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未知作者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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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河松了口气,看着徐世琛得意大摇大摆地背影,嘴角抽了抽。

好弱智啊。

能不能把这傻逼送去某某精神病院?

第131章 朱门酒肉臭

书办被小厮领进门的时候,厅堂里正热闹。

炊烟袅袅从后厨飘出来,混着酒肉的香气,在灯笼的光里缠成一团暖雾。

几个穿着绸袍的男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筷子起落,酒杯碰撞,笑声一阵接一阵的,像有人在往水里扔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按照大月朝初期的规定,农民许衣绸、纱、绢、布,商贾止衣绢、布。

农家若有一人经商,全家亦不得衣绸纱。

意思就是,商人是不能穿丝绸的,然而到了中期和后期,商品经济勃兴,丝绸普及,富商大贾私穿绸缎、金绣已成常态。

朝廷管不胜管、法不责众。

“你说这刘县令什么时候开城?”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油从嘴角溢出来。

他用袖子一抹,声音含混不清,“如今粮价飞涨,要是把外面那些流民放进来,不知道粮价又要涨多少了——哈哈哈哈。”

对面的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要我说,那刘知县还是太怂了点。放进来,那些流民还难不成造反?”

“造反才好!杀了首头,剩下的,哈哈哈哈——”

他放下酒杯,笑得前仰后合,筷子都掉了一支,弯腰捡起来,在袖子上擦了擦,又夹了一块排骨,“就可以收为义子义女了,哈哈哈哈——”

坐在他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诶诶诶,这么说可不对,你不知道吗?”

他伸出手,朝北边指了指,声音压低了,里头是藏不住得意,“那边的人收汉人为奴隶。把这些流民卖出去,不知道能换多少价格啊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角落里有一个人始终没怎么说话,他颇为担忧道:“你们说,要是朝廷发现了怎么办?我还是有点怕。”

刚刚哈哈大笑的人“诶”了一声,摆了摆手,那手势大得像在赶苍蝇,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发现就发现呗。又不是只有我们一个人这么做,难不成把我们全部都杀了?再说了——”

他夹了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腮帮子鼓了两下,“京城到现在还没传音来,估摸着,皇上还没发现呢。等皇上发现了,我们早就抛售完了——哈哈哈。”

角落里的那个人没有吭声,低下头,把酒杯里的酒一口闷了。

小厮从门外小跑进来,躬着身子,声音又细又尖:“老爷,县令大人身旁的书办过来了。”

主位上的男人挑了挑眉,把筷子放下,用手帕擦了擦手:“他来干什么?快请进。”

书办被小厮领进来,躬着身,垂着眉,双手交叠在身前,恭恭敬敬道:“县令大人有请各位大人来衙门一聚。县令大人打算将仓里剩下那点粮都拿出来,与各位大人交易。利润七三分”

“县令大人七,各位大人三。”

主位上的男人笑了:“真的?县令大人什么时候改了主意?”

书办的头埋得更低了:“这不也是没办法嘛。今天来了个锦衣卫,又要钱。大人没钱了,这才出此下策。”

主位上的男人坐直了身子,身子往前倾了倾,目光不急不慢地量着书办:“所以说,今天来了个要钱的锦衣卫?”

书办连连点头,点得很用力,用力到帽子都歪了,他赶紧扶正,声音又急又快:

“是啊是啊,各位老爷,大人实在也是没办法了,这才请各位一聚。”

主位上的男人看了他两息,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好的好的,我们自然会赴宴的。还请稍等片刻。”

书办如蒙大赦,连连躬身,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

厅堂里的笑声停了,酒杯碰撞声停了,筷子起落声也停了。

安静了一瞬,有人开口问道:“那我们去不去?”

主位上的男人没有说话。

刚刚哈哈大笑的人放下酒杯,深思了片刻道:“去吧。我感觉这件事大概就是真的。我们之前用钱打点的番子和锦衣卫,不都没传消息过来吗?要是真有事,他们一定会传出消息的。况且——”

他顿了顿,继续道:“朝廷目前还没发现这件事,我不认为这是陷阱。”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附和,一个个眼神里又泛起贪婪的光。

“没错!顾老爷,咱们去吧!要是那刘县令真的急着凑钱,那咱们还能趁机威胁他,逼他立刻开城门放流民进来,到时候咱们既能涨粮价,又能抓人流卖,一举两得!”

“对啊对啊,这可是送上门的买卖,不能错过!”

为首的环视一圈群情激奋的同伙,心中那点疑虑被众人说得消散了大半。

他缓缓站起身,沉声道:“好,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咱们就去会会!都把银票带好,别失了体面,真要是有异样,咱们也能全身而退!”

说罢,一众豪绅纷纷起身,揣好银票,整理好衣衫,跟着顾老爷,浩浩荡荡地朝着县衙的方向走去。

只有刚刚那个坐在角落、满脸忧心忡忡的乡绅,看着众人前去的背影,左顾右盼了一番,竟悄悄咪咪地溜走了。

他一路小跑,先回了自家府邸,进门后便压低声音急喊:“娘子!快!把现银都收拾好,带上孩子,咱们连夜走!”

