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盲妻玛丽苏狗蛋

夺盲妻

第79章 顾寒生彻底失去了绣绣

玛丽苏狗蛋 · 更新时间未知

可顾寒生怎么会处置沈玉棠呢? 莫说沈玉棠身份尊贵,为了一个“远房表妹”处置京中最尊贵的沈家四姑娘,只怕是宫里的皇贵妃都不同意。 更何况,那是顾寒生下定决心要娶的女子,是他登高的台阶。 任何一个,都比绣绣重要的多。 顾寒生垂下眼去,良久,才扯出一抹笑。 “沈大人这话怎么说?沈四小姐金尊玉贵,哪里是我那表妹能够比拟的?” 沈寂看向顾寒生的神色,逐渐冰冷,又挟带一抹鄙夷。 顾寒生继续说:“想必……是我那表妹做了什么,才冲撞了沈小姐。” 沈寂想到顾寒生薄情。 可却没料到他如此薄情。 方才进来时对绣绣的担心在意全都没了,丝毫没有犹豫,便选择了沈玉棠。 沈寂心下笑了笑,倘若绣绣听见顾寒生这句话,她心里该怎么想呢? 沈寂不想想的太深,太深了心底那股纠缠的痛只会让自己强留下她。 可她只想回家。 “我去带她出来。” 沈寂起身,进了偏厅。 小榻上,绣绣还昏睡着。他给她换了干净的衣袍,嘴角上了药,小心翼翼的缝补了一番,这才终于让她看起来不再那么残破可怜。 可沈寂心中还是责愧。 是沈玉棠伤害了绣绣,所以沈寂愧对。 可强留下她,苦生怨,怨生恨,恨——不是沈寂如今想要的。 身体上的征服,是最低劣的。若是一颗心不肯归附,就算得到这具身子,又能得到什么? 他想要她真正的归顺,欢喜,要她心里只装得下自己,将顾寒生彻底从心中抹去的那一天。 今日将你还回去,是为了来日更好在一起。 他俯下身,抱起她,深紫锦袍与藕粉纱裙缠绕一处。 沈寂偷偷吻了绣绣的额角。 顾寒生正在正厅等候,一回头,却看见沈寂竟抱着绣绣出来。 这一幕带来的冲击,远远超脱顾寒生所能接受的。 他眉头拧住,升起不悦。 他凭什么抱着自己的妻子? 就算不是妻子,男女授受不亲,沈寂也不该做出这样的事。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生气,就看见了虚弱的绣绣。 绣绣脸上竟然还有伤。 顾寒生原以为沈玉棠只是绑了绣绣,一个女子心思又能多狠毒呢?可看到绣绣这副模样,他才意识到,绝不只是挟持那么简单。 沈寂紧紧抱着绣绣才出来,顾寒生就已经来到了面前。 他伸手去接,可沈寂怀中的绣绣似是忽然有苏醒的迹象。 大抵是认出这是日日陪她入眠的夫君,绣绣紧紧的抓紧了沈寂胸前的衣服。 “夫君……” 话一出口,两个男人皆是一愣。 顾寒生几乎是脱口而出:“绣绣,到我这里来……” 然而沈寂忽然侧过身,没有将人交出去。 顾寒生立刻看向沈寂,眉间隐忍。 “沈大人这是做什么?” 沈寂却问:“是我听错了吗?绣绣姑娘,是在唤夫君。” 顾寒生心中一紧。 不知是不是错觉,顾寒生听到绣绣唤夫君的那一声,像是在唤别人。 他下意识的就想承认。 承认自己才是她的夫君。 可是不能。 他连替绣绣惩治沈玉棠都不能。 顾寒生只能说:“想必是……我这表妹病的太重,胡言乱语起来了……” 顾寒生连撒谎都找不出好借口。 沈寂想不明白,绣绣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蠢人。这样的蠢人,怎么配做她的丈夫? “是吗?她昏迷时,可还唤了好久的夫君,我都应了。” 沈寂面无表情的说。 顾寒生面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沈大人,有些称呼不能随便应,对女子清白不利……” “那她的夫君在做什么呢?” 沈寂忽然开口。 一向沉默又暗流涌动的眼眸,直直盯着官神。 “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哭唤夫君,她的夫君,在她需要之时,又在在做什么?” 外面忽然落了雪,隐隐绰绰,逐渐覆盖掉了一些东西。 顾寒生对视上沈寂的眼眸,被他这番问的竟莫名生出些许畏惧、心虚。 他确定,沈寂一定知道些什么。 “夫君……”怀里的绣绣吐出嘤咛。 顾寒生回过神来。 是,当务之急是先将绣绣带回去再说,否则留在沈府后患无穷。 正要抬手去接,绣绣忽然又再次开口。 “我想回家,求你……我想回……松阳……” 松阳。 沈寂低下头去,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愕然。 所以,她并不是想回与顾寒生的家,是么? 她只是想回松阳。 沈寂唇角缓缓上扬,像是察觉了什么意料之外的惊喜。 他抱着绣绣后退一步,避开顾寒生伸出的手。 顾寒生怔住,不明白沈寂这三番两次到底是想做什么。 “沈大人!” 沈寂始终看着绣绣,并不理会顾寒生的愤怒和质问。 “玉棠打聋了她的耳朵,实在罪无可恕,一定要亲自来赔礼才是。不如等绣绣姑娘身子好些了,我再让人送她回去吧。” 顾寒生瞪大了眼睛,先是震惊沈玉棠下手竟然如此狠毒,其次是震惊沈寂竟敢这般强留他人女眷。 但沈寂已经不打算将人还给他了。 “顾大人放心,你的表妹在沈府做客,沈家自然会好生照料,回去吧。” 顾寒生这下断定了,沈寂一定是为了试探自己,又用扣押绣绣的手段故意折辱他! 因为这京城,只要沈寂想留的人,那便谁都带不走。 除非,此刻承认绣绣是她的妻子。 沈寂又侧眸看了一眼顾寒生,这是他最后给顾寒生的机会。 看他会不会承认绣绣。又或是知道,他一定不会承认。 顾寒生的确没有。 他不敢,亦不能承认绣绣。 因为那会失去的更多。 沈玉棠、誉王或太子,以及他所苦心经营的这一切,都会因为一个乡下来的妻子,付之东流。 沈寂应当不会对绣绣做什么,等沈寂转移了怀疑,想必就会将她还回来了。 顾寒生在心底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放弃绣绣。 绝不会再有下次! 他回归了理智,又像是妥协,不敢去看绣绣:“……既然如此,那她若醒了,劳烦让人通传我一声。” 沈寂发出意料之内的一声轻笑。 他抱着绣绣转身就走,没有回头。 “再说。” 门便关上了。 外头的雪越下越大。 顾寒生从沈府正门走了回去,等到了顾府,已经淋了一身的雪。 他莫名走回了绣绣的清悟院,掉在门口的糖葫芦仍在地上,此时已经融化在了雪里。 屋里,榻上的红绸还在。 一眨眼,仿佛还看到昨晚绣绣坐在那里等自己。 顾寒生的心没来由的发紧,不安,好似在这一夜,彻底失去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