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臣妻
第59章 求不得
山水有清音 · 更新时间未知
皇帝便是皇帝。 萧擎一介臣子,再厉害,也只能转述她弟弟的命运。 而容渊,才是能掌控她弟弟命运的人。 姜柔安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他太高不可攀,她新生畏惧。 她握着带钩的手在发抖,“陛下,奴婢解不开……” 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哭腔。 容渊抬手,揉捏着她泛红的耳尖—— 她最敏感的地方。 仅次于小衣下的酥山。 常喜悄声退到落地罩外,背过身不敢看。 夏日的宫女服制极其简便,容渊的手轻车熟路探进去,轻易剥落。 那一把杨柳细腰,瞬间点燃了他。 被反复蹂躏的伤口,会渐渐变得麻木—— 直至无视。 姜柔安被他吻得仰起头,修长白腻的颈上,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她轻吟着:“疼,陛下……” “怎么不叫三哥了?” 容渊还在想小琼楼那晚,像是在诱哄着她:“阿柔,叫声三哥给朕听听……” 先帝诸子中,他排行第三。 所以她随着公主郡主,唤他三哥。 当然,这是她心情好时。 若心情不好,便唤他殿下,揶揄他。 姜柔安用力咬住唇,固执着不肯开口。 生怕自己一开口,记忆便拢不住,潮水似的一股脑地袭来—— 越发衬托出她今日黯淡。 人在落魄时,就连过往的回忆,也心生畏惧,不敢触碰。 容渊捏着她的下颔:“怎么不叫?嗯?” “奴婢不敢。” 姜柔安疼得吸气:“陛下……” 容渊的心冷了一瞬,旋即笑了:“知道自己的是奴婢就好。” 随后,他真把她当成奴婢对待,半点不肯迁就她。 常喜传了水,站在帘外恭请主子沐浴—— 这是惯例,容渊有洁癖。 嫌别人脏,更嫌自己脏。 他试探着问:“这阿柔姑娘……” 容渊转过脸去,姜柔安睡得昏昏沉沉。 小脸上的潮红尚未褪去,小巧的唇亦比平时多了几分水润。 一头青丝散开来,还有几绺压在自己手边。 这样亲近地挨着,让他心生恻隐。 如姜柔安所想的那样: 床笫之欢销不了往日仇怨。 却总能在短时间迷惑他,让他忘掉很多。 他抬手,掀开被子,刻意忽略她腰上的刺青,赫然发觉她小腹上红了一片。 甚至破了皮—— 容渊扶了扶额角,恍然察觉,是被那枚芙蓉石的宝相花带钩磨出来的。 他先前,不曾宽衣。 容渊淡声吩咐:“叫宫女进来服侍。” 翌日清晨。 容渊醒来时,姜柔安已经同宫女太监一道跪在帘外。 御前嬷嬷一早告诫她: 身为奴婢,勤谨侍上是本分。 姜柔安不敢躲懒。 容渊心情不坏,姜柔安跪地为他整理衣摆时,他忽然问:“昨日给顾姑娘染指甲,朕说要赏你,你说没想好——现在可想好了?” 姜柔安低头,眼珠一转:“陛下能再宽限奴婢几日么?” 容渊笑:“你喜欢放长线钓大鱼……” 说着,直接伸手在她额头上一戳:“刁奴!” 明明没怎么用力,却见她身子晃了下—— 还真是娇弱。 姜柔安却很快跪好:“奴婢不敢,只是……只是得陛下赏赐实属不易,奴婢才不敢轻易浪费。” 她像是笑了下:“毕竟,奴婢手脚粗笨,也不是每次都能服侍好陛下和顾姑娘。” “行!” 容渊说:“朕就再宽限你几天,只是你的要求,不能有违我大楚律例。” “否则朕非但不允,还要将你问罪!” 