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臣妻
第99章 尴尬人
山水有清音 · 更新时间未知
夜晚,容渊散朝时,姜柔安正在廊下等他,手上端着和朱漆托盘。 快入冬了,宫女的冬衣她还没有去领,只着一袭单薄的衣衫。 冷风吹来,她缩一缩脖子,回头和身后的白芍说:“要不你先回去吧,不用陪我在这儿等着。” 白芍:“陛下快回来了吧……” 说话间,就看到煊赫御驾在向这边靠近。 白芍随即笑了:“陛下回来了。” 姜柔安莞尔,带着白芍一起迎上去:“奴婢参见陛下,恭祝陛下万福金安。” 容渊下轿:“你怎么来了?” 边说,边拉她起身,径直走入殿内。 殿内早早拢上火盆,暖意扑面而来,甚至伴随着梅花的香气。 “白芍做了红枣莲子羹,奴婢吃着不错,特意送来一碗给陛下。” 姜柔安放下托盘,摸一摸上面的白瓷碗,说:“幸好,还热着。” 她转头看向容渊:“奴婢先服侍陛下更衣。” “不必了。” 容渊抬手摸了下她的脸颊,“你身子还没好,不宜操劳,歇着吧。” 说完,转身自己进了暖阁。 脸上的笑意,也在转身的一刹那,彻底消失殆尽。 记得上次,还是新年时,她也是这样在乾元殿的廊檐下等他,给他准备了几样家常小菜。 却是为了盗取他的腰牌,出宫去见裴知行。 如果容渊没有算错,她这次来,应该也是为了裴知行。 御前宫女服侍她换了衣服,他才换了副神态,去殿里找姜柔安。 她弯腰站在火盆边,正在烤火。 容渊自己拿起那碗燕窝红枣羹,听到姜柔安说:“陛下的乾元殿,仿佛变了许多。” 长久不来,看眼前的一切,仿佛都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容渊笑了笑:“今儿怎么想起到朕这儿来了?” “奴婢在小琼楼呆得无聊,想重新回乾元殿当差。” 姜柔安试探着问:“陛下,可还愿意接受奴婢?” 容渊继续低头吃着东西:“朕也刚好想和你说:太医说你身体不好,到了冬天恐怕会更受罪,所以朕想送你去汤泉行宫养一阵子,明年开春再接你回宫。” “朕也可以陪你过去住上几日,如何?” 不轻不重地将她定了回来。 姜柔安:“……” 她沉默了会儿,才说:“奴婢多谢陛下恩典。” 容渊嗯了声,“朕会让那边准备一下,让你尽早住过去。” 姜柔安没有理会。 愣神时,常喜进来通禀: 贤妃娘娘在殿外求见。 容渊放下碗来,道:“叫她进来。” 姜柔安随即退到一旁。 殿门打开,苏舜锦裹着一身大红色彩绣盘锦斗篷,抱着小七笑盈盈进来:“陛下今日终于有空见臣妾了……” 说着,她俯身下摆:“臣妾参见陛下。” 容渊抬一抬手:“平身。” 宫人们上来服侍苏舜锦解下斗篷,她抱着小七凑到容渊身旁,年轻娇俏的脸上带着笑和欣慰:“陛下瞧,小七如今已经大好了。” “那是你伺候得好”,容渊摸了下她手里的白兔,又说:“天冷了,你也不用每日过来,万一受了风寒,又要自己受罪,朕得空自然会去看你的。” 苏舜锦撇嘴,却是娇嗔道:“陛下嘴上说得好听,却一连好几天都不去漪澜殿。臣妾不来,就见不到陛下……” 说话间,御前宫女已经备好茶水,饶过姜柔安,直接奉与苏舜锦。 苏舜锦直接放到一旁,视线却很快落到姜柔安身上。 她眼睛一亮:“咦,你便是阿柔吧?听素衣说,就是你教她如何照顾小七。本宫照你的法子,小七才好多了。” 然而,素衣当初的话,却并没有这么好听。 苏舜锦挑着好听的:“说来,本宫该多谢你。” 姜柔安愣了一瞬,随即走过来,双膝屈起:“回贤妃娘娘的话,您的爱宠有福分,奴婢不敢居功。” 苏舜锦并不介意她的谦逊,随手从腰间解下一个小荷包来:“这个赏你,算是谢你救了本宫的小七。” 素衣接过来,递到她跟前。 姜柔安接过,然后跪下,深深叩首:“奴婢多谢贤妃娘娘赏赐。” 荷包绣工精巧,里面沉甸甸的,满满一把金瓜子。 姜柔安退到一旁,却听容渊说道:“你回去吧。” 她愣住:“……” 回去? 是让她赶紧离开,给贤妃腾地方的意思? “奴婢告退。” 姜柔安未敢辩驳,低头退出殿内。 “阿柔姑娘不想走。” 苏舜锦看着她的背影,说:“陛为何将她赶走?” 她入宫时间不长,但关于姜柔安的事,隐约听说过几句闲话。 素衣说她身份尴尬,奴婢不是奴婢,妃子又不是妃子。 或许当一辈子宫女,老死宫中的命数。 这样想来,她也是有几分可怜的。 容渊转头看她,似笑非笑:“你不知道么?” 苏舜锦小脸一红:“陛下……” 容渊站起身,自顾自走到书案边,端起剩下的半碗莲子羹,有些无奈的笑: 她讨好自己,连法子都懒得换一下。 她可真会敷衍人。 他想着,心中实在不受用,抬手拿给常喜:“拿去扔了,朕没胃口。” 常喜:“是。” 边说,边端着托盘离开了。 苏舜锦隐约觉察到,他不高兴了。 却不知他不高兴的缘由,所以连诱哄他,都不知从何处下手。 殿内一时有些安静的诡异。 苏舜锦摸着小七的绒毛,竟直接走到书案前,把小七放到书案上:“小七,去陛下那边,你的命可是陛下救的呢……” 说着,把小兔子放到地上。 小兔子竟真的听她指挥,朝容渊而去。 容渊内心烦躁,抬手一挥:“滚开!” 小兔子发出一声悲鸣,被容渊扫出三尺之外,甩到地毯上。 苏舜锦愣住,连害怕都忘了。 随即她抱起小七,却分明感到小七身子无力,红红的眼睛也失去神采。 容渊回头看她,她也在看向容渊。 一双秋水眼中水光潋滟,满是委屈。 自她入宫以来,头次受这样的委屈。 更无助的事,她不知道容渊为何突然变了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