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臣妻
第94章 他心虚
山水有清音 · 更新时间未知
“你自己说的,裴知行是个好人。” 容渊笑了起来,带着几分讥诮:“到底有多好啊?” 姜柔安忽然觉着不妙: 这样一问,必然是那日她和白芍说起裴知行的话,被他听了去。 不但听了去,且入了心。 所以借着醉酒的契机,当成一件事来诘问她。 姜柔安愣了一瞬:“陛下莫要取笑奴婢……” “朕何曾取笑你?” 容渊并不愿意被她敷衍:“你自己说过的话,难道此时不认了么?” 姜柔安:“……” 越发确定此人听壁脚了。 她沉默了一瞬,鬼使神差的道:“裴知行从不偷听别人说话!” 虽然,他其实也没什么偷听的机会。 容渊一梗:“……” 就姜柔安赶紧低下头,恨不得收回方才的话。 却已经于事无补。 惊惧之下,她的双手越发不好用了,半晌解不开他的腰带。 他冷笑着,看她满脸涨红的窘态:“果然,阿柔除了顶嘴之外,就没什么别的用处!” 腰带扣被他自己解下来,随手丢在旁边脚榻上,发出咚的一声。 姜柔安低头:“是奴婢无用……” 她跪在地上,看着容渊自己穿好衣服,有些手足无措。 半晌,她才将男人换下来的冠服折叠整齐,放到桌边。 再回过头时,容渊已经在床上躺下来。 高高大大的人,躺在她的小床上。 红锦被,粉帐子—— 看着有些滑稽。 她犹豫了下,凑过去躺了下来。 容渊背过身去,并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姜柔安平躺着,看着床顶出神。 许久后,门外声音一响—— 这个时辰,若没有十万火急的大事,是不会闹到这来的。 姜柔安略微支起身子,很快看到常喜站在帘外,声音郑重:“陛下,八百里加急……” 既是西北战报,就没有不看的理。 容渊豁地坐起身来—— 姜柔安已经下地,从常喜手里接过沉甸甸的木匣子。 转手呈给容渊:“陛下……” 她的亲弟弟,还有裴知行,全都在西北。 她的心也被这战报给勾走了。 姜柔安举着烛火,将光源靠近他—— 自己也想看,却又生生忍住了。 他会介意的。 容渊看着战报,神色却渐渐放松下来:“楚军昨日在白水河大破柔然,你弟弟也算是立了一功……” 说到这,便下意识想到裴知行。 若他不死,或许这军功也该有他一份。 而现在,他的死讯,容渊还继续瞒着。 老侯爷的爵位也悬而未决—— 按理,是该给裴知行这个嫡子兼长子承袭的。 可惜他死了。 容渊不动声色的叹息了声: 这件事,还是要永久瞒下去才好。 他抬头看向姜柔安,姜柔安举着灯火,正在出神。 他抿一抿唇:“在想什么?” “在想弟弟。” 姜柔安笑着问:“入秋了,到年底,弟弟也该回京述职了吧?” 弟弟和姑母,都是她最亲近的人。 一个都不能割舍。 容渊却笑笑:“只是想你弟弟么?” 裴知行呢? 他一向讨厌她的虚伪和圆滑。 太过于圆滑的人,意味着冷情。 不在乎的人,才能游刃有余。 太过于在意,只会歇斯底里,进退失据。 就像她和他,便是最好的例子。 “陛下何必转弯抹角?” 姜柔安笑笑,抬手将灯火移走。 黑暗里,她声音无比平静:“裴知行之所以去战场,有一部分原因,便是奴婢,奴婢自然盼他能平安。难不成,要盼他死么?” 好巧不巧的,这句话打在容渊的七寸上。 朦胧光线里,他蓦地有些心虚: 她难道已经知道真相了? 在嘲讽他? 他心里发紧,总是回避那个最可怕的选项。 姜柔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重新躺下来——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盼着裴知行能够平安归来。 那样,她欠他的,便能少一些。 容渊垂下眼眸,看着女人平静的侧颜,俯身吻了上去—— 像是急于证明什么似的。 他用力抱着她,温软的唇似乎要将她每一寸肌肤都彻底融化。 “阿柔,不要再想着那个男人了!” 他有些喘息:“朕不会把你还给他,朕根本就做不到——阿柔,朕不是圣人,也不是君子!” 所以他没有成人之美。 他自己喜欢的,从不允许旁人觊觎。 莫说是姜柔安这么一个大活人,便是她的一根头发丝,他都不容许裴知行得到。 先来后到,君权至上—— 裴知行这辈子,都别想得到她。 姜柔安沉默着,任由他发泄。 许久后,她才蜷缩起身体,任由容渊抱着她,吻着她。 一举一动,都是占有和侵夺。 甚至带着几分患得患失的紧张。 她总觉着容渊今日有几分怪异,具体却又说不上是哪里。 隔天,她和以往一样起床,服侍容渊更衣时,漪澜殿的小宫女清香来小琼楼求见: “贤妃娘娘的小七病了,娘娘哭得伤心,想求陛下个恩典,派太医来好生医治。” 姜柔安愣了一瞬: 贤妃,苏舜锦。 上次见她时,还是在围场。 她小鸟依人般依偎在容渊怀里,小脸上满是幸福和归属感。 她抬头看向容渊。 容渊正对着镜子调整朝冠上的带子:“给兔子治病,太医怎么行?让御马监的兽医过去瞧瞧吧。” 姜柔安看那小宫女一眼,便笑道:“你回去转告贤妃娘娘:小兔子不用喂得特别细致,每日吃些蔬菜,另外尤其不能饮用生水,好好养几日。” 小宫女点头向她致谢,领命而去。 容渊笑:“你还会这个?” 姜柔安嗯声:“奴婢以前也想养一只,所以问过宫里的小太监。” 不但如此,她还拜托前去围猎的容渊帮自己也带一只。 结果容渊会错了意,给她带回来一张处理好的兔皮。 他以为凛冬将至,她要一张兔皮做护手。 姜柔安准备好的兔子窝成了摆设,差点被他气哭了。 容渊自己做错了事,却还强词夺理:“作成护手多暖和,养着有什么意思?再说,母后也不会同意你养这个,否则说不准会罚你!” 那时,他还不够成熟,也不太懂女子的心。 两个人都这般懵懵懂懂,笨拙的,却又深深在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