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臣妻山水有清音

夺臣妻

第58章 醋意浓

山水有清音 · 更新时间未知

“想不想要什么赏赐?” 姜柔安人已经退到了门口,闻言又折返回来,跪在两人跟前:“服侍顾姑娘,是奴婢分内之事。” 她停顿了下,又道:“陛下天恩,奴婢万分感激。只是眼下,奴婢不知该讨什么赏,陛下能否宽限奴婢,待奴婢想好,再去讨赏?” 顾璇嗤笑:“陛下听听,阿柔越发刁滑,竟学会了放长线。” “奴婢不敢。” 姜柔安深深叩首:“顾姑娘若不喜欢,奴婢便不求了。” 容渊摆摆手:“罢了,你退下吧。” “奴婢告退。” 这次,姜柔安是真退下了。 出殿门时,隐约听见顾璇的声音:“阿柔这丫头,陛下若喜欢,不如也给她个名分吧。” 她拥着容渊在榻上坐下:“以后她伺候陛下,就更名正言顺。” 容渊结果她递上来的茶水,浅浅啜了口:“当奴婢都能惹出这些事来,当了妃子娘娘,怕不是要翻天!” 顾璇闻言,笑了笑,没再提这个。 他终究是忌惮着姜太后的前车之鉴。 所以对姜家女百般防备,纵然男女情好,也始终不舍得给个名分。 没有名分,将来即便生了皇子,也居于人下,难以翻身。 姜柔安躲在廊柱后,拿出绢子来按在手背的伤处。 她想系紧,可是单手实在不好弄。 手指打结时,头上一个声音:“我来吧。” 是萧擎。 姜柔安愣神时,手已经被他拉过。 手背破皮出血,手指也肿得不成样子—— 他却清晰记得四年前,这双手纤细白嫩,能弹出动听的琴曲。 那时她养在姜太后身边,眉目温和沉静。 是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认识久了,才发现那张温柔的皮囊下,裹着一身反骨。 柔安,柔安—— 人如其名:温柔婉约,随遇而安。 柔而不顺,安而不怠。 “这次到底是因为什么?” 萧擎沉吟许久,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什么事惹他如此动怒,连一丝体面也不给你留?” 姜柔安说得笼统:“犯了一点错,惹他生气。” 萧擎:“……” 说了等于没说。 她压低声音,又问:“裴知行近来可好?” 萧擎:“还好,调职了。看陛下的意思,像是打算外放。” 外放是件好事。 离开京城的是非,去地方做点实事,攒些履历,回京也好升迁—— 世家子弟多半如此。 萧擎利落的用帕子系住她的手掌:“裴家再落魄,也比你强,多关心一下自己吧。” 裴家虽曾是姜太后党羽,但毕竟不曾牵扯进顾贵妃巫蛊案。 容渊对侯府的心结,还在姜家姑侄身上。 这一点,并非不可解。 姜柔安缩回手,手背还在抽痛。 她忽而苦笑:“萧擎,我是不是很没用?” 想护的人护不住,还把自己作成这副模样。 甚至,她还牵连了无辜的人。 姜柔安低头,眼前升腾起一片水雾,模糊了脚下的地砖,和他被风拂起的官服袍角。 她想起过去的很多事,越想,心越痛,越不能释怀。 帕子系在手上,她连个拭泪的东西都没有。 萧擎后知后觉的拿出帕子来:“那封信……” 话音未落,有人朝这边走过来。 “萧大人几时到的?” 容渊走过来,很快望见那双发红的眼睛。 像只可怜的兔子。 他再看萧擎,眸色一冷,随即呵的轻笑了声:“萧大人既然喜欢这个贱婢,不如朕赏了你,如何?” 萧擎鬼使神差的,竟当真抬起头来:“陛下此言,可当真?” 容渊的手倏然握紧。 “陛下!” 姜柔安忽然开口:“奴婢不愿意,求陛下留奴婢在宫中伺候。” 她膝行几步,爬到容渊脚边,双手攥住他的袍袖,哽咽着:“求陛下收留奴婢。” 容渊低头,她红红的眼睛,正在仰望他。 像垂死挣扎的白兔,在仰望猎鹰。 “奴婢求陛下。” 求陛下不要迁怒萧擎,不要迁怒弟弟…… 她想求的太多,多到不敢说出口。 “萧大人听见了么?” 容渊蓦地冷笑:“这个奴婢不愿意,朕劝萧大人也清醒些:好歹是朝廷肱骨之臣,少年得志的中书令。” “萧大人若要娶亲,京师贵女随意挑选。何必非要个忘恩负义,趋炎附势的贱婢?” 扔下句话,他头也不回的进殿。 萧擎缓缓抬头,姜柔安跪在不远处。 她比萧擎更先起身,不动声色的离开。 晚间,容渊点了姜柔安去寝殿值夜。 批完了奏折,也写完了字,但他靠在御座上,迟迟不愿起身。 常喜委婉催促两次,他才堪堪动身。 寝殿内,龙床早已铺设好。 姜柔安跪坐在宫人值夜的席子上等他。 单薄的身量裹在淡青色宫女服里,像一片轻灵的叶子。 “奴婢服侍陛下安寝。” 她行礼之余,按部就班的服侍他更衣。 很久没当这个差使了,顾璇不喜欢她,容渊已经许久不叫她去殿内当差了。 这大半个月,她都在殿外和御书房伺候。 姜柔安骤然被唤过来,竟有些手生了。 好巧不巧的,容渊的腰带是织造局新进上的。 金镶芙蓉石的宝相花带钩,看着小巧精致,形制却十分复杂。 姜柔安费力解了半天,带钩竟纹丝不动。 她求助的看向常喜,常喜一脸爱莫能助。 他也不会解。 平时这些细致活儿都是宫女做的,今日宫女都被打发出去了。 姜柔安急得一脑门子汗,偏生双手又没什么力气。 容渊原地站着,只觉得有东西在自己腰间若有若无的抓弄着。 像初夏的蝴蝶落到颈脉上,美丽又敏感。 让他心痒。 “姜柔安!” 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你故意的是不是?” 姜柔安不敢抬头:“奴婢没有,奴婢不是故意的,陛下恕罪……” 容渊却根本不听解释,反而字字诛心:“做奴婢做得不耐烦了,像勾搭萧擎,做中书令夫人是吗?” “姜柔安,你休想!” “你是奴籍,这身份莫说是做正妻,便是与萧擎做妾也不够资格!” 只要他想,可以一辈子攥着她,让她老死宫中。 即便天恩浩荡放她出宫,自古良贱不婚—— 她只能被重新发卖,被主人任意婚配给另一个奴才。 然后,世世为奴。 姜柔安定了定神:“陛下多虑了,奴婢偶遇萧大人,只是想打探弟弟的近况,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打探亲人?” 容渊讥诮:“原来阿柔还记得自己有亲人啊?” 他的手指修长而冰冷,抚上她的脸颊时,“为了亲人,阿柔是该好生筹谋,别走错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