说完,他抬手整了整朝冠,转身上朝去了。 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吩咐小太监:“将朕枕头边上的小盒子赏她。” 她—— 自然是指姜柔安。 她向着他的背影叩头致谢:“奴婢叩谢陛下隆恩。” 从乾元殿出来时,迎面遇上顾璇。 女子高坐在肩舆上,一身簇新的彩绣海棠外裳,搭配红罗细褶裙。 头顶的赤金凤尾珠冠上镶珠嵌玉,熠熠珠光衬托着女子明艳动人的面孔, 越发贵气卓然。 姜柔安脚步一顿,随即在路边跪下:“奴婢参见顾姑娘,姑娘万福。” 肩舆停下来,顾璇问:“你拿着什么?” 姜柔安指尖微颤,不敢隐瞒。 她将双手向上举过头顶,打开盒子,奉与她看。 是那枚金镶芙蓉石的宝相花带钩。 顾璇认得,是容渊新制的。 昨日还见他配在腰间。 这么个小东西,放到宫里倒是不值什么。 只是这东西原该装饰在腰间,更衣时不必可少。 皇帝将这等物件赏给一个屡屡爬床的小宫女—— 颇有几分风流韵致。 顾璇淡漠温和的神情里,多了几丝裂痕。 好在姜柔安在她跟前,向来只有下跪低头的份儿,所以她没看到。 顾璇俨然一副中宫之主的口吻:“你伺候得力,陛下赏你也是也应该的,好生收着吧。” 她身旁的小宫女青杏捂嘴偷笑:“姑娘有所不知:这贱婢惯会如此,头次当差就爬上龙床,让御前嬷嬷赏了好一顿竹板子呢。” 顾璇闲闲摇着折扇,笑道:“那是以前,你何必翻旧账?” “现在也一样。” 青杏有主子撑腰,越发得意忘形,直接啐了一口:“一女侍二夫的下贱坯子,混到现在连个名分都没有呢。” “听说怡红院里最当红的姐儿,伺候恩客一晚,能得几百两,也能买这么个小玩意。” 姜柔安缓缓放下手:“青杏姑娘见多识广,连秦楼楚馆里的行情也一清二楚。” 青杏一时语塞:“你……” 她虽仍旧跪着,语气却多几分威仪:“姑娘将奴婢比作妓女没什么,若将陛下比作恩客,便是大不敬了。” 事涉容渊,青杏不敢轻易开口。 而是往后缩了缩,挑拨到:“姑娘您听,阿柔脾气越发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主子呢。” 顾璇轻笑:“阿柔以前确实是主子。” 青杏不屑的撇嘴:“那是以前,现在她就是个奴婢。在姑娘面前,只有下跪磕头的份儿。” 她缓步上前,居高临下看着姜柔安:“既然是奴婢,怎配有这样大的脾气?在陛下和公主面前,你也敢这样?” “奴婢不敢。” 姜柔安垂下眼睑:“奴婢方才只是讲道理,并未放肆。” 顾璇抿着唇,呵的冷笑了声:“阿柔这张嘴,越来越会说话了。” 之后,是漫长的沉默。 可姜柔安清楚的知道:纵然她再巧言机辩,也敌不过顾璇所仰仗的滔天权势。 她沉默了一瞬,重重叩头:“惹姑娘生气,是奴婢的过失。” “奴婢认打认罚,只求姑娘能消气。” 顾璇轻蔑瞥她一眼,随即吩咐道:“走。” 轿夫抬着肩舆继续前行。 “滚开!” 青杏经过她身边,抬脚狠狠踢在她身上:“别挡了我们姑娘的道!” 夜晚,姜柔安被叫去乾元殿伺候时,才从容渊口中得知: 顾璇已经出宫,搬回顾府了。 “你越来越放肆。” 容渊站在书案后头,正在临摹一幅画,漫不经心的训斥了一句:“看来上次罚跪,并没让你长记性。” “以为朕宠幸你几日,便能和阿璇分庭抗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