他夫人正端着水盆,被吓了一跳,讪讪地放下东西问道:

“当家的,发生什么了?好好的为什么要跑路?这银子是咱们攒了半辈子的家底啊……

别管那么多!喊你去你就去,废话咋恁多?”男人满脸惊慌,嗓门都在发抖。

夫人不敢再多问,讪讪闭上嘴,手忙脚乱地收拾包裹,又快步去摇篮边抱起还在熟睡的孩子。

三人蹑手蹑脚地从后院侧门溜了出去,刚转过一个巷口,正准备左看右看、趁机逃往城外渡口时……

一道黑影猛地从阴影里缓步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灰布短衫,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革带,革带上挂着一块铜牌。

月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他脸上,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逃跑的人脚步一顿,腿软了一下,扶着墙才站稳。

他夫人也吓了一大跳,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墙上:“你、你你是谁?”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

他伸手,缓缓拔出腰间的刀。

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泓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月亮。

锋上有一条细细的血槽,从刀柄一直延伸到刀尖,在月光下暗沉沉的。

逃跑的人的脸白了,腿抖得像筛糠,裤子湿了一片。

他往后爬,手撑着地:“你、你你可知道我是谁吗?你、你你不要过来啊——你、你你——”

那个男人没有听他说完。

反手一转,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刀刃直直刺入逃跑的人的喉咙。

血溅出来,溅在墙上,乡绅捂着喉,血从指缝间喷涌出来。

他夫人尖叫了一声,抱着孩子转身就跑,跑了两步,那个男人拔出刀,反手一转,刀旋转着飞了出去,直直割过她的脖颈。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身子晃了晃,手里的包袱掉在地上,孩子从她怀里滑出去,摔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血从脖颈上涌出来,顺着衣领往下淌,把整件衣裳都染红了。

夫人直直地倒下去,脸朝下,砸在地上,闷响一声。

她的眼睛还睁着,瞪着地面……

那个男人走上前,低头看着那个孩子,孩子躺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小手小脚在空中乱抓。

下一秒,男人弯下腰,一刀落下。

哭声停了。

巷子里安静了,安静得像一座坟,只听见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那个男人站起来,把刀在尸体上擦了两下,血擦干净了,刀身又恢复了冷光。

他把刀插回鞘里,转身往外走。

月光打在腰间,照出那块铜牌上的字,一半明,一半暗,上面刻着四个字:“镇国将军”。

第132章 你们九族还在不在啦?

与此同时,顾老爷带着一众豪绅,揣着银票,大摇大摆地来到了县衙前厅。

在大月朝,有功名在身的乡绅,见了官员无需跪拜,只需拱手作揖。

顾老爷一行人进门后,便对着堂上的县令施了一礼:“见过刘大人。”

县令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抬手虚引:“快快快,请坐请坐,一路辛苦了。”

“多谢大人赐座。”

顾老爷等人也不客套,纷纷落座,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屋子里一时间静默不语,留有茶杯碰撞的轻响。

过了片刻,顾老爷坐不住了,放下茶杯,开门见山追问:“大人,咱们就直说了吧,常平仓里,到底还剩多少石粮食?”

县令闻言,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随即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回道:

“不瞒各位,这粮仓里的粮食,我……我也不知道还剩多少石。”

顾老爷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眉头猛地拧紧:“?”

他身后的一个豪绅也坐不住了,低着声音道:“刘大人!你这话什么意思?书办明明说,粮仓里还有最后一点余粮,要跟我们七三分账,你怎么能说不知道?!”

县令压了压手道:“各位先别激动,先别激动嘛,本官虽然不知道,但是有人会跟你们讲的。”

话音刚落,厅堂侧门被缓缓推开。

沈河缓步走在最前,一身素色长衫,眉眼间带着几分散漫笑意。

徐世琛和石仔紧随其后。

徐世琛看着沈河大摇大摆走上前的背影,不停磨后槽牙。

mad为什么这个阉人在中间?为什么搞的我像是他的保标?(也就是保镖)

一行人径直走到厅中,沈河目光扫过满脸惊疑的顾老爷等人,也不落座,就靠在桌旁,率先开了口,语气随意得像是拉家常:

“诸位就是河津县有名的乡绅老爷吧?久仰久仰,早就听闻诸位在本地德高望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顾老爷等人面面相觑,没摸清沈河的来路,只能暂且按捺住心头疑惑,敷衍着应和。

沈河也不提粮食的事,东拉西扯地闲聊,例如:

沈河道:“你们吃了没啊?”

顾老爷和其他人:“吃了吃了”

沈河:“吃的啥呀?”

顾老爷和其他人对视一眼道:“回大人,没吃什么其他,也就是普普通通的粗菜淡饭,入不了大人的眼”

沈河:“富公哦,还有饭吃,不像我都吃不起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