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臣妻
第77章 邀殊宠
山水有清音 · 更新时间未知
裴知行倚在门上。 穿一身浅紫色袍服,气质清贵。 他也在看向马车的背影。 植莲心中一紧:“小侯爷……” 她一直忙着照看容渊和姜柔安,竟没有注意到他什么时候来的。 方才那一幕万一被他看到,也真是—— 尴尬又无奈。 植莲的神情有些不自在:“小侯爷,您什么时候来的?” 植莲并不了解裴知行这个人。 后来容渊登基,姜柔安奉诏入宫,侯府日渐衰落。 夺妻之恨。 于男人而言,是奇耻大辱。 人心总难免倾向弱者。 植莲看向他的神情里,也就多了几分同情和唏嘘。 裴知行回过神来,脸上恢复了以往的温和从容。 “是植莲啊。” 他温声笑笑:“方才路过,听府里人说,是你的铺子,所以进来看看。” 植莲顿觉尴尬。 果然,方才容渊和姜柔安在这里试用胭脂,登车离开—— 全程被他看在眼里。 她笑了笑:“进来喝口茶吧,我最近刚调制了新的胭脂,您带些孝敬老夫人。” 裴知行却摇摇头:“不必麻烦了。” 稍微沉吟了下,他问:“他们两个——常来?” 虽未指名道姓,但两人却心照不宣地懂得。 植莲抿了下唇:“小侯爷,您莫要为难我。” 窥伺帝踪是重罪。 她不愿将容渊和姜柔安的事情,告诉裴知行这样一个敏感的人。 裴知行恍惚了下,随即笑笑:“抱歉,原不该问你这样的问题——裴某告辞。”。 - 马车停在小琼楼外。 窗里漆黑一片,侍卫们如一尊尊石像,矗立在深夜里。 容渊拉开车帘:“下车。” 常喜安放好脚凳。 姜柔安看向黑沉沉的夜色,心生畏惧。 而容渊是这一切的主宰。 她只能求他。 “奴婢不要。”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陛下,奴婢不下去……” 下了车,她又要被关进小黑屋。 像一只被关进匣子里的虫,蠕动着,见不到一丝光亮。 何其恐怖? 她不想在一间黑屋子里逐渐腐烂。 暗夜里,容渊岿然坐着不动。 却分明觉察到她在靠近。 像一只轻灵的猫儿,蹭到他怀里,吻着他的下巴,喉结。 动作生涩,却努力地勾缠着他。 她不想被关进黑屋子里。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你看清楚!” 容渊用力掐住她的下颔,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车内的风灯发出微弱的光,照着两人的面孔。 一个冷硬,一个惊慌—— “看清楚!” 容渊说:“我是容渊,不是裴知行……” 姜柔安打断:“奴婢知道!” “奴婢求陛下。”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甚至,她分明觉察到自己的骨头,一寸寸软下来。 她被他驯服。 抛却一切,只为换一口新鲜空气。 马车在小琼楼外头停了许久。 容渊后悔没有选更宽敞一些的马车。 狭小轿厢里,两人仅仅相贴。 姜柔安浑身是汗,却死咬着唇,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 容渊抱着她,前不久才精心帮他涂上的胭脂,被他一点点啃噬干净。 酣畅淋漓之后,只剩下疲惫,和难以名状的空虚。 姜柔安的骨头真的软了。 她靠在容渊胸口,白软的娇躯蜷缩起来,被他的云纹斗篷遮住。 容渊的手指在她脸上游走,指腹温柔地刮过她的眉骨,鼻梁—— 迟早,她会属于他。 全身心地归属他。 之后,一连几天,容渊都不见踪影。 就连小琼楼外的守卫也换了几波。 崇熙元年的夏末,西北战场局势越发紧张。 每日战报纷至沓来,有时候清晨到,有时深夜才来。 局势紧迫,战报要随时来,随时拆开看。 容渊也需及时作出分析,给西北的宗将军回信。 柔然攻势愈加凶猛,朝廷这边自然不能无动于衷。 朝中已有往西北增兵的打算,多名贵胄子弟,常立于乾元殿门外,自请赴西北。 午后,容渊召见他们时,赫然在其中发现裴知行的身影。 男人一身朱红色官服,站在最后。 眉眼低垂,却不卑不亢—— 容渊不知怎么的,总觉得他和从前有了些变化,却又说不清是哪里。 几人站在乾元殿上,向帝王表忠心: 此一去,必然忠心为国,誓死保我大楚疆土,以报吾皇大恩。 唯独裴知行,朝着御座深深作揖:“陛下,若臣立功归来,可否允许臣,向陛下求一个恩典?” 容渊抬眸看他,心里隐约猜到他想要什么。 面上却还是沉沉一笑:“说。” “若臣立功归来,希望陛下,赦免吾妻姜氏,允其脱离奴籍,出宫还家!” 吾妻姜氏! 脱离奴籍,出宫还家! 容渊藏在书案下的双手陡然攥紧—— 时至今日,他对姜柔安仍然没有死心。 明知道会招来猜忌,却仍然开了这个口。 吾妻姜氏—— 这四个字,他说得那样自然,还当她是妻子。 裴知行就这样固执地爱着她。 同僚们纷纷侧目。 裴知行恍若未见未闻,只是向着御座的地方躬身:“臣此去,必当鞠躬尽瘁,誓死报效吾皇。还请陛下答允:若臣立功回来,赦免吾妻。” “若臣战死,也恳请陛下,赦免吾妻,除奴籍,恢复良籍。” “陛下若能应允,臣,虽死无憾。” 他向上叩首。 分明是卑微的姿态,却一步步将容渊逼到了墙角。 比起高官厚禄,区区一个女人,一个奴婢,他不能不应。 否则便动摇军心,于战局不利。 裴知行,颇有手段。 容渊咬着牙,却呵的笑了:“裴大人的志向,便仅止于此么?” 裴知行:“人各有志,让陛下见笑了……” “好!” 容渊一反常态的痛快:“不管你是否归来,朕都放了姜柔安。” 商议完出征事宜,众人退出乾元殿。 仍旧是裴知行走在最后。 容渊盯着他的背影。 那目光,似乎能在他背上剜两个洞。 当晚,姜柔安被叫到乾元殿侍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