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圣在水中的纸老虎

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第837章 故人(求月票!)

在水中的纸老虎 · 更新时间未知

邢露皱了皱眉,想要将这种莫名的情绪压下去,却发现那股涩涩的感觉像藤蔓一般,越压越紧。 等到徐敏的身影彻底消失後,邢露才开口问道:「陈师弟,那人是谁?」 她的语气听不出什麽波澜,仿佛只是随意一问罢了。 陈庆正望着徐敏离去的方向出神,闻言收回目光,想了想,道:「一位故人。」 故人? 邢露心中那个疑问更大了。 什麽故人? 是从什麽时候认识的故人? 又是什麽样的故人,要他今晚去相见? 她张了张嘴,想要再问得仔细些,可骨子里的骄傲将她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但越是压着,那股想要刨根究底的念头便越是汹涌。 陈庆却没有注意到邢露的神情,脑海中还在回想着方才一幕。 徐敏! 他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和地点见到徐敏,这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徐敏又怎麽和广寒福地有了联系!? 这时,阮星河开口道:「此番观图,想必也累了,先回去好生休息吧。」 「是!」 景阳福地众人向着暂居的云台飞去。 静室中。 林秋水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眼微阖着,呼吸绵长。 在她对面,邢露坐在另一张蒲团上,没有如往常那样打坐调息。 她看着自己的手掌,像是在出神,又像是在想着什麽心事。 林秋水缓缓睁开了眼。 她活了数千年,见过的人、经过的事太多了,邢露这点异常,如何能瞒得过她这双眼睛? 往日的邢露,无论经历何事,回到静室便会收敛心神,盘膝入定。 可今日,她坐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神识游离,根本未曾入定。 「怎麽了?」林秋水开口问道。 邢露微微一怔,从出神中醒转过来,摇了摇头道:「没事。」 林秋水沉默了片刻,才道:「是因为那个广寒福地的女子吗?」 邢露的睫毛轻轻一颤,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看着林秋水,语气淡淡地道:「没有。」 林秋水没有揭穿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她活了这把年纪,什麽看不明白? 有些人是当局者迷,後知後觉,等到明白过来的时候,早已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这丫头,性子冷,心思却不浅,只是在这件事上,怕是自己也还没弄明白。 林秋水低声说道:「有一只飞虫,落入了蛛网,它越是挣紮,网便缠得越紧。」 邢露沉默了片刻,轻声道:「那它若是不动呢?」 林秋水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邢露又沉默了片刻,终於还是忍不住问道:「林师姐,你看得透那女子的底细吗?」 林秋水缓缓摇了摇头,面上浮现一丝凝重:「方才我以玄衡道的望气术暗中探查,却被广寒福地数道极为隐晦的气息同时拦了下来。」 「总而言之,此女在广寒福地的地位,绝不简单。」 邢露的柳眉越皱越深,思绪像是一团被扯乱的丝线,越理越乱。 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那个女人叫陈庆名字时的语气,像是印在了她的脑海中,怎麽也挥之不去。 她十分想要弄清楚,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她和陈庆又是什麽关系。 故人,到底是什麽样的故人? 陈庆回到静室後,从万象图中取出一套阵旗。 这套七级灵阵正是和天枢道垣主换来的,阵旗乌黑,旗杆上布满了银色纹路,总共八面,每一面不过巴掌大小。 陈庆将阵旗一一插入静室八个方位,指尖真元弹入阵眼。 嗡! 八面阵旗瞬间亮起,旗面上的纹路彼此勾连,转眼间便在静室四壁结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膜。 那光膜闪烁了两下,而後隐入虚空。 陈庆深吸一口气,神识沉入万象图深处。 角落里是一枚碎片。 正是那口大钟虚影崩碎後留下的东西。 陈庆神识附着在碎片之上,仔细观察起来。 碎片不大,密布着无数道纹路。 那些纹路时而化作山川河流的轮廓,时而又散成漫天星辰的轨迹,仿佛天地万物都被囊括在这一枚小小的碎片之中。 他试着将一丝神识探入其中。 轰! 脑海中金光骤然炸开。 无数道繁杂的道纹涌入他的意志之海,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一种截然不同的道则,仿佛形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 陈庆意志之海掀起滔天巨浪,元神在那些道纹的冲击下剧烈震荡。」 「,他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连忙将自己的神识从那碎片上移开。 金光消散,那股剧痛缓缓退去。 陈庆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残片,眼中闪过一抹忌惮。 不对。 不一样。 此前他接触过的所有法门秘术,无论是混元无极金身还是镇狱玄黄不灭经,命格都能在第一时间给出反馈。 可这一次,命格虽然也有反应,但那道金光闪烁不定。 这碎片上承载的东西,超出了他身体承载极限。 也就是说,要是自己强行参悟的话,可能会身死道消! 陈庆再次看向了那枚残片,这一次他没有动用神识,只是用肉眼去看。 他看到了那些纹路之间若有若无的丝线。 那些丝线十分细小,只有在纹路流转到某个特定角度时,才会在边缘一闪而逝。 它们从碎片深处延伸出来,探入虚无之中,另一端不知连着何处。 「这是?!」 陈庆的心猛地一沉。 这不是普通的丝线。 他翻阅过不少关於气运的典籍,虽然涉猎不深,但也了解一二,似乎与面前的丝线极为相似。 「这个碎片似乎连接某处,不知道是人还是物!」 想到这,一股寒意从陈庆的後脊梁蹿起,直冲天灵盖。 他几乎可以肯定,若自己真的将那些道纹全部激发,那些丝线必然会被引动。 到那时,立刻就会感应到他的存在。 若是物的话肯定会引起共鸣,若是人的话肯定会知晓他的存在,甚至瞬间锁定他。 