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未知作者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阅读分页 79/325

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大概是朱钦煜像景祐帝,大概是朱钦煜有头脑,对比大皇子的蠢,二皇子的荒唐,朱钦煜无疑是坐上皇位的最佳选择。

又或许是,新年沈河那番话说到景祐帝心里了,景祐帝失去多年的心气重新拾回一点了,也想改变一下当代的时局。

再或者是,作为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期盼和信任。

让景祐帝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朱钦煜想起沈河说的那句话“奴才想做司礼监的随堂太监,想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想尝尝手握权力的滋味,不想一辈子窝在晋王府,做个任人差遣的小太监,有错吗?!”

他终究是缓缓低下头,声音平静无波:“儿臣无话可辩。”

意识在这一刻,达到了一致。

景祐帝当即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重重一拍扶手:

“你!身为亲王,不思修身立德,反倒以虚名笼络士人,私结朋党,置国法于何地!置宗室体面于何地!”

满朝文武皆垂首屏息,眼观鼻鼻观心,谁都看得出皇帝这是做戏,却无人敢戳破。

训诫一番,景祐帝才沉声宣判: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念你尚无谋逆实迹,心未泯恶,不忍重刑……”

他一字一句,响彻大殿:

“削去晋王爵位,降为镇国将军,即刻发往宣大边地,督理军屯,闭门思过,磨砺心性!”

“虞王朱钦朗同行失察,一并严加申饬,以儆效尤!”

一语落地,满朝震惊。

晋王一党瞬间乱了阵脚。

眨眼之间,乌泱泱一大片人跪倒在地——

于宪麾下将领、徽州籍官员、刚入京述职的辽东边将、兵部左侍郎…

甚至内阁武英殿大学士宋知也一同跪伏,纷纷叩首求情。

削爵、贬去边地,等同于彻底远离皇权中心,储君之望几乎断绝。

他们之中,有的与晋王利益捆绑,有的暗中押宝,有的真心觉得朱钦煜明事理、礼遇文臣、比沉迷酒色的二皇子更堪大任。

大皇子一党倒台后,半数归入晋王麾下。

二皇子终日流连女色,不问政事。

在许多人心里,懂得收拢人心、行事有度的三皇子,本是最有希望承继大位的人选。

可如今,一道圣旨,便将这一切尽数打碎。

求情声此起彼伏,大殿之内乱作一团。

“陛下,晋王殿下虽有失察之过,却无谋逆之实,发配边地,惩戒过重,还请陛下三思——”

“还望陛下三思啊……”

“陛下——”

景祐帝面色一沉,厉声喝道:“朕意已决,再敢多言,一并论处!”

声音落下,满殿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这一次,晋王是真的,彻底失势了。

那些跪着的人,一个一个地站起来,退回原位。

第109章 中!

百官依次退朝,皇极殿外的青石板路上人流如织,神色各异。

徽州籍官员们一路走一路交换眼色,脸上神情跟调色盘似的…

开中法没被恢复,盐利依旧稳握手中,本该暗自庆幸。

可晋王骤然被削爵发配边地,他们押了许久的靠山轰然倒塌,又个个心头沉重,笑也不是,愁也不是。

周立则是满面春风,脚下步子都轻快了几分,嘴里甚至还轻轻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迎面撞见白维,他当即脸色一沉,不屑地撇过脑袋,装作没看见,径直往前。

没走几步,便与张白安并肩。

张白安拱手行礼,语气谦和:“周阁老。”

周立恍若未闻,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抬脚就要越过他。

张白安无奈,只得再唤一声:“周阁老留步。”

周立这才顿住,转过身时,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阴阳怪气:

“哎哟,老夫当是谁呢。这不是白阁老门下高足——张大人吗?”

“怎么,今日有空,特意来跟老夫打招呼?老夫可担不起张大人这般礼遇。”

张白安知道,周立这是在生着自己今天因纳粮开中时和稀泥的气。

周立性格直,脾气暴,他此生看不起和稀泥的人,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做“或”?

在他看来,张白安心里支持部分纳粮开中,却因为自己老师白维是江南人,跟徽商盐商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怕得罪白维,失了首辅高足的身份,才昧着良心和稀泥。

身为臣子,当是食君之禄实忠君之事,若因私事而罔顾国事,没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胆量,也没有敢为天下先的气节!

那还做什么大月官员?回家玩泥巴去吧!

百姓有这种父母官,算是倒了大霉!

张白安心知他的脾气,也不恼,只平和解释:“阁老息怒。并非学生有意推诿。只是如今贸然全盘恢复开中法,形同逆水行舟。九边积弊日久,当地官员、豪商,连……

他顿了顿,抬眼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宫殿,声音放低:“三者早已拧成一股既得利益之网。强行恢复旧制,必遭反扑,届时政令难行,反而生乱。”

“商屯早已因改银征盐、权贵垄断盐引而崩坏,军屯也荒废大半。即便重开纳粮开中,商人也不愿再远赴边地,粮储依旧难复”

“如今这个关头上,朝廷缺钱,实在是不宜生乱啊……”

周立沉浮官场数十载,何尝不懂这些道理?

