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臣妻山水有清音

夺臣妻

第75章 惹情丝

山水有清音 · 更新时间未知

容渊的眼里满是嘲讽和鄙夷。 甚至还有那么一分得意: 她的裴知行,终于也被他挑出一丝错处来。 她的心之所爱,原来也不过如此。 姜柔安蓦地嗤笑:“你是恨他不肯自投罗网,所以心中懊恼,言语尖酸吧?” 他恨透了裴知行,却不愿意寻个错处加以处置。 而是要将他的缺点掰开来,揉碎了,放到姜柔安跟前。 让她明白当初嫁给他,是个多么可笑的错误。 容渊并未否认:“还是阿柔理解朕。” 姜柔安沉默下来。 她脑海里还记得秋荷的样子: 年轻丰盈,一身绿衣娇俏灵动。 跟在顾璇身边时,带着些大宫女的威仪。 姜柔安没资格评价裴知行的所作所为。 他是侯府世子,秋荷是个普通佃农的女儿。 如此悬殊的身份,以至于他对秋荷的一点点好,都显得恩深似海。 需要秋荷肝脑涂地,牺牲性命来报答。 她沦为裴知行的棋子—— 执棋者和棋子,关系并不平等 所以秋荷生如蝼蚁,死亦为人所用。 令人惋惜。 “你把秋荷放下来吧。” 姜柔安说:“她罪不至此。” 更何况死者已矣,身后也该留些体面。 容渊有些漫不经心:“裴知行若知道他舍身为你,结果你不关心他,反而更同情一枚棋子——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姜柔安却并不顺着他的话题,而是道:“给秋荷一点颜面吧。” 容渊没说话,伸手拿起桌上的丝带给她束发。 他的手惯会舞刀弄枪,摆弄起薄软华贵的发带来,手指笨得直打结。 费了老大的力气,终于在她发上系了个死结。 “饿了吧?” 他将手放她肩膀上:“朕这就命人传膳。” 门从外头打开。 宫女太监捧着一道道精致餐食鱼贯而入。 他在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逼她忘掉裴知行。 口头上的东西可以虚与委蛇,但饥饿不行。 她会难受,会像灾年的流民一样,为了果腹而将一切置之度外。 御苑里的驯兽师便是如此对待猎鹰,称为熬鹰。 猎鹰被磨去了野性,从此为主人马首是瞻。 姜柔安很饿,胸口却堵得慌。 容渊颇有兴致地坐她身边,陪她一道用膳。 甚至还帮她盛汤,介绍新的菜式:“这是你平时爱吃的绣球干贝,新来的御厨做的,尝尝看。” 耐心的样子,像是从前喂养他心爱的鹦鹉。 姜柔安几乎没胃口,很快就饱了。 饭后,容渊在小琼楼留宿。 红绡账里,被翻红浪。 容渊在她身上总有着用不完的精力。 将她折磨得死过去,再活过来。 姜柔安浑身是汗,小脸红得像熟透的蜜桃,沾了晨露,诱人采撷。 她身上疼,喘息声里,却分明带着几分饱足后的低吟—— 容渊在床笫之间一贯恣意。 什么荒唐透顶的方式他都一一尝试,然后用最恰当的手段撩拨她。 “比起朕,裴知行如何?” 容渊握住女子纤巧的下巴,揶揄道:“朕到过的地方,裴大人也到过么?” 当初从淮南军营回京,到他召她入宫。 这期间,她一直待在永平侯府。 明明新婚燕尔,却被他捷足先登,裴知行一定很气恼。 姜柔安闭着眼,没搭理他。 但容渊知道她醒着。 于是便不依不饶:“朕在问你话!” “怎么不说了?说啊!” “朕命令你说!” 他越发焦躁:“姜柔安!” 姜柔安仍旧没看口,却觉得胸口居然一痛:“嘶……” 她疼得倒吸气,蜷缩起身子。 “没听到朕的话么?” 容渊虎口用力,钳住她小巧精致的脸颊:“以为装死就可以不用回答了?嗯?” 姜柔安被他逼得受不住,终于说:“裴知行没有……” 容渊登基那几日,她一直在侯府养伤。 裴知行顾惜她的身体,并未强求。 之后入了宫,她与裴知行,便是天涯陌路。 容渊沉默了一瞬,旋即轻笑:“裴大人很识时务,知道把你干干净净的留给朕。” 姜柔安垂下眼睑。 长睫毛遮住眼底的思绪,和难以名状的羞耻。 一夜放纵。 姜柔安隔天醒来时,浑身酸疼。 床榻的另一侧是凉地,容渊早已离开了。 小琼楼里一片冷清,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 昨夜的热闹繁华,皆是因为他而存在。 他离开,留下一室寂静。 姜柔安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她挣扎着下地,试图推开那扇窗—— 去很快被外面挡了回来。 容渊不许她开窗。 井底的青蛙,尚且有个可以观天的洞口。 而她什么也没有。 - 容渊散朝后,并未再来小琼楼。 他多的是消遣: 请说书人来宫里听个乐子,叫嫔妃一道听戏,让小太监们一起斗蛐蛐。 甚至亲身上阵去打马球。 不能太把那个女人放在心上,不然受苦的是自己。 容沁趁此提出册立皇后一事:“阿璇入宫许久,一直没名分,传出去对她不好。” “她让你来说的?” 容渊立在廊檐下,专心逗弄鸟雀:“真巧,朝中也有人如此催促朕。” 皇后之事悬而未决,朝臣难免多家揣测。 这阵子不少人跃跃欲试,试图将自家女儿送入宫来,角逐一下那个位置。 容渊却不紧不慢,乐得看他们上蹿下跳。 权当是斗蛐蛐。 容沁笑:“是呢,大家都如此,皇兄怎么一直拖着?” 她一脸探究:“皇兄不喜欢阿璇?还是另有人选?” 容渊终于转头瞥她一眼,道:“你是朕的亲妹妹,朕给你荣华富贵,让你受人敬仰。你的心应该向着朕。” “而不是帮着外人,来试探朕,诘问朕。” 这是责备,也是警告。 责备她亲疏不分,也警告她不准插手立后。 容沁的脸色瞬间变白。 她走到容渊跟前跪下来:“我如今只有哥哥一个亲人,哪里敢不向着哥哥说话?” “至于阿璇,我也只是看在母妃的面子上,才格外抬举罢了。” “如今我与阿柔,早已水火不容,我只怕她一朝得势……” 就像若干年前,容渊说的那样。 她是公主,将来是臣下之妻。 而姜柔安是贵女,将来,却可能是皇后,甚至太后。 容沁在向下走,而姜柔安却有向上的可能。 她的前途无量里,藏着容沁的重重危机。 容渊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 自他登基,姜柔安入宫,容沁屡次折磨羞辱。 所以容沁才害怕,害怕会被人以牙还牙。 更害怕会再次流落掖庭。 “你多虑了。” 容渊叹息了声,说:“阿柔不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