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武圣
第63章 秦氏卤味动街坊
狼太孤 · 更新时间未知
五日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于清水镇的镇东街坊邻居而言,这五天,足以让一种味道刻进骨子里。 每日天不亮,后街方向便有香气浮起。 那不是寻常肉铺的腥膻,也不是哪家灶台上偶尔飘出的饭香,而是一种沉厚、醇浓,裹着香料与骨汤交融的奇异肉香。 风一吹,便能顺着巷弄拐过三四个街口,钻进还在被窝里赖床的人的鼻腔中,勾得人腹中饥饿,便再也睡不着。 张记食铺的老掌柜这几天走路都带风。 六十多岁的人了,每天卯时刚过便爬起来擦招牌、扫门面,连门口那对缺了角的石墩子都拿水冲了三遍。 铺子里跑堂的小厮私下嘀咕,说老爷子这辈子没这么勤快过。 “老张头!老位置!” 陈奎背着弓跨进门,腰上两只野鸡还在扑腾,肩上搭的灰兔耳朵一晃一晃。 这人是镇东数得着的猎手,往日来张记不过是喝壶酒啃个饼,这几天却雷打不动要半斤卤肉。 “奎哥儿来了,里头坐!” 张老头接过猎物,笑得眼角皱纹挤成一团,“半斤卤肉,一碟花生,黄酒温的,对不对?” “对头!昨儿回去跟婆娘念叨了一宿,今儿她非让我带二两回去给她尝。你说这叫什么事儿,老子自己还没吃够呢!” 陈奎一屁股坐下,拍着肚皮直哼哼。 旁边桌上三个跑商的听见这话齐齐笑出声。 其中一个夹起一片肉对着光端详,肥瘦相间,酱色透亮,咬一口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老哥哥,我跟你说句实话。 我走南闯北跑了六个州,没一家卤味有你这味道。这香料配法,简直绝了。” “就是,搁以前我嫌贵。现在?我他娘恨不得顿顿吃。”另一个接过话头,又夹了一块塞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正说着,门口涌进两三个人,满头汗,一进门便嚷: “掌柜的!还有没有卤肉?秦家那边今儿卖得更快,我排了半天愣是没抢着!” “可不是嘛,今儿人更多,巳时刚过就空了。” 张老头乐呵呵迎上去:“有有有,三位客官请坐,保准正宗。每天一早从秦家连锅端来,那锅还冒着热气呢。” 话音没落,店外又来了五六个大汉,腰挎刀剑,步子沉,一看便知是武者。 为首那人大步进来,径直走到张老头面前:“掌柜的,听说你这儿有秦氏卤味?朋友推荐的,先来两斤,再来几角酒。” “有有有,客官快请进!” “掌柜的,你这卤肉保真?别拿别的酱肉糊弄我们。”一个大汉夹起一片肉,狐疑地翻看。 张老头拍胸脯:“客官放心!保真的!我张老头在这条街上开了三十年铺子,还能骗你不成?每天从秦家现取。” “瞧,那锅还热着呢!” 那大汉咬了一口,眉头一松,眼睛眯起来,缓缓嚼了半晌才咽下去:“好肉。肥的化在舌头上,瘦的丝丝入味,香料味儿渗到骨头里了。这手艺,确实不一般。” “怪不得天天排长队,不到中午就抢光。” “好吃,值这个价。” 食肆里坐得满满当当,夸赞声此起彼伏。 张老头穿梭在桌间添酒上菜,偶尔擦把汗,心里那叫一个美。 秦峥这后生,真有两下子。 自己早早便签了长期供货,这步棋走对了。 就这一道菜,张记的流水比以往翻了三倍不止,而且每天还在涨。 购进的卤肉不到申时便卖得一块不剩。 张老头咬了咬牙,心里盘算:明日得去寻秦家小子说道说道,每天多送二十斤。有多少收多少,这东西根本不愁卖。 …… 秦氏卤味铺那边,名头更响了。 秦峥定的规矩死:每日向镇上屠户订当天现宰活猪,订多少卤多少,进货价,卤肉量全贴在告示牌上,卖完拉倒。 