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未知作者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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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他说,声音依旧不紧不慢,“我们要查抄安成侯府,您觉得,您还有钱吗?”

安成侯夫人的哭声噎在了嗓子里。

她张着嘴,脸上的泪和脂粉糊成一团,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国兴懒得再跟她废话,手指轻轻一摆。

身后的锦衣卫一拥而上,把两个人架起来往外拖。

安成侯夫人尖叫着,腿在地上乱蹬,绣花鞋蹬飞了一只,孤零零地落在门槛边上。安成侯一声不吭,脸色灰白,整个人像被人抽去了骨头,软塌塌地被拖着走。

尖叫声、哭嚎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门外的风雪里。

正堂里安静下来。

李国兴转过身,看向角落里一直站着的那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半旧的灰棉袍,缩在阴影里,脸上挂着慈祥的笑,从刚才起就没说过一句话,像一尊泥塑的菩萨。

“还请告诉晋王殿下,”李国兴朝他拱了拱手,“事情已经办成了。保证让安成侯他们有苦说不出。”

张三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朝李国兴回了一礼,声音不高不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人。

“大人放心,自然会告诉晋王殿下的。”

李国兴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弯腰捡起那只绣花鞋,看了一眼,随手扔在雪堆里。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把地上的脚印、血迹、还有那只绣花鞋,一点一点地盖住了。

这一夜,注定血流成河。

而站在台风风眼的沈河,半点没察觉出京城暗波涌动,波澜诡谲。

第70章 风雪落满庭院,内厅暖意如春

李贵妃跪在长信宫冰凉的地砖上,发髻散乱,金钗歪歪斜斜地挂在鬓边,珠翠落了一地。

她脸上糊着泪,脂粉被冲出一道一道的白痕,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宫门紧闭,窗子也被关死了,炭火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的,殿里冷得像冰窖。

“本宫要见陛下!”她嘶声喊着,声音又尖又哑,像指甲刮过瓷器,“李家没有通倭!都是污蔑!都是污蔑!本宫要见冯尽忠!”

没有人应她。

几个东厂番子站在殿内,手拢在袖子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娘娘还是省点力气吧。”站在最前面的番子开口,声音不咸不淡,“冯公公不会见您的。”

李贵妃猛地转头,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扑过来,一把攥住他的领子。

那动作快得像一头疯了的母兽,指甲几乎戳进番子的脖子里。

“你告诉冯尽忠!”她目眦欲裂,脸上的脂粉簌簌往下掉,“若是不来救本宫,本宫就把他跟谢党做的那些勾当,一字不落地告诉陛下!”

番子低下头,看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的眼瞳里映出李贵妃狼狈不堪的模样,声音不咸不淡道:

“娘娘您觉得,您能说得出去吗?”

李贵妃的手僵住了。

她慢慢转过头,环顾四周。

殿门口站着几个太监,低眉顺眼的,她从没见过。

她的人呢?她的宫女呢?她的太监呢?

一个都不见了。

她的手从番子领子上滑下来,退了两步,背脊撞上冰冷的柱子。

恐惧如同潮水蔓延至心头。

“本宫是大皇子的母妃!”她的声音在发抖,却还硬撑着拔高了几度,“陛下不会杀了本宫的!本宫还会重来的!你们这些人,到时候给本宫等着!”

“是吗?”

冯尽忠站在门槛外,手里捧着一卷明黄圣旨,肩上落了一层薄雪,显然刚来不久。

“很不巧了。”他语调轻缓,“陛下听闻李公子通倭一事,震怒至极,不愿再见娘娘。念及娘娘诞育皇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娘娘被逐出宫。李氏满门,悉数论罪。”

最后两个字,他放得很轻,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李贵妃摇晃了两下,扶住了柱子才没有倒下。

她咬紧下唇,咬得嘴唇都渗出了血。

“我从未待你不薄,冯尽忠。”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为何如此待我?”

冯尽忠挑了挑眉,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贵妃娘娘,死人的嘴巴,比较严。”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更何况,不只有咱家想杀您。”

李贵妃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的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本宫要见大皇子!本宫要见烁儿!”

