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疆悍卒
第1255章,泼天富贵
宿言辰 · 更新时间未知
“我……操!” 根本没人在意这棵倒霉的血珊瑚。 所有人的狗眼,都要被闪瞎了。 “这、这得是多少钱啊?” “这够买多少亩地?够买多少条命?” “活了这把岁数,俺才知道,原来钱多了……是真的会发光的啊……” 一名老兵颤巍巍地伸出手,想去摸一摸旁边那堆积如山的苏杭锦缎。那些锦缎每一匹都色泽鲜亮,有的绣着鸾凤和鸣,有的织着祥云瑞气。 就在众人被这金山银海震慑得不敢动弹时,粗犷的身影大步跨入库房。 “咔嚓!咔嚓!” 胡大勇的军靴,毫不客气地踩在散落一地的金锭和玉器上。 他看都没看脚下的狼藉,单手抓起一块沉甸甸的金砖。 “都愣着干什么?给老子哭丧呢?!” 胡大勇转过身,举起手中的金砖,对着那群还在发呆的战兵厉声咆哮。 “看清楚了吗?!” “告诉老子,这是什么?!” 一名战兵哆哆嗦嗦道:“是……是金子……是钱……” “错!!!” 胡大勇猛地将金砖砸在地上, “这是命!是人命!” 胡大勇双眼通红,指着这满屋子的奇珍异宝, “这是东平王那个老畜生,从几百万百姓嘴里抠出来的口粮!是从他们身上刮下来的血肉!” “你们看看东平王,就能知道镇北王是个什么屌样了!” “咱们在边关吃糠咽菜,连把像样的刀都配不齐的时候,这老东西把金子当砖头砌墙玩!” “真他娘的……‘狗门猪肉臭’!” 现场一片死寂。 “噗哧!”有人笑出声来,“头儿,那叫猪门狗肉臭!” “放屁!”另一个战兵立马反驳,“什么猪门狗门,明明是朱门酒肉臭!是说那些权贵,家里酒肉都放臭了,百姓却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 “去去去去!都给老子闭嘴!” 胡大勇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没好气道, “管他什么猪门狗门、铁门木门,反正这种靠着欺压百姓得来的富贵,在老子眼里,连猪狗不如!” “这泼天的富贵,东平王那个死鬼受不起!那坐在金銮殿上的小皇帝,也没这个福分受!” 听到“小皇帝”三个字,周围传来一阵哄笑。 一名战兵嘿嘿笑道:“头儿,听说那小皇帝穷得连御膳房的火都快生不起了?还得找咱们侯爷借钱过日子?” “可不是嘛!” 另一名战兵接话道,“这天下,也就是咱们侯爷有本事。又要养着咱们这帮兄弟,又要替那小皇帝补窟窿。这东平王攒了几辈子的家底,最后还不是都给咱们侯爷做了嫁衣?” “这就叫……那啥来着?” 有人挠头,“那是老鼠掉进米缸里——该着咱们发财?” “去你的!没文化!” 旁边人踹了他一脚,“那叫天命所归!懂不懂?这钱,活该就是咱们侯爷的!” 胡大勇听着手下们的浑话,嘿嘿笑起来。 在这个乱世,谁有钱,谁有粮,谁有兵,谁就是王! 至于皇帝? 那不过是个用来讨饭的金饭碗罢了。 “行了!别扯淡了!” 胡大勇脸色一肃, “都给老子动起来!这库房里的东西,都收了!” “把房梁拆了,打箱子!” “金银装箱!锦缎打包!那边的玉器字画,找几个手脚轻的去搬,谁要是给老子摔了一件,老子扣他半年饷银!” “是!!!” 战兵们齐声怒吼。 库房瞬间变得热火朝天。 不多时。 库房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头儿!你快来看看!这儿有个暗格!” 胡大勇眉头一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只见在库房最里面的墙角,几个战兵搬开了一座半人高的珊瑚树后,露出了个暗格。 暗格不大,里面没有金银,也没有珠宝,只放着一只孤零零的紫檀木匣子。 这匣子雕工极尽奢华,九条金龙盘绕其上,龙眼皆是用顶级的红宝石镶嵌,在火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胡大勇心脏猛地一跳。 他小心翼翼地捧出匣子,当着众人的面,缓缓打开。 匣子里,静静地躺着一件明黄色的长袍。 那长袍上,用金线绣着五爪金龙,龙首狰狞,仿佛要破衣而出,吞噬天下。 而在长袍之上,还压着一顶冕旒。 十二串白玉珠帘垂下,那是只有天子才能佩戴的冠冕! “嘶——” 周围围观的战兵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龙袍! 冕旒! 这东平王,打的什么主意? “哈哈哈哈!好!好啊!” 胡大勇大笑起来。 他转过身,将那龙袍高高举起,展示给所有人看。 “弟兄们!看来咱们今晚杀得一点都不冤!” “这老狗,居然还在家里藏了这身行头!这是想当皇帝想疯了啊!” “可惜啊,命不好!” “攒了一辈子的钱,做了一辈子的梦,最后全便宜了咱们!” 他随手将那珍贵无比的龙袍扔给身边的战兵,一脸嫌弃地说道: “拿去!给侯爷送去!” “告诉侯爷,这东平王老鬼虽然人长得丑,但这做衣服的手艺还真不赖!这上面的金线,拆下来够给阎王奶打十个金戒指了!” “哈哈哈哈!!!” 库房里再次爆发出哄堂大笑。 什么皇权威严,什么天子气运,在这一刻,在这些如狼似虎的铁林军面前,都被踩得粉碎。 在他们眼里,这天下只有两个人值得敬畏。 一个是阎王爷。 另一个,就是他们的侯爷,林川。 至于皇帝? 那是谁? “搬!继续搬!” 胡大勇一脚踢开那只价值连城的紫檀木匣子,大吼道: “今晚把这王府搬空!明天一早,咱们跟着侯爷,去给全城的百姓发钱!” “咱们也尝尝,当财神爷是个什么滋味!” “吼!!!” 战兵们的士气被彻底点燃到了顶点。 库房外,夜色深沉。 但东平王府的上空,却仿佛有一把火在烧。 这把火,不仅烧尽了东平王府百年的积蓄,更烧穿了大乾王朝藩王的遮羞布。 …… 王府偏厅。 惨叫声如杀猪般凄厉。 空气中混杂着令人作呕的尿骚味。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被绑在刑架上的中年文士披头散发,冲着面前的战兵歇斯底里地咆哮: “我是王府长史!我是朝廷命官!我有功名在身!” “林川纵兵行凶,私设公堂!” “我要上奏天听!我要弹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