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臣妻
第64章 连环计
山水有清音 · 更新时间未知
很奇妙,也很诡异。 明明是因为裴知行而爆发的争与罚,两人却都没有主动提这三个字。 一来,容渊没有实证; 二来,姜柔安不敢。 一提,没罪也能扣上三分罪。 他像是横在两人中间的影子,挥之不去。 即便没有宣之于口,两人也能心照不宣地想到他。 姜柔安下巴被他虎口卡住,逃脱不得。 她垂下眼睑:“皇陵重地,奴婢不敢。” 但是容渊敢。 容渊并不是个重规矩的人,尤其今晚。 裴知行的影子阴魂不散,他迫不及待想要做点什么,向那个虚无的敌人示威。 他必须立刻办了姜柔安。 姜柔安很快被丢到床上去,浑身剥得赤条条的。 如此荒唐之举,刺激得她浑身发抖。 容渊在她身上一向恣意挥洒,在皇陵也不曾收敛。 她几乎本能地伸手抱住男人精壮的腰背—— 忽然想到了先帝。 那年他由着姑母逼死顾贵妃,绞杀顾氏全族,让容渊痛不欲生时,一定不曾想过有朝一日,容渊会在他的陵寝做出如此大不敬之事吧。 或许,他根本不在乎。 翌日清晨,容渊照计划祭祀祖陵。 仪式完成后,御驾回銮。 姜柔安拉着容浔的小手,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此次一别,或许就是最后一面。 “阿姐交给你的东西要好好收着,交代你的事也不要忘了。” 姜柔安捧着他的小脸,强忍泪意:“还有,也不要老是想着阿姐,长生要自己学会长大。” 她能陪着他一起走的路,似乎也就这么一小段了。 往后,只有他一个人。 容浔很难过,咬牙忍者。 唯独拿上手,固执的抱着她的腰,不舍得松开。 常喜婉言催促:“小殿下,莫要误了回宫的时辰,陛下还等着呢……” 万一等急了,又要发火。 姜柔安不得不掰开容浔的手:“长生,阿姐去了……” 她整理仪容,扶着常喜的手,登上皇舆。 回宫时,天色渐晚。 姜柔安直接回清心院。 赫然发现自己的东西都不见了。 值房里,她自己的铺位上,只剩一副被褥。 她转过头,发现同屋的小宫女们窃窃私语,甚至偷笑—— 姜柔安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身上没什么值钱东西。 且即便盗窃财物,也没有整锅端的道理。 这些天发生太多的琐碎小事—— 说起来似乎都无伤大雅,但总觉着哪里蹊跷。 姜柔安在枕头上辗转一夜,隔天便找到御前嬷嬷,上报失窃一事。 御前嬷嬷却将她带到乾元殿—— 宫里人难得这样整齐。 韩荷衣和李润,容沁和顾璇都在。 容渊高高坐在宝座上。 跟前就放着姜柔安的包袱。 她愣了愣,不动声色地跪下:“奴婢参见陛下,参见公主……” 一一拜见后,容渊转头看向容沁:“你特意让朕召集众人,还把阿柔带过来,到底所为何事?” 容沁摇着折扇:“前日有人去含章殿,向妹妹揭发阿柔私下看杂书。” 说着,她从崔嬷嬷手里接过一本书来—— 正是姜柔安那本失窃的《柳厢会》。 她心头一跳: 几天前失窃的一本书,这时候却翻出来,恐怕她是被人放了长线。 宫里人的心机,织成一张细细密密的网。 铺天盖地网罗过来时,她才惊觉: 自己太过于疏忽大意了。 “清心院容不下这等腌臜玩意儿。” 容沁又说:“妹妹索性连同阿柔的东西,也一并封存。” 顾璇单手支颐:“一本书而已,” “顾姑娘有所不知。” 李润笑起来:“宫里不允许看这些杂书,纵然是宫女,也都是好人家的姑娘,谁会看这种淫秽东西?啧啧……” 她拿着帕子掩起口鼻,一脸嫌弃。 韩荷衣温声道:“这也只是揣测,阿柔姑娘出身大族,姑母又是太后,她怎会如此?莫不是有什么误会吧?” 她甚至笑了笑,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这种事还是要查清楚,否则,不但冤了阿柔,就连咱们太后娘娘,也跟着面上无光。” 若论起皇帝公主最痛恨之人,除了姜柔安,便只剩下建章宫里那位太后娘娘了。 引风吹火这种事,她信手拈来。 容沁瞥她一眼,似笑非笑:“昭仪的意思,是本宫构陷阿柔?” 韩荷衣立即低头:“妾身不敢。” 容沁转头:“阿柔,这本书是你的么?” 姜柔安:“……是奴婢的。” 事已至此,她不能不认。 随后,她听到容渊的声音:“朕赏她的。” 姜柔安错愕抬头,与之对视。 容渊拿过那本书,随手翻了两页,又说了一遍:“朕赏的。” 容沁:“皇兄,您赏她这个做什么?” 容渊挑眉:“一本书而已,不能赏她么?” 李润有些急了:“那可不是寻常的书,里面都是些……” 她猛然顿住,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是些什么?” 容渊目光沉沉,似笑非笑:“婕妤见多识广,不防给我们讲一讲。” 李润起身跪下来:“妾身也只是听旁人胡诌两句,并未亲眼所见” 容沁深深吸气: 所以,他是要利用帝王威仪,将这件事强行压下去。 “好。” 容沁说:“既然这样,那便索性将阿柔的包袱检查一遍,免得里面再有什么惹人误会的玩意儿。” 容渊抬一抬手,算是允了这事。 随后,两个女官上来,将包袱打开,里面的东西被一一检视。 姜柔安心中发紧: 难以名状的羞耻漫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私人的东西,甚至她的小衣—— 暴露于众人之前,正在被女官反复查验。 之后才被放到一边。 没有隐私,没有尊严。 只因为她是奴婢。 是人下人。 “陛下。” 女官将一条帕子递上去:“上面绣有字迹……” 字迹—— 姜柔安心中瞬间一震。 她不善女红。 为数不多的几条手帕,都是桑耳之前给她绣的,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字迹? 容渊接过那条海棠花的绣帕。 帕子留白处,绣着几行小字: 裴郎渐行远,妾心长戚戚。 何时锦书至,以慰妾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