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臣妻
第63章 看穿她
山水有清音 · 更新时间未知
姜柔安的配殿很快被侍卫们塞满。 灯光亮起来,映着侍卫们手持的佩刀,令人心生恐惧。 祭陵大典在即。 此时闹刺客,谁都休想独善其身。 容渊得知此事时,刚换了衣服,便直接赶来。 姜柔安正在检查屋子: 房里什么都没少,甚至连窗子都完好无损。 容浔心里害怕,详细向侍卫首领描述着刺客的样貌:“蒙着面,看不清,大约是个男的……” 说话间,众人簇拥着容渊进来。 众人一同拜下去。 容渊环视一遭,问道:“可有什么结果?” 侍卫首领羞赧:“臣已率人包围行宫,正在注意搜查……” 然而,方才正是侍卫交班之际。 若那人速度够快,极有可能翻墙而逃。 而皇陵的外围有大片密林,搜检起来更是不易。 容渊抬头,忽然看向姜柔安:“阿柔。” 她回过神来:“陛下……” “你好好想想。” 容渊问:“刺客出现在你房里,你来皇陵这些天,可曾得罪过什么人?” 姜柔安下意识摇头—— 她初次来皇陵,怎会有仇敌? 若说是仇敌,也该在宫里。 只是这件事,她总觉着从里到外都透着古怪。 此刻若想行刺容渊,方才的密林里,人多手杂的御茶膳房,似乎都是不错的地点。 她这里离容渊虽近,但门口朝外,人来人往。 实在不够隐蔽。 容渊沉默了会儿,抬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一把椅子:“你坐下……” 指的是姜柔安。 “谢陛下。” 姜柔安凑过来坐下,悄悄揉一揉被吓得发软的双腿。 容渊将手放在她坐的椅子扶手上:“房间里可少了什么东西?” 姜柔安目光飘忽,被他问第二遍时,才定了定神:“好——好像有几两银子不见了……” 容渊抿了抿唇,这时,一个侍卫从外面进来。 手上拿着一套夜行衣和斗笠—— 容浔一眼认出来:“这就是那个刺客穿的,我看见了……” 侍卫回禀:“这是在西墙根儿那边找到的,臣等已经派人沿着西方一路追击。” 物证被呈到容渊面前,他掀开来看。 都是些寻常衣料,不足为奇。 只是翻动时,一股若有若无的木樨香扑过来—— “陛下放宽心,想必是附近的毛贼,趁着天黑来盗窃。” 姜柔安扯一扯嘴角:“兴许是见到御前侍卫们的身手,吓得落荒而逃。” “不如算了吧,祭陵在即,莫要节外生枝。” 容渊没理会:“把这个房间好好搜一搜。” 他将那套夜行衣和斗笠扔地上,面色越发冷沉:“雁过留声,人过留痕——都给朕仔细搜!掘地三尺也得找出一点痕迹来。” 姜柔安盯着侍卫们的动作,心中惶惑不安。 手指也下意识缠在一起。 容渊静静盯着她,似笑非笑:“阿柔在害怕么?” 姜柔安抬眸与之对视—— 只觉得他笑里藏刀。 姜柔安的屋子不大,东西也不多。 侍卫们从里到外,大到床榻家具,小到衣服摆件—— 每一件都被细细筛查,连只虫儿都逃不过去。 最后,侍卫们无功而返。 姜柔安的脸上,终于恢复一点血色。 容渊吩咐道:“给朕包围这间房,继续加派人手向皇陵四周追索,绝不放过一人。” “这……” 侍卫首领面露难色:“陛下,若臣等此次随驾谒陵,务必要护陛下安全。” “若继续加派人手,皇陵守备空虚。万一贼人趁虚而入,危害圣躬……” 结果不言而喻! “朕不惧贼人。” 容渊说:“继续加派人手,找不到人,你们提头来见!” 侍卫首领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臣遵旨。” 他带领侍卫们纷纷退出,配殿陡然空旷下来。 常喜瞄了眼两人的神色,带容浔离开。 容浔不放心,扯了扯姜柔安的衣角:“阿姐……” “阿姐没事。” 她像是刚回过神来,摸摸容浔的头发:“跟着常总管去,好好休息。有陛下在,不会有事的。” 容浔被常总管拉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房里只剩两人。 烛光将房中照得亮如白昼。 也衬得姜柔安脸色苍白。 她缓缓站起身:“陛下早些安置吧,明日还要祭陵……” 按规矩,容渊今晚不能召她侍寝。 容渊抬眸,盯着她,“你这次出来,带了几两银子?” 姜柔安:“奴婢——奴婢记不清了……” 容渊打断她,向外厉声吼道:“常喜,进来!” 他看着匆忙推门而入的老太监,略抬了下手,“给朕狠狠掌她的嘴。” “一直打到她说实话为止!” 姜柔安沉默着跪下去:“奴婢知罪。” 她撒谎了。 她跟随容渊来皇陵,根本没带银子。 她只是害怕,怕那个刺客真的是裴知行。 私闯皇陵,罪同谋逆。 是要牵连九族的。 她谎称丢了银子,就是为了尽快消弭此事。 涉及裴知行,她不敢赌。 只是,她低估了容渊的精明。 他一眼便看穿了她。 是夜,姜柔安跪在寝殿门廊下。 双臂向上伸直,高高举着那件夜行衣和斗笠。 黄杉的宽大袍袖滑落下来,露出两截细弱的藕臂。 裴知行是容渊的逆鳞,但她不能不触。 万一。 万一真的是他呢? 她连赌一把都不敢。 常喜出来时,她已然跪了小半个时辰,膝盖钝痛,双臂酸疼。 整个人摇摇欲坠。 常喜伸手扶她一把:“阿柔,陛下赦免你了。” “奴婢多谢陛下。” 她朝着门口谢恩,正准备回配殿时,常喜拦住她,朝着容渊的门口扬一扬脸。 示意她进去伺候。 她愣住:“……” 明日祭陵,容渊今晚上不该如此。 常喜无奈:“咱们陛下的性情你最清楚,莫说是明日祭陵,便是明日天塌地陷,他要,你也得去。” 姜柔安沉默了一瞬,扶着墙进殿。 容渊坐在床榻上。 他已换上白色暗纹寝衣,长发披着。 线条锋锐的五官,在烛光下显得柔和些。 姜柔安环视一遭,没看到奴婢值夜的席子。 找不准自己的位置,她暂且跪下来:“奴婢多谢陛下宽恕。” 说完,一阵步履窸窣声。 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依旧是那副要笑不笑的腔调: “这次,不求朕垂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