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臣妻
第66章 衣带香
山水有清音 · 更新时间未知
“放开!” 姜柔安挣扎着:“奴婢是御前的人,婕妤不能如此!” 却很快被李润的两个小太监钳住,用力按在地上。 李润趾高气扬地站在她跟前:“你敢拿陛下来压本宫?真以为陪着陛下去一趟皇陵,便能与我比肩了?” 再如何,她也是个奴婢。 还是个陛下和公主都不喜欢的贱奴。 既是奴婢,自然随便主子发落。 李润伸手便上来解她腰间的宫绦。 韩荷衣不轻不重地劝道:“妹妹也给她留点体面吧,传出去,让阿柔姑娘如何做人呢?” “一个爬床贱婢,也配谈‘体面’二字?” 李润不屑的轻嗤:“和她姑母一样,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下贱坯子。” 姜柔安闻言,陡然抬头:“婕妤请慎言!” 先帝和容渊都不曾废黜姜太后的位分。 既如此,她便是大楚名正言顺的皇太后,不容妃妾羞辱谩骂。 李润冷笑:“本宫偏要说,你待如何?” 一个奴婢,倒是敢命令主子了? 她冷笑,用力扯开姜柔安腰间的系带。 衣裳被向两侧撕扯时,姜柔安几乎本能地弯腰,蜷缩起身子: “你会有报应的!” 大庭广众下,肆意撕扯女人衣裳。 连街边的痞流氓都不如。 李润却越发恣意,将她的衣裳剥落至肩膀。 露出其中的青紫色掐痕,咬痕。 她却犹觉不足,竟伸手向姜柔安颈后。 想要扯开小衣裳的系带。 这时,韩荷衣赶紧拉扯她:“妹妹快住手,使不得……” “姐姐别管!” 李润拂开她,正要继续施暴时。 御驾不知何时而至。 容渊高高坐在肩舆上,自上而下地俯视众人。 慌得两人连忙跪下:“妾身参见陛下。” 姜柔安很快穿好衣服,用力护住领口。 容渊的视线在她身上掠过,人有些慵懒地靠在肩舆上:“方才挺热闹的,怎么朕以来,就冷场了?” 指的是李润。 李润脸色煞白,犹自辩解道:“方才,这奴婢出言不逊,顶撞妾身。妾身气不过,才动了手……” “如此说来,竟是朕的不是了。” 容渊笑,眸色中刀锋隐隐:“朕御下无方,所以乾元殿的宫女言行无状,冲撞了婕妤。” “当街凌辱御前宫女——你可知你所犯何罪?” 容渊鲜少对嫔妃发火。 纵然是之前的闵柔,众目睽睽之下与人私通,容渊也处理得极其体面。 而眼下,容渊怕是不想给自己体面了。 李润匍匐着,爬到御驾前:“陛下,妾身再也不敢了,求陛下开恩,饶妾身一回……” 说罢,俯身叩头如捣蒜。 就连一旁的韩荷衣也惊惧着上前:“陛下,妹妹只是一时冲动,您饶她这回吧……” 容渊唤过常喜:“在西北角给李氏找一间屋子吧。” 韩荷衣的脸无意识抽搐了下。 皇宫西北角,是一排平房,专用来囚禁被废为庶人的嫔妃的。 也就是冷宫。 进了那,这辈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 她转眸看向李润。 李润面如死灰,瘫坐在地。 小太监很快上来拿人,一左一右将人架起来,朝西北而去。 韩荷衣惊魂甫定,愣神时,忽然听到容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昭仪如此温柔娴静之人,怎会日日与李氏那等刁妇为伍?” “古人云:道不同,不相为谋——在昭仪这里似乎就变了?” 一副平静淡漠的强调。 却任谁也不敢等闲视之。 韩荷衣双膝跪着,只觉浑身冷汗直冒。 容渊居高临下地审视,像一记耳光,劈面扇在她脸上。 明明入宫以来,她伴驾的次数屈指可数—— 却仍被容渊轻易看穿。 她强撑着扯一扯嘴角:“是妾身识人不明,原也不曾想到她是这种人,以后……” 想来,她和李润也没有以后了。 容渊冷笑着,御驾继续前行。 长街上恢复之前的平静。 韩荷衣才松一口气。 她扶着宫女的手起身,回头看向姜柔安。 姜柔安已经站起来了,衣冠整肃,面容沉静—— 依旧是旧日低眉顺眼的模样。 韩荷衣惊魂甫定,随即轻笑:“本宫低估你了。” 原以为李润纵然有错,也不过是被申斥几句,或者被罚俸降位。 容渊却直接将人置于死地。 确切说,是生不如死。 落到那般境地,还不如一条白绫体面。 姜柔安勾唇浅笑:“昭仪贵为嫔妃,实在不必费心估量一个奴婢。” “阿柔莫要妄自菲薄,不可不是普通的奴婢!” 韩荷衣缓缓上前,衣袂间的香气也在向她贴近—— 姜柔安忽然道:“昭仪身上的香气很特别……” 她眯眼,细细分辨:“是瑶华清露香,但香气过于厚重,应该是又加了一味——檀香?” 调香是风雅之事。 亦是京城贵女的消遣之一。 宫里御用调香师会专门抽空教她们,姜柔安也学过。 凡在宫里出现过的香料,她都钻研过。 甚至还和植莲一起调弄出唇脂。 韩荷衣错愕:“什么?” “凑巧。” 姜柔安轻笑:“那本《柳厢会》,还有绣帕上,都沾染了昭仪身上的香气……” 她当时便闻到了。 书和绣帕遗失已久,必然染上贼人的气息。 姜柔安原本还想花心思查一下宫中领用香料的记档—— 没料到,踏破铁鞋无觅处。 她自己送上门来。 韩荷衣神色陡然一变:“本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姜柔安低头:“您心里清楚就好。” 偷走《柳厢会》,揭发她看杂书,只是前奏。 韩荷衣真正要亮出来给容渊看的,是那方绣帕。 也或许,她还想将这件事嫁祸给容沁和顾璇。 顾璇一直得容渊爱重,又是顾家人,极有可能是未来皇后。 后位悬而未决,谁不想争一争那个位置? 韩荷衣的算计,也算是蛇打七寸: 勾起容渊对她的不满,又让公主和顾璇惹了嫌疑。 若不是书本和绣帕被她常用的香料渗入纹理,或许姜柔安也会认定是公主和顾璇陷害她。 如今看来,公主只是被利用了。 韩昭仪的温婉神态里,逐渐现出几道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