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未知作者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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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uble kill!

这次正中李四的脖子,雪渣子顺着领口灌进去,冻得李四直缩脖子,脸都皱成了一团。

“公公开心了?”李四苦着脸问。

沈河又捏了一个,笑嘻嘻的:“开心得很。”

“李四啊,你是不是还有个叫王五的同僚啊?”

李四有些吃惊“公公你怎么知道?”

沈河:“……”

哪个傻缺取的名字!这特么也太省事了吧!

他正举着雪球要砸第三发,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公公。”

沈河的手停在半空。

回头一看,朱钦煜站在回廊下,身上穿着一件玄色的大氅,领口一圈黑色的毛,衬得他那张脸越发白净。

廊檐的雪光映在他脸上,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饭菜做好了,”他说,“快来吃吧。”

沈河把雪球往地上一扔,拍拍手上的雪,小跑过去。

经过李四身边的时候,还故意踩了一脚他面前的雪堆,溅了李四一裤腿。

李四:“……”

饭厅里烧着炭火,暖烘烘的。

桌上摆了好几道菜,冒着白气。

沈河坐下来,扫了一眼,筷子拿在手里转了一圈,又放下了。

“殿下,奴才说了多少次了,能不能不要吃这个……才都要吃吐了”他指着桌上一碗白白嫩嫩的东西,一脸无奈。

事情的经过还是这样子的,朱钦煜自从吃完那双皮奶后,天天嚷嚷着要沈河给他再做一份,可问题是沈河哪敢啊?

上次你吃就拉肚子了许久,这次还要吃?受虐倾向不是么?

无奈的沈河只能把双皮奶的做法告诉了朱钦煜,让朱钦煜自个做。

于……天的饭菜中…

总是会有双皮奶…

“那公公吃其他的吧”

沈河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目光从那碗双皮奶上移开,伸筷子夹了一块桂花糯米藕。

甜丝丝的,软糯糯的,入口即化。

他又夹了一块,再夹一块,不知不觉就吃了小半盘。

朱钦煜坐在对面,端着碗,筷子搁在碗沿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吃。

沈河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夹了一块藕放进他碗里:“殿下也吃。”

朱钦煜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藕,没动筷子,抬起头继续看他。

沈河懒得理他,又去夹笋干老鸭煲里的笋干。

这道菜他喜欢,笋干吸饱了鸭汤的鲜味,咬一口汁水在嘴里炸开。

他把笋干捞了一筷子又一筷子,吃得头也不抬。

朱钦煜的目光从桂花藕移到笋干煲上,停了一瞬。

沈河又去夹蟹黄豆腐。

勺子舀起一勺金灿灿的豆腐,颤巍巍的,送进嘴里,蟹黄的鲜和豆腐的嫩混在一起,烫得他直哈气,又不舍得吐出来。

朱钦煜的目光又移到蟹黄豆腐上。

沈河吃得心满意足,把桌上的菜扫了大半,才放下筷子,满足地叹了口气。

一抬头,看见朱钦煜面前的饭还是满的,筷子干干净净地搁在碗沿上,一口没动。

“殿下怎么不吃?”

朱钦煜没回答,目光落在那几道已经快见底的菜上。

“公公喜欢的原来是这几样。”

沈河低头一看,脸腾地红了。

桂花糯米藕只剩最后两块,笋干煲里的笋干被捞得一根不剩,蟹黄豆腐只剩一点汤底——全是他刚才埋头猛吃的结果。

他娘的,人家辛辛苦苦做的,自己干了大半,人家一口也没吃。

“那个……”饶是脸皮厚如沈河,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他干咳一声,“奴才一时没注意……”

话说到一半,他眼尖瞥见了朱钦煜的手。

右手手背上有几个红红的水泡,指节处也烫脱了皮,在烛光下格外刺眼。

灶台烫的,不用想也知道是做这些菜的时候伤的。

沈河一把抓住朱钦煜的手,凑近了看:“殿下怎么受伤了?疼吗?”

哎哟喂,公子哥做菜受伤了。

朱钦煜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僵了一下。

他垂下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耳朵尖悄悄染上了一层绯红。

“不疼。”他说。

沈河不信,轻轻碰了一下那个最大的水泡,朱钦煜的手指蜷了一下,眉头皱起来,又很快松开。

“这还不疼?”沈河瞪他一眼,“殿下您等着,奴才去拿药。”

他站起来就要往外跑。

“公公。”朱钦煜在身后喊了一声。

沈河没应声,跑到门口差点撞上门框,侧身闪过去,脚步快得像后面有狗在追。

朱钦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被攥过的手。

手背上还残留着一点温度,在冬日的寒气里慢慢散去。

李四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饭厅里张望。

朱钦煜抬起头,目光扫过去。

李四立刻缩回脑袋,假装在看廊下的灯笼。

那灯笼挂得好好的,红彤彤的,在风里微微摇晃。

他看得很认真,认真得像在研究什么了不得的学问。

朱钦煜有些好笑“你看这个灯笼看出个什么了?”