不哄抬、不掺假、不隔夜。 街坊们吃得放心,花一百五十文买一斤,没人觉得亏。 清晨开门,五口锅一滚,两百多斤肉不到巳时便空。 下午的猪蹄、排骨、猪头肉这些精细货价格更贵,却更加抢手,路过的武者往往一买就是三五斤,一顿饭功夫扫光。 镇上几家饭馆掌柜陆续登门,想谈供货。 秦峥不急:铺子刚立起来,人手还没凑齐,货源得稳,摊子得一步步铺开。 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 如供应猪肉的源头被人卡住,买卖不就黄了? 他让秦铁柱传话给张老头:趁独家供货这段日子,把口碑打出去,多拿卤肉开发几道招牌菜,等秦氏卤味进入平稳期重谈分销。 隔壁平安药铺也上了正轨。 新打的木药柜码得整整齐齐,药材分门别类贴上标签。 秦小兰放出话去:上山采的草药,药铺平价收。 邻里有个头疼脑热来抓药,她亲自问诊,药铺虽不如卤味那般日进斗金,却细水长流,稳稳当当。 生意上了道,家里众人的修为也没落下。 这几日秦峥陆续从手串空间取出妖蟒肉。 残月天天吃妖兽肉,那股妖煞之气更浓。三只小狗崽吃得肚皮溜圆,皮毛泛着暗光,个头大了不少,爪牙变得锋利。 剩下的妖蟒肉熬成蛇羹,一家人分着喝。 刘红梅吃了三日,体内陈年暗伤竟开始消解,气血翻涌,隐隐有了冲击锻体境的势头。 秦大牛逼近锻体后期圆满。 秦小兰,秦铁柱稳稳站在巅峰。 秦峥自己每日药浴,伏魔内力如潮翻涌,金刚伏魔功三天前破至第五层,丹田拓宽,经脉坚韧。 此刻。他有感契机来到,正闭门冲击第六层,顺便打通督脉剩余四条经脉。 卤肉的活计他放手让秦铁柱、刘红梅操持。 他不可能一辈子窝在这镇上,这些营生迟早得交出去。 “平安,今儿我来操刀!”秦铁柱朝紧闭的房门吼了一嗓子,嗓门大得院里麻雀都飞了。 “好,别急。” 房内传来秦峥的声音,闷闷的,显然气息还在运转中。 “还有——这几日赚了不少,暗地里肯定有人盯上了。要是来找事,不用客气,直接打。” “放心,谁敢来,俺弄死他!”秦铁柱拍着胸脯,恶狠狠的,像头护食的黑熊。 翌日清晨。 后街的天刚蒙蒙亮,秦氏卤味铺外便聚了人。 熟客们自觉排好队,有人还带了小板凳,显然是提前半个时辰就来占位的。 门板一撤,秦铁柱笑着迎上。 灶火拨旺,锅盖一掀,热气裹着酱香肉味扑面涌出。 那味道霸道得很,顺着晨风往巷子两头钻,半个镇子的人鼻子都跟着动了。 一个挑担的脚夫被香味勾过来,站在摊前挪不动步,眼神在锅里翻滚的卤肉和自己腰间钱袋之间来回扫。 “客官,来点?”秦铁柱揭开锅盖,舀起一块五花肉在卤汁里荡了荡,油光水滑,晨光一照,酱色透亮得勾人: “当天现宰的活猪,文火炖了一宿。一两十五文,管饱解馋。” 脚夫咬咬牙,摸出一把铜钱:“来一份,多切点肉!” 秦铁柱刀落,切肉装纸包,撒葱花淋辣子,热气腾腾递过去。 脚夫接过来便咬,烫得直哈气,嘴却不舍得松开:“香!真他娘的香!这肉做得好,一点腥味没有,软糯够劲!” 这一嗓子跟信号似的,围观的人全动了。 “给我来二两!” “切三两!多加辣子!” “掌柜的,那猪头肉怎么卖?” …… 眨眼间,队伍排出数丈长。 秦铁柱操刀切肉,秦大牛装包递货,刘红梅收钱。 秦小兰从药铺赶来帮忙算账,秦铁蛋在旁边递油纸,秦丫丫踮着脚给哥哥递葱花。 叮当声不绝于耳,热闹得跟赶集似的。 大铜钱落匣,小铜钱,在箱子里堆起来。几口大铁锅内卤肉肉眼可见地减少。 可这般红火,终究惹了眼。 距离摊位不远处,一条背阴小巷里,几个穿着歪歪扭扭、敞着怀的汉子正蹲在墙角,用贪婪的目光打量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