河正从那边走过来。

一身寻常的青灰小太监服,穿在他身上却显得身姿清挺,眉眼干净,明明是最不起眼的装束,偏偏一眼就能让人从人群里揪出来。

第13章 如果我非要你跟我粘上呢?

沈河正从那边走过来。

一身寻常的青灰小太监服,穿在他身上却显得身姿清挺,眉眼干净,明明是最不起眼的装束,偏偏一眼就能让人从人群里揪出来。

朱钦煜脸上的冷意瞬间散了,眼底重新亮起来,像燃起一簇小小的火。

他快步迎上去,把怀里还带着体温的桂花糕往前一递,声音下意识放软。

“公公,我给你带了吃的,你……”

沈河停下了脚步,看着他,没有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语气平和好言相劝道:“殿下,您别再跟奴才搅和了,可以吗?”

朱钦煜笑容缓缓褪下,下颚线紧绷,唇平直成线,眼神冰冷,眉眼染上一丝戾气:“为什么?是有谁跟你说什么了吗?”

昨天晚上不还好好的吗?今天又是怎么了?

沈河抱紧了手上的东西,叹了口气,眉眼都带上一丝倦怠:“殿下,您是龙子凤孙,您是天潢贵胄,而奴才只是一个微不足道、下等的太监,跟奴才粘上了,恐辱您名声。”

沈河这番话完全是出于一片好心,他今天早上起来没看见朱钦煜,就先往回走,去干活。

走在宫道上,无意听见两个锦衣卫在那窃窃私语,聊的话题是北方战争中,出现了一个新秀。

恰巧那个新秀,就是朱钦煜的舅舅。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朱钦煜现在应该是按照了历史的轨迹,入了当今皇帝,也就是朱钦煜的爹景祐帝的眼。

这件事也成为了朱钦煜人生中的重大转折点。

一个皇子,天天跟一个奴才搅和在一起算什么事儿啊?皇帝和外朝又该怎么看待朱钦煜?

再说了,沈河也是真的真的真的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牵扯了。

朱钦煜不知道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他捧着桂花糕的手还伸在半空中,手指被油纸包烫得微微发红,却像是感受不到疼一样。

他只听见他自己的声音。

“如果我非要你跟我粘上呢?那你听不听命令?”

传旨的太监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大爷们,你们能不能管管我,陛下还等着殿下你呢!

别聊了,算奴才求你们了,快去觐见吧……

沈河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余光瞟见朱钦煜身后那似乎尿急的太监,略微诧异。

这太监尿急为什么不去上厕所呢?

等了许久,朱钦煜都没等到沈河的回答,他讥讽地扯了扯嘴角,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冻成冰棱。

他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桂花糕的甜香飘在风里,却半点暖不透他此刻的表情。

然后,他转身就走,往乾清宫的方向走去。

传旨太监如蒙大赦,屁颠屁颠地跟上去,一边跑一边擦汗,嘴里还念叨着“谢天谢地谢老祖宗”。

朱钦煜走了几步,停下了脚。

那太监也赶忙刹住脚。

风掠过宫墙,卷起几片落叶。

他没有转头,背对着沈河,声音顺着风飘了过来。

“公公,你一定会求着我的。”

“你一定会求着我收下你。”

“到时候——”

他顿了顿。

“到时候,我会好好想想,要不要你。”

说完,朱钦煜大步往前走,再也没回过头。

传旨太监也回头深深看了沈河一眼,忙不迭屁颠屁颠跟上了朱钦煜的步伐。

沈河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宫道的尽头。

晨光照在他背上,照出一个孤零零的影子。

沈河缓缓垂下眼睫,他低头,看向怀中紧紧抱着的东西。

指尖轻轻掀开一角。

里面包裹着的,不是什么贵重物件,而是一床早已被烧得破烂不堪,焦黑卷曲的旧棉被。

那是昨天那群人趁他不在,把他通铺里的被子给烧毁后变成这样,除此之外他们还把他所躺的地方拆了。

沈河攥紧了拳头,眼底的火在燃烧。

……

转眼间,又过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中,沈河再也没见到朱钦煜一次。

以前跟着他屁股死活撵不走的人,现在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他从未来过般。

日子还是这么过着,沈河天天跟冯洪他们,你来我缩,你缩我伸,打得有来有回。

边境频频传来大捷。

景祐十六年六月,李志章多次在宣大、辽东击败兀良哈,以少胜多,俘虏两千人,帝大喜,升其为广宁参将。

景祐十六年九月,蓟州镇大捷,李志章驰援有功,击退入侵的蒙古骑兵,保卫京畿。

次月,三皇子朱钦煜正式进入朝廷的视野,帝念他已年过十岁,封其为晋王,封地自然是山西,准其晚点就藩。

景祐十六年十二月,李志章同辽东总兵熊有为一起袭击了女真部落,连战连捷,至此辽北威胁降了许多,边境进入平缓时期。

半年以来战功赫赫,帝称其有唐之李靖威勇,汉之霍家遗风,年少有为,升其为大宁副将,赐银万两,赏田百亩。

且给李志章画了个大饼,意思是你再干一点,朕就给你升个侯,成为和平时期第一个新勋贵。

勋贵一般都是开国或者造反时期才会有,例如太祖高皇帝造反,那些跟太祖高皇帝打天下的人自然而然成为了勋贵集团。

例如魏国公和曹国公。

勋贵集团大多数都是固定的,很少有新晋的,景祐帝大手一挥,就给李志章画了这么个大饼。

再加上给李志章的外甥封王,封地还是山西。

给李志章高兴得恨不得立刻冲到鞑靼、女真两个地儿逼他们出来打一架。

可惜,匈奴冬季不下山,只有开春才会南下。

经此,文武百官谁还不明白皇帝的想法——提高武官地位!以武官来制衡文官!

因而每天朝堂上吵得热火朝天,有好几次都动手打了起来。

勋贵集团想的却是:皇帝要晋升新勋贵,这算不算是一个要重用勋贵的信号?

与文官天天在朝廷上“打成一片”不同,勋贵们则通过各种门道疯狂给皇帝上奏折举荐自己。

位置都是先到先得!谁来晚了谁就淘汰!

奏折如同雪花一般飞向案桌上,内阁也在猜测皇帝的意思,所以没有票拟,原封不动地送往内廷。

司礼监也不知道皇帝的意思,也没批红,同样原封不动地送到了皇帝那边。

给景祐帝烦得直接跑去西廷窝着去了,连朝都不上了,让他们自己吵去,至于奏折……一律留中不发!

第14章 给我等着!

浣衣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