李四规规矩矩答道:“卑职看出沈公公害羞了。”

朱钦煜没再说话,转回身,看着手里的水泡,竟然发起了呆。

第69章 北镇抚司

沈河揣着药回到后院,发现饭厅前空荡荡的。

炭火还烧着,桌上的饭菜已经凉了,那碗双皮奶表面结了一层皱巴巴的皮。

朱钦煜不在,椅子歪歪地半拉开,像是走得很急。

就李四一个人站在廊下,百无聊赖地扒拉着头发上的雪。

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他也不抖,就那么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像个堆了一半的雪人。

沈河站到他面前。

“殿下呢?”

溜了?不吃年夜饭了?

李四抬起头,连忙站直了,憨憨地傻笑:“宫里面传人,让殿下去面圣。”

沈河愣了一下。

大过年的,衙门都封了印,百官都在家里写贺表等着正月里呈上去,这时候召人进宫?

这景祐帝屁眼疼?

“皇上为什么要让殿下去啊?”

李四左右看了看,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沈公公知道吗?李贵妃通倭了。”

?

啥子玩意?

李贵妃通倭?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瞪着李四看了半天。

李四那张憨厚的脸上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老老实实地站着,任凭雪往他脖子里灌。

“什么时候的事情?”沈河的声音拔高了半截。

不知为何,沈河心里隐隐约约有些直觉,总感觉此事跟朱钦煜脱不了干系,可又不知道哪里跟朱钦煜有关。

再说了,李贵妃通倭对李贵妃有什么好处吗?她为什么要通倭?难道是嫌自己儿子当大月王朝皇子不够,想去当倭寇头子了?

“听说是李公子假死脱身诏狱后跑去沿海同倭寇匪子做起了交易”李四道。

牛逼牛逼牛逼,假死脱身,在通倭之罪上还加了个欺君之罪,6百6食6,还是太强了老铁。

有你是李贵妃的福气。

虽然有些疑惑,但是沈河还是选择不问。毕竟他心里还记恨着李贵妃罚他跪几小时辰的事情。

要不是朱钦煜当时及时来到,他估计就要变成了冰雕…

李贵妃死了,对于他来说,还出了他心口的恶气。

“那殿下什么时候回来?”沈河问出心中更在意的事情,这孩子还回不回来吃年夜饭了?

大过年不吃年夜饭可不行啊…

李四摇了摇头。

“殿下没说。”

“哦,”沈河内心有些小小的失望,很快又被高兴覆盖,朱钦煜晚点回来,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他又可以出去窜了!

“李四,准备准备,我们出去买年货去!”

李四:“啊?”

……

安成侯府里,已经没有半点过年的样子了。

门上的红对联刚贴上没两天,就被撕下来扔在地上,被人踩来踩去,红纸上糊着泥水,看不出原来写的什么。

门口的灯笼还在,已经被锦衣卫摘下来踩扁了,红色的绸面陷在雪泥里,像一摊干涸的血。

安成侯夫人跪在正堂的地上,发髻散乱,金钗歪歪斜斜地挂在头发上,摇摇欲坠。

她脸上糊着泪,脂粉被冲出一道一道的白痕,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我要去见贵妃娘娘!”她嘶声喊着,声音又尖又哑,像指甲刮过瓷器,“嗣儿不可能通倭!不可能通倭!这是污蔑!”

没有人理她。

几个锦衣卫站在两侧,手按在刀柄上,面无表情。

为首的那个人穿着一身青色棉袍,负手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这个疯了一样的女人,眉头微微皱着,倒不是嫌她吵,是嫌她太难看了。

“夫人,”他开口,声音不紧不慢,“人证物证齐全,您还是省省吧。”

安成侯夫人猛地抬头,面目狰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又是谁?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那人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挤出几道褶子,看着挺和气的,像街上卖布的掌柜。

“说起来,在下跟安成侯还挺有缘分。”他说,“姓氏还是一样的呢。”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烫金的,在昏暗的堂屋里晃得人眼疼。

上面刻着四个字——北镇抚司。

安成侯夫人看清那四个字,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在地上。

“在下北镇抚司李国兴,”他把令牌收回怀里,语气依旧不紧不慢,“奉天子钧令,查抄安成侯府。还请夫人和侯爷,不要为难在下。”

安成侯站在旁边,从刚才起就一直没说话。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手也在抖。

听见“查抄”两个字,他的腿软了一下,扶住了桌角才勉强站稳。

“大人……”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这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吗?”

李国兴看了他一眼,手抚着腰间的绣春刀,刀柄上的铜件在烛火下泛着暗沉沉的光。

“在下只是听奉上令,”他说,“至于有没有回转,那不是在下该考虑的事了。”

他朝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安成侯,请吧。跟在下去一趟诏狱。”

安成侯夫人听见“诏狱”两个字,浑身一抖,一股热流顺着裤腿淌下来,浸湿了膝下的地毯。

她顾不上羞耻,连滚带爬地扑到李国兴脚边,一把抱住他的腿。

“求求大人了!别让我们进诏狱行不行!”她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我们愿给你钱!多少钱都愿意给!对对对!多少钱都愿意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