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臣妻山水有清音

夺臣妻

第69章 惜故人

山水有清音 · 更新时间未知

姜柔安咬唇:“奴婢——罪不至此!” 容沁初次见她顶嘴,有些意外。 愣神时,容渊带着顾璇和宫人们路过这里—— 他刚好站在转角处。 只能看到站在风口的容沁,不知道里头的情形。 “殿下。” 顾璇轻笑着,浅浅施一礼:“殿下怎么站在风口处?” 容沁勾一勾唇:“正在调教一只不懂事的小畜生。” “什么小畜生?” 容渊说着,人朝这边走来。 姜柔安跪伏在地,背上渗出斑斑血迹。 裴修远跪在原地没动。 容渊面色冷沉:“住手!” 桂生立即停下来。 容沁抬眸看他:“皇兄……” 容渊视线一直在姜柔安身上。 他看着她双手撑地,艰难挪动着身躯。 真像一只可怜的小畜生。 容渊吩咐道:“把人带下去。” 身后的小太监正要上前,容沁已经挺身站出来,拦在前面。 人是她下令要打的,凭什么被轻易赦免? 容渊面色森冷:“让开!” 容沁却寸步不让:“陛下可以派人将我拉开……” 她甚至看了眼容渊的身后:“陛下身后这么多人,难道奈何不得一个区区女子么?前日为了这个贱婢,李婕妤被废了,下一个,也该轮到我了。” 容渊并未做声,只是上前去,用力钳住她的手腕—— 公主千金玉体,岂是太监能碰的? 所以容渊亲自动手,她便还是他的亲妹妹。 “殿下。” 顾璇连忙上去,搂住容沁的肩膀:“殿下,有外人在,别任性……” 连哄带劝,将她拉到一旁。 小太监终于得空,把姜柔安带出去。 裴修远也躬身施礼:“臣告退。” 悄声退出来。 “陛下——当真仁慈!” 容沁面带讥诮,甩开他的手,转身向外。 她心里有气,一路上阴沉着脸。 崔嬷嬷紧跟着哄她:“殿下别生气,阿柔纵有手段,却也不过是个宫女。况且殿下打也打了……” 正说着,容沁的脚步猛地一顿—— 跟前的近月亭上,薛相宜一身紧窄的黑色胡服,站在朱漆廊柱边。 他站的位置地势高,视角正对着回廊。 刚刚她恰好在那凌虐宫女—— 没错,就是凌虐。 她讨厌姜柔安。 也嫉妒她。 她风光时,姜柔安借着姜太后的关系,在宫里养尊处优。 她落魄时,姜柔安踩着她母妃和外祖家几百口的尸骨,照旧风光无限—— 凭什么? 容沁从不粉饰内心的阴暗。 所以方才,薛相宜眼里的自己,一定面目狰狞,异常丑陋吧? 球场上与之争逐嬉戏的乐趣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破罐破摔的颓然。 容沁高昂起头,旁若无人地走过去。 俨然一副公主派头。 却被他叫住:“臣参见公主!” “薛侍卫”,容沁转过头,笑中带着几分骄矜,明知故问道:“你不去球场,站在这做什么?” 薛相宜强笑:“球场太热,且刚打了一场,就过来清净一下。” 他问:“公主怎么不去那边?” 问完,顿觉后悔。 她方才明明在回廊下杖责宫女。 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薛相宜追悔莫及。 容沁却笑了,毫不掩饰地道:“刚刚教训了个贱婢,这会儿本宫乏了,准备回宫歇息。” 说着,当真撇下薛相宜,朝着含章殿而去。 崔嬷嬷频频回头,看向薛相宜:“殿下方才,对薛侍卫是否太过冷淡?” 他特意等在去往含章殿的路上,必然是有话同她说的。 薛相宜此人,生得斯文清俊,一表人才。 当年的顾贵妃,如今的容渊,都十分看好,本就有意撮合他们。 容沁冷笑:“他是侍卫,我是公主,难不成要我哄着他?” “我没那个意思。” 崔嬷嬷耐心道:“只是他待你,情意颇深。” 当年巫蛊案,薛相宜年纪小,且无官职,帮不上什么忙。 这些年,他一直未曾成婚。 容沁恍恍惚惚向前走着,喃喃道:“喜欢我么?” 崔嬷嬷笃定:“自然是喜欢的。” 容沁嘴角上扬,弧度里却盛满苦涩。 薛相宜自然是喜欢她的。 但也只喜欢四年前,没有被囚掖庭,活泼开朗的临安公主。 而不是如今这个凶神恶煞,凌虐宫女的毒妇。 薛相宜记忆里的公主,早已死在掖庭。 - 姜柔安被安置在偏殿里。 有常喜关照,陈栩过来把了脉,开了药。 容渊来时,医女正在处理她背上的伤。 她趴着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医女正欲起身行礼,容渊却抬手制止,走到她身边去。 姜柔安似有所感,终于抬起头来:“陛下……” 她伸手抓住他的衣袖:“陛下,奴婢求您——放奴婢出宫吧。” 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都叫嚣着,试图将她彻底吞没。 她受不住了。 “奴婢好痛,浑身都在痛。” 她声音里透着几分疲惫和潮湿:“求您放了奴婢吧,就当放生了一只鸟——奴婢会离开皇宫,离开京城,再也不回来。” 她第一次这样求他,卑微又无助。 因为裴修远在场。 她的事,可能会传到裴家。 容渊摸着她的脸,像是沉思许久,才缓缓说:“放你也可,但有个条件。” “你得给朕生个孩子。” 姜柔安知道自己不该求容渊。 可是屡次的羞辱折磨早将她逼得濒临崩溃。 她没办法再忍下去。 哪怕赌上那一丝丝侥幸,也要为自己争取一次。 “奴婢实在受不了了。” 她拉着他的衣袖,连嘴唇都是苍白的,泪珠簌簌而落:“求陛下饶了奴婢吧。” 容渊并未拒绝,只是说:“那给朕生个孩子。” 他又说:“这是朕的条件,孩子生下来,朕就放你走。” “皇子公主都可,将来朕会把孩子记在中宫皇后的名下,好生抚养。” 他那样认真,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或者揶揄。 不知是为了报复她之前流掉的胎儿,还是刻意刁难—— 容渊是真的把这件事,当成一个条件摆到台面上来:“孩子一落地,朕立刻放你走。从此,咱们尘归尘,土归土,再不相逢!” “你也不许见那个孩子,朕甚至不会让他知道,还有你这么一个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