能在道庭之主的遗泽上做手脚的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什麽层次的存在。 陈庆缓缓将那枚残片放下,不由自主地回响起在道主真意中听到的那几句断断续续的话语。 「长生祸————祖庭————不可信————」 祖庭。 在他的印象中,九天十地以「祖庭」为名的势力只有一个。 大梵天的禅天祖庭,佛门起源之地。 那位世尊更是传说中站在九天十地最顶端的存在之一,一身佛法修为通天彻地,深不可测。 画中特意提到「祖庭不可信」。 是禅天祖庭与道庭覆灭有关? 还是说,禅天祖庭中隐藏着什麽让人忌惮的东西? 陈庆的眉头越皱越紧。 至於「长生祸」,他倒略知一二。 那是十地中一些禁忌势力所钻研的东西。 那些势力不问正邪,不理天道,他们追求的只有一件事,便是长生不死。 通过血脉嫁接、元神夺舍、禁忌秘法,甚至是以生灵为祭,他们试图打破天道设下的寿元枷锁。 古往今来,不知多少修为通天彻地的大能,都倒在了寿元耗尽的门槛前。 对於那些掌握了无上力量的存在而言,长生久视,是他们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去追逐的东西。 那话语中提到的长生祸,莫非便是这些,难道其中和道庭的覆灭也有关联不成? 陈庆暗自思忖起来,心中越来越沉。 道庭的覆灭,是九天十地万古以来最大的悬案。 没有人知道真相。 那个曾经统御九天十地、威压万古的庞然大物,在极短的时间分崩离析。 道庭之主消失不见,麾下几位核心高手尽遭重创,残存的道庭遗老们仓皇逃遁,连收拢旧部的余力都没有。 九天十地各方势力众说纷纭,但真正的真相,只有那些从那个时代存活至今的遗老才知道。 而那些人,要麽早已隐世不出,要麽进入了天宫,从不对外透露半个字。 「长生祸————祖庭————不可信————灯不可灭————後人————来————」 陈庆将那些断断续续的话语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 这些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但他有一种直觉,这些碎片会拼在一起,指向某个惊天动地的真相。 「先收着再说。」 陈庆将那枚残片小心地放回万象图深处,又布下了数层禁制,确保气息不会有一丝外泄。 这东西是福是祸还不好说。 但它关乎道庭之主真意,关乎道庭覆灭的隐秘,光是这两点,便不能让它被任何人发现。 做完这一切,陈庆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修为还是太低了。」 他摇了摇头,心中那股紧迫感越发强烈。 此番观图宴,收获不可谓不大。 《镇狱玄黄不灭经》的参悟,让他拥有了第二门上古炼体道统。 若是能将镇狱道与无极道两门法门融合,他的炼体根基将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战力必然暴涨。 除此之外,焚天贯日枪这门搏命真术,威力惊人,关键时刻可以作为翻盘的底牌。 还有那些即将用来交换的炼体法门。 他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设想,集百家之所长,融万法於一炉,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 但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而眼下最紧迫的,还是尽快将修为提升到元神五重天。 九窍金丹的精元还剩余大半,若能全部炼化,足够他冲击元神五重天。 陈庆收敛心神,盘膝坐回蒲团上,将杂念一一摒除,开始调息恢复。 一个时辰後,他睁开双眼,气息已恢复到巅峰状态。 窗外夜色正浓,一轮圆月悬在云海之上,清冷的月光洒落在七十二座云台之间,将整片天地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色。 该去了。 陈庆站起身来,撤去灵阵。 夜风迎面扑来,天河云台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如星辰坠落凡间。 无涯台在七十二台的最西边。 那是一座孤悬於云海边缘的小台。 陈庆踏着月色,穿过数道云桥,远远便看见了一座孤零零的石台。 石台不过方圆数十丈。 一株老松从石缝中探出,虬枝盘曲。 夜雾从云海深处漫上来,丝丝缕缕地缠绕在石台四周,将老松、石阶都笼在一片朦胧之中。 陈庆站在石台边缘,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海,心中的纷乱渐渐沉淀下来。 月华如水,松涛入耳。 便在这时,一道曼妙的人影从夜雾中走来。 月光勾勒出她的轮廓,黑袍被夜风微微拂动,袍角翻卷间露出半截皓白的脚踝。 徐敏在他面前数尺外停住脚步,上下打量了一番。 「许久不见。」 「你的实力提升之快,当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她说的十分直白,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在北苍的时候,陈庆还未到元神境。 可如今才过去多久?元神四重天,元神榜前百,参悟镇狱道无上法门。 这种成长速度,已经不仅仅是用天才」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要知道那些百族中祖脉浓郁的天之骄子,在族中倾尽全力的培养下,修行进度也不过如此。 而陈庆既没有逆天的血脉,也没有巨擘势力倾尽资源去栽培。 所以即便是徐敏,心中也是颇为讶然,尤其是今日见到陈庆顿悟那《镇狱玄黄不灭经》,更是展现出妖孽一般的悟性资质。 陈庆也在打量着她。 眼前的徐敏,与他记忆中那个温婉似水的师姐判若两人。 那时的徐敏虽然也生得极美,但气质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子,容貌依旧是那张容貌,可眉眼间的清冷,都让他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不过陈庆也没有多想,因为在他印象中,徐敏偶尔也会大变,态度冷淡,给人一种距离感。 「徐师姐才让人惊讶。」 陈庆收起思绪,笑了笑道:「没想到师姐竟入了广寒福地。」 这是实话。 北苍在大罗天边陲,距离清微天隔着不知多少万里。 徐敏修为并不高,按照常理来说,绝对不可能横跨天域进入广寒福地。 她能出现在这里,背後必然有不简单的际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