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未知作者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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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河气得想再踹他一脚。

高兴你牛魔啊高兴。

大傻春!

能不能长半个脑子啊!

沈河转过头去看朱钦煜……

那位爷还躺在地上,眼睛望着头顶的房梁,整个人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抽走了魂。

沈河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完了,该不会撞傻了吧?他把昭武帝给撞傻了?那他不成了大月朝的千古罪人?

“还不快跟我扶殿下!”沈河恶狠狠瞪了李四一眼。

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把朱钦煜从地上搀起来。

朱钦煜站是站起来了,眼睛还是直愣愣的,目光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

沈河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没反应。又晃了晃,还是没反应。

完了,真成智障了…

“殿下?殿下你没事吧?”沈河凑近了喊了两声。

朱钦煜的眼珠子终于动了一下,从房梁上收回来,落在沈河脸上。

那目光软塌塌的,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又像是刚从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里醒过来。

耳尖悄悄泛起一层薄红,他却强装镇定,摆了摆手:“无事。”

沈河还想再问,守门的下人从外面跑进来,站在门口禀报:“殿下,有大内太监来传旨,说是找沈公公的。”

沈河头皮瞬间发麻,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景祐帝又要老子干什么?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朱钦煜,那位爷还处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状态,眼睛盯着他,却又像是在看别的地方。

“殿下?殿下你听见了吗?”沈河又叫了一声。

朱钦煜慢慢眨了一下眼睛:“听见了。去吧。”

沈河跟着下人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朱钦煜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像在攥什么东西。

他的额头正中间那个牙印红红的,在烛光下格外显眼。

沈河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转身跑了。

朱钦煜站在原地没动。

过了老半天,他才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额头上那个牙印。

指尖触到那圈浅浅的齿痕,微微有些发烫。

他的手停在那里,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李四把自己缩成个鹌鹑蛋,靠在柱子旁边,恨不得整个人嵌进木头里去。

他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低得像蚊子叫:“王爷看不到俺,王爷看不到俺,王爷看不到俺……”

朱钦煜放下手,目光扫过来。

李四的念咒声戛然而止。

“管家。”朱钦煜的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平和。

管家从门外小跑进来,躬身等着。李四欲哭无泪,不要开除俺啊…

俺错了…

呜呜呜…

“再给李四加半年俸禄。”

李四的那如同草履虫的脑子宕机了。

加半年?又加?他张着嘴,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等他反应过来,脸上的笑都快咧到耳根子了,恨不得原地翻两个跟头。

“哦豁!王爷千岁!”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进门的时候还大。

朱钦煜站在原地,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皱起眉头。

“公公呢?”

李四愣了一下,老实巴交地回答:“公公刚刚被大内太监叫走了呀。”

朱钦煜的脸一点一点地沉下来,像是有人在他脸上拉了一层幕布,把那点恍惚、那点柔软,全盖住了。

“那你不叫我?”

李四满脸无辜:“公公跟殿下说过了啊,殿下同意了。”

朱钦煜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他的目光从李四脸上扫过,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冬天的湖面,底下全是冰。

“管家。”

管家又小跑进来,这一晚上跑了好几趟,额头上都冒汗了。

“给李四扣半年俸禄。”

管家:“……”

李四:“?”俺说错啥了吗?

李四的脑袋“啪”地耷拉下来,整个人像一棵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得连叶子都卷了。

他的嘴张着,合着,张着,合着,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殿下这脾气,真的好变化莫测。俺这个山东大汉,不懂啊。

朱钦煜没有再看他,下意识转身往门口走,去找公公。

来到门口,却发现没有人,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

马车的人掀开了帘子,露出一张脸来。

一眼,朱钦煜眸光一凛。

来人是朱钦煜的二哥,皇后的嫡子——二皇子,朱钦朗。

第77章 变脸

沈河跟着太监进了玉熙宫,一路上安安静静的,连脚步声都压得极低。

永寿宫还在重建,工地的架子没拆,黑黢黢地戳在夜色里,像个没愈合的伤口。

太监们打扫完就退下去了,廊下一个人都没有,灯笼倒是挂了不少,红彤彤的,却照不出半点过年的热闹。

殿门推开的时候,一股暖气扑面而来,混着沉沉的檀香味。

景祐帝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本奏折,翻过来翻过去,翻了好几遍,像是闲得发慌。

桌案上堆着厚厚一摞,他一本也没批,就那么翻着玩。

沈河快步上前,撩袍跪下,额头磕在金砖上,声音又脆又亮:“陛下圣躬金安。奴才给皇上拜年,愿吾皇新岁万福,国泰民安。”

嘿嘿,万岁爷,奴才跟您拜年了~~

看在我给你拜年的份上,大过年的就别再整我了!