他就是气不过!

周立拔高声音道:“那怎么办?那就看着九边继续废下去,看着鞑靼在边境猖狂如同疯犬狂吠?看着北方那些魑魅魍魉一举入侵我大月,等着我大月自个完蛋吗?!”

“阁老,慎言。”张白安轻声提醒。

周立这才惊觉还在宫禁之内,硬生生把后半句脏话咽了回去,气得脸颊通红:

“这帮信球赖孙,成天光想着自个儿捞好处,江山社稷、老百姓死活,全不当一回事儿。占着官位不干事,白吃朝廷俸禄,老夫真想一刀一个,全都劈死这帮混账玩意儿!”

张白安轻叹一声,缓声提醒道:“阁老,还请息怒,如今三皇子即将去往九边,想来九边那些,做的事情应该会收敛点,短时间不会闹出侵占军田,走私军械,吃空饷的事儿了,北边稳了,可以考虑一下东边了。”

三皇子作为朝廷眼线,大月朝是他们朱家的财产,断不会坐视别人断他朱家财产!

九边也因为他皇子的身份,短期不会做出什么事来,最起码,明面上是要安安稳稳的。

“别的事?”周立一愣,随即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过来。

他猛地一拍张白安的肩膀,笑得爽朗,没了之前的怨气:

“中!说得中!江陵啊江陵,还是你脑子灵光!”

“老夫这就回府,连夜拟折子!”

“开海!”

大笑着说完后,周立半点都耽搁不得,朝服衣角都带着风,火急火燎地甩着袖子走了。

转眼就融进了散朝的人流里,没了踪影。

张白安却没动,孤身立在汉白玉宫廊下,垂着手静候,身姿端方,眉眼间不见半分焦躁。

往来官员步履匆匆,有人对他拱手示意,有人窃窃私语着方才朝会的惊变。

他都一一淡然应对,目光始终落在皇极殿侧门的方向。

不多时,一道孤挺的身影缓步走出。

朱钦煜孤身一人,周身却依旧凝着沉郁气场。

他垂眸走着,面色平静无波,仿佛方才被削爵发配的人不是他。

张白安见状,立刻上前数步,躬身行礼,语气恭谨有度:“见过晋王殿下。”

朱钦煜脚步顿住,抬眸看他,声线听不出喜怒:“陛下已削去我爵位,张大人这般称呼,不合规制,也徒惹旁人非议。”

“是下官失礼,万望三皇子殿下恕罪。”张白安躬身道歉道。

朱钦煜目光沉沉落在他脸上,打量片刻,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张大人在此等候,并非偶然吧。本王且问你,沈小四,与你可是旧识?”

这话问得突兀,且让人找不着头脑。

张白安微怔一瞬,随即从容作答:“回殿下,下官与沈公公不过三面之缘,初次相见便是在晋王府,殿下当时也在,算不得深交,更无旧情。”

朱钦煜眼底的幽色淡了些许:“如此说来,沈小四时常在我面前提及你,皆是真心佩服你的才学?”

张白安也很好奇,为什么沈河这么高看他,他心思剔透,也听出朱钦煜语气里藏着的醋意。

于是当即躬身,语气诚恳又妥帖,半分不逾矩:

“殿下说笑了。沈公公心中,自始至终唯有殿下一人,平日谈及下官,也只是为帮殿下梳理朝局利弊、研习边地政务,事事皆以殿下为念,这份赤诚忠心,下官都看在眼里。”

一句话便点明,沈河看重他,全是为了朱钦煜,无半分私交私心。

朱钦煜脸色明显缓和,语气都善了多,没有之前的争锋相对了:

“张大人聪慧,不必说虚言。你在此等我,是想赌一把,站在我这边?”

此刻他被贬宣大,远离京城,储君之望渺茫,几乎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处境。

当然了,这只是明面上的。

明修栈道。

暗度成仓。

张白安拱手:“殿下言重。下官并非赌一时储位,而是赌殿下有整顿朝纲、安定九边之心,愿为这样的主君,尽一份绵薄之力,共清朝野积弊。”

朱钦煜没说话。

风掠过宫廊,卷起他衣袂边角,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静静盯着张白安,似在考量,似在权衡……

第110章 离别1

朱钦煜踏进府门的时候,院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沈河背着一个简单的行袱,站在院子正中间,手足无措,眉头拧成一团,脸上满是无奈与烦躁。

这是要干啥……么跟刘邦项羽对峙一样呢…

他左边是叉着腰、满脸怒容的长乐公主朱巧嫤,身后跟着一众护卫的女官和太监;

右边是晋王府的管家、侍卫张三等人,个个面色为难,却死死拦在门口,寸步不让。

沈河站在中间,跟特么棋盘上的楚河汉界那四个字一样。

朱巧嫤叉着腰,气得脸涨红:“你们难不成是想抗旨不成?本公主都说了,是父皇让本公主来接沈小四的!要是误了时辰,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啊?”

管家躬着身子,脸苦得像被人拧了一把的抹布:

“公主殿下,不是小的拦啊,是王爷他……不允许啊。给小的一百个胆子,小的也不敢阻拦公主您啊……”

“反了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