冯尽忠低头看着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娘娘放弃吧,大皇子殿下可不会见您,若咱家猜的没错的话,大皇子殿下恐怕避娘娘之不及”

李贵妃“砰——”一下跪在地上,把头伏埋在地上,将自己的自尊与骄傲碾入尘埃。

“求公公,让我见烁儿一面。”

“诶诶诶,”冯尽忠往后退了一步,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贵妃娘娘这是为何?咱家可不能替皇爷做主啊。您可真是折煞奴才了。”

李贵妃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砖面上。

她抬起头,脸上全是泪,嘴唇哆嗦着,声音碎得像被踩过的冰:“公公,求你了……让我见一下烁儿吧……”

冯尽忠没有看她。

他转过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槛边,他停下来,背对着她,声音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时间差不多了。把贵妃娘娘送出宫,好生安抚吧。”

后面五个字,他说得异常缓慢。

好——生——安——抚。

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是怕人听不明白。

东厂番子们听懂了。

两个人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李贵妃的胳膊,往外拖。

李贵妃拼命挣扎,鞋在地上蹬出一道道白痕,眼泪顺着风雪滑入青石板上,消失殆尽。

她被拖过长信宫的宫道,拖过朱红的宫门,拖过长长的甬道。

城门边,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停在那里。

李贵妃被塞进去,车帘落下,把最后一点天光也隔在了外面。

马车辘辘驶出城门,驶过结冰的护城河,驶过积雪的官道,驶向城外那片白茫茫的荒野。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

李贵妃被人拽下来,踉跄着推进一扇门。

她抬起头,愣住了。

这是一座不大的院子,青砖灰瓦,普普通通,像是哪个乡绅的别院。

院子里跪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霜雪盖在他们身上,把头发、肩膀、后背都盖白了。

她的父亲,安成侯,跪在最前面,脸色灰白,嘴唇发紫,身上的雪积了厚厚一层,整个人像一尊冻僵的石像。

“爹!”李贵妃惊叫道。

她的母亲,安成侯夫人,跪在他旁边,发髻散乱,脸上还挂着泪痕,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娘!”

她的兄弟姐妹,她的嫂子弟妹,她的侄儿侄女……

所有人都在,跪满了整个院子。

没有人理她。

不是不想理,是理不了。

李贵妃看见他们的嘴张着,合着,张着,合着,像被扔上岸的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地上有几滩血迹,已经被雪盖住了,只露出暗红色的边。

正堂的门开着,里面烧着炭火,暖烘烘的。

朱钦煜坐在主位上,身上披着一件玄色大氅,毛领子衬得他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

他翘着二郎腿,低着头,在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修长白净,骨节分明,像玉雕的。

他看得很认真,长长的睫毛被阳光投入到了脸颊留下阴影。

“朱钦煜……”李贵妃的声音在发抖,“你要干什么……”

朱钦煜没有抬头。

他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两个壮汉走上前,一脚踢在李贵妃的膝弯上。

“扑通”一声,她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砖缝里结着冰碴子,砸上去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膝盖骨碎成了几瓣,疼得脸都白了,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朱钦煜这才抬起头,看向她。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过,移到她的膝盖上,停了一瞬,又移回她的脸上。

“疼吗?”他问。

那声音很轻,很温和,像是一个晚辈在关心长辈的伤势。

李贵妃疼得浑身发抖,冷汗和眼泪混在一起,滴在地上。

她看着朱钦煜那张温和的脸,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明白了朱钦煜的目的是什么,明白了这一切的源头在哪。

她咬紧牙关,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朱钦煜,我不是都给你道歉了吗?”

“道歉?”朱钦煜轻笑一声,笑声寒凉刺骨。

“那本王先给娘娘道个歉。”

“你——”李贵妃还没张口,跪在前排的安成侯夫人动了起来。

安城侯夫人跪在地上,额头一下一下磕在砖面上,磕得砰砰响,雪和泥糊了一脸也顾不上。

她的嘴张着,合着,张着,合着,发不出声音,却还在拼命地张。

李贵妃看着母亲那副样子,心像是被人攥住了,拧着疼。

“母亲……”她喊了一声。

安成侯夫人停下来,抬起头,看着她。

那张脸上全是泪和泥,眼睛却亮得吓人。

她张着嘴,拼命地想要说什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破风箱在漏气。

李贵妃看懂了。

她说的是——我没你这个女儿。

她说的是——我们李家,都是毁在你手上的。

安成侯夫人又转过头,朝朱钦煜磕头。磕得很用力,额头磕破了,血顺着鼻梁淌下来,和泥和雪混在一起,她也不停。

她的嘴一张一合,一张一合。

殿下,殿下,老妇求你了。你想怎么杀她都行,放过我们好不好。求你了。

朱钦煜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把贵妃娘娘的腿骨弄断,”他说,声音平淡得像在吩咐今晚吃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对了,他们的声音本王听着很聒噪。舌头不是已经割了吗?怎么还能出声?”

身后的黑衣人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殿下,是割过了。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止不住。”

“止不住?”朱钦煜抬起头,看着院子里那些跪着的人,看着他们张张合合的嘴,看着他们脸上扭曲的表情。

他沉默了一瞬,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那就把声带也毁了吧。”他说。

院子里很安静。

雪还在下,落在那些人的头上、肩上、背上,一点一点地把他们盖成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