景祐帝抬起头,看着地上那个跪得规规矩矩的小太监,嘴角动了一下:“你倒是第一个给朕贺新年的。”

张诚站在旁边,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干净,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心里那叫一个委屈。

皇爷,明明是奴才第一个给您贺新年的好吧?

新年那天的大早上天还没亮就跪在门口喊“万岁万岁万万岁”,喊得嗓子都哑了,您老人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再说了,群臣这几天上的贺表也不少吧?你让人家写贺表,人家写了递上来,结果你又不看!

玩呢?!

张诚偷偷看了一眼沈河,又看了一眼景祐帝——皇爷脸上那表情,怎么说呢,不算笑,但比刚才好多了。

张诚默默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景祐帝把奏折丢在桌案上,往椅背上一靠,淡淡道:“李家没有通倭,朕为了朝廷大局,只能杀了他们。”

?跟我有关系吗?

景祐帝这狗b,每次说话只说两三分,剩下的七八分人都让别人猜。

猜对了就是吾皇圣明,猜错了就是奴才愚笨,未解圣意。

沈河的脑子开始工作了起来,思考着景祐帝说这句话的含义,他跪在地上,眼珠子转了几圈,心里瞬间了然。

搜嘎!搜you窝都嘎!

什么传旨,什么召见,感情是把他当心理医生,找他来做心理辅导的。

这位万岁爷大过年的杀了一家人,心里堵得慌,找不着人说话,把他拎过来当树洞了。

沈河二技能.高情商攻击开始启动!

“陛下此举,实乃圣明之至!”

他的声音又恳切又真诚,脸上的表情比在朝堂上变祥云的时候还认真,

“昔年汉文帝诛薄昭,世人皆道文帝心狠,却不知若不如此,朝纲何以整肃,国法何以立威?陛下今日所为,正与文帝同出一辙——”

“舍小爱而全大义,忍私情而安社稷,是为国为民,为天下苍生着想!”

史书上记载景祐帝的偶像与榜样就是汉汉文帝刘恒。

沈河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陛下有如此胸襟,如此魄力,实乃我大月朝之福,万民之福!奴才每每思及此,都忍不住要替天下百姓叩谢陛下隆恩!”

景祐帝靠在椅背上,听他说着,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那点堵在胸口的东西,不知怎么的,慢慢化开了。

他看了沈河一眼,嘴角那点弧度上扬了些许。

张诚看的目瞪口呆,他明白了!原来万岁爷当时说的那些话,是希望有人夸他啊!

“做个奴才真是委屈你了,”景祐帝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玩笑,“依朕看,应该让你当御史,话这么多。”

沈河立刻接上,一脸正色:“奴才都行,陛下让奴才干什么奴才就干什么。陛下要奴才当御史,奴才明天就去都察院报到;陛下要奴才当太监,奴才就在陛下跟前端茶倒水。奴才这条命是陛下给的,陛下让往东,奴才绝不往西——”

“那朕要你做朕的贴身太监呢?”

“哎呀”沈河话锋一转。

“陛下,奴才手脚粗笨,不如张公公的手脚利落,万一做错了什么事,或者犯了什么规矩,奴才贱命一条,死了倒是没什么事,脏了陛下您的眼,那奴才恐要下十八层地狱也难辞其……

见他还在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地说着,景祐帝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他打断了沈河:“行了行了”

“说了这么久,口渴了吧?张诚,倒杯茶给沈小四。”

张诚端着茶壶的手抖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一眼景祐帝,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河,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自己伺候了皇爷这么多年,端茶倒水是本职,可给一个王爷的贴身太监倒茶,这规矩……怎么说都不太对吧?

沈河的脑子比张诚转得快。

他趴下去,额头贴地,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陛下抬举奴才,奴才感激不尽。奴才一个小太监,能面圣已经是天大的恩宠了,这杯茶,奴才一个卑贱之身,实在不敢当。”

景祐帝看了他一眼,没有勉强,摆了摆手,示意张诚退下。

张诚端着茶壶退到旁边,心里那口气松了一大半,那点委屈也散了大半。

景祐帝从桌案上拿起一封密折,递给张诚,朝沈河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沈河看见那封密折,后槽牙开始发酸。

他盯着那个蓝布封皮,脑子里全是上次看奏折看到的那些要杀他,把他架在火上烤的话。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陛下,奴才能不能不看啊?”

景祐帝的目光射过来,不重,甚至算得上平和,却让沈河后背一凉。

他立刻改口,脸上的表情切换得比翻书还快:“奴才看!奴才特别爱看这些!奴才一天不看奏折就浑身不得劲!”

张诚把密折递到他手里的时候,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的,是憋笑憋的。

沈河翻开密折,一页一页地看下去。

我丢!原来通倭的是谢晟,而不是李承嗣那个倒霉蛋啊!

再往下翻,是于宪的请罪折,字迹端正,一笔一画都写得规规矩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