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第838章 密约(求月票!)
在水中的纸老虎 · 更新时间未知
徐敏看了陈庆一眼,凤眸中不见丝毫波澜:「机缘巧合罢了。」 她的语气平淡如水。 陈庆心中却是一动。 机缘巧合? 从北苍边陲横跨天域进入广寒福地,这其中绝对不是机缘巧合就能解释的。 他忽然想起徐敏的身世。 如今看来,徐敏的母亲恐怕不是简单人物。 难道说她母亲本就是清微天的人,甚至就是广寒福地的门人? 陈庆顿了顿,问道:「师姐,你……可是找到母亲了?」 夜风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徐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陈庆心中知道有些事,不用说出口,便已经有了答案。 既然她不愿多谈,他也不便再问。 徐敏转过身去,背对着陈庆。 「当初我给你的东西,你还带在身上吧?」 陈庆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 这玉佩是徐敏最後离开时留给他的,他一直贴身带着,从未离身。 「一直带着。」陈庆道。 徐敏转过身来,伸出素白的手,从陈庆掌心中接过玉佩。 两人的手指轻轻一碰。 徐敏低头端详着那枚玉佩,手指在玉佩表面缓缓摩挲着。 片刻後,她擡起眼帘,右手食指在玉佩上轻轻一点。 嗡!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绽开,涌入玉佩之中。 那光芒虽淡,却蕴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 陈庆站在近处,只觉得那道光芒闪过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 他的元神都微微震颤,混元无极金身自行运转起来,如临大敌。 他心中猛然一惊。 这是什麽气息? 仅仅是一道残留的光芒,便能引动他的金身气血自动护体? 要知道他如今的肉身强度,即便是面对法相境高手的威压也不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而眼前这道光芒,不过是徐敏随手点出的一缕气息罢了。 她的实力,有些不对劲! 徐敏收回手指,将玉佩递还给陈庆。 「收着吧。」 陈庆接过玉佩,仔细端详起来。 玉佩还是那枚玉佩,没有任何变化。 他神识探入其中,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师姐,这玉佩……」 「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徐敏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淡漠:「我也不会害你。」 陈庆看着她的眼睛,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将玉佩重新收好,郑重道:「多谢师姐。」 徐敏微微颔首,道:「此番见你,除了这玉佩之外,我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陈庆神色一正,抱拳道:「师姐请说。」 「我想要百族之一,夜叉族王族体内的一样东西。」 「夜叉族……王族?」 「嗯,此物名为太阴源核,只有夜叉族的王族体内才会有。」 陈庆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快速盘算起来。 王族,那是百族中血脉最纯、地位最高的存在。 夜叉族在百族之中排名不低,其王族更是血脉浓郁的存在。 而拥有王族血脉的分两类,一类年长的已然是顶尖的高手,另一类年轻的则是族群倾力培养的天才妖孽。 相较於第一类,第二类无疑会容易一些。 但容易也是相对的。 要取他们体内的东西,就意味着要直面百族的顶尖血脉天才,与那些真正的妖孽正面交锋。「太阴源核……」陈庆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即擡起头,眼中浮现一丝疑惑。 按道理来说,广寒福地此番前来的门人子弟中,元神榜排名前百的便有两人,闻道非更是高居第四十四其实力在自己之上,按道理来讲比自己更适合去取那太阴源核。 可徐敏偏偏找上了自己。 这是为什麽? 徐敏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缓步走到陈庆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尺许。 夜风从云海深处吹来,拂动她鬓边的青丝。 月光下,那张精致的面容清冷如霜。 「此事不能让旁人知道,只有你知,我知。」 只有你知我知。 陈庆品味着这句话,忽然笑了笑。 他擡起头,迎上徐敏的目光:「好,我答应你。」 徐敏的凤眸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在她的印象中,陈庆是个谨慎至极的人。 在北苍时便是如此,无论做什麽事都会再三权衡,没有把握的事从不轻易应承。 更何况,取太阴源核这件事,不仅要直面夜叉族的王族,还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好处。 他答应得这般乾脆,反而让她有些不适应。 「你答应了?」 「答应了。」陈庆点了点头。 「为什麽?」徐敏问道。 「若是旁人开口,我未必会答应。」陈庆缓缓说道目光坦然,「但徐师姐说了,我自然会帮。」徐敏神色微微一怔。 陈庆继续道:「在北苍时,师姐的恩情,我一直记着。」 徐敏沉默了下来,内心深处似乎有什麽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片刻後,她淡淡的道:「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说着,她再次转过身去。 亏待? 陈庆听到这两个字,心中忽然涌起一丝异样。 眼前的徐敏,与他记忆中那个温柔如水的师姐判若两人。 若是他印象中的那个徐敏,绝不会说这样的话。 因为亏待两个字,无形中将两人的距离拉远了。 就像是在谈一桩交易,他出力,她付酬劳,两不相欠。 即便徐敏心中真有这样的想法,以那个温柔性子,也绝不会这般直白地说出口。 她们是一个人。 却又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存在。 这种感觉让陈庆心头有些复杂。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夜雾从云海深处翻涌上来。 远处的天河云台灯火渐熄,七十二台在月色中静谧如画。 徐敏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听说,林道极安排你和云岫衣之女联姻?」 她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陈庆没想到徐敏会突然提起这件事,顿了顿道:「此事乃是祖师安排,其实我到现在还没有见过她。」说到这里,他心中不禁暗忖:师姐怎麽会突然问起这个? 莫非是因此事生气了?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陈庆便摇了摇头。 不对,眼前这个「徐师姐』,怕是根本不会在意这种事。 「我知道了。」徐敏微微点头,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她转过身,月光从她身後洒落。 「你回去吧,那个玉佩要带在身上,是你这辈子想像不到的福缘。」 陈庆沉默了片刻。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麽,但最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拱了拱手道:「师姐保重。」说罢,他转身离去。 徐敏站在原地,静静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夜雾深处。 老松枝头,一滴夜露无声滑落。 「陈庆·……」 她低声呢喃,自语道:「真的不一样吗?」 太清福地四千里外,黑风峡。 峡谷两侧的崖壁被风沙侵蚀,布满了窟窿。 夜风穿过那些窟窿,发出怪响。 一道黑影落在峡谷底部。 酆都殿主掀开黑色长袍的兜帽,嘴角露出一丝血渍。 摩罗道君那一记太清神光化作的巨剑,威力当真骇人听闻。 即便他动用了护体至宝,依旧被那一剑的余波震伤。 他伸出手掌,五指微张。 掌心皮肉裂开一道细缝,一只黑色虫子从中钻了出来。 那虫子约莫指甲盖大小,背上生着六对透明的薄翼,腹下则是密密麻麻的细足。 它从酆都殿主的掌心爬出,抖了抖翅膀。 酆都殿主张开嘴,那黑虫振动薄翼,径直钻入了他的口腔。 「哢嚓!哢嚓!」 一阵咀嚼声响起。 片刻後,酆都殿主长吐一口浊气,脸上渐渐恢复了几分血色。 便在此时,一道人影从峡谷深处走了出来。 那人身形渺渺,仿佛与这天地合一,等到其走进来,便能够发现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鬼脸面具。「此番酆都兄能从摩罗道君与太渊道君联手之下从容离去,实力当真是令人惊叹。」 那人开口,语气如腹腔雷音,响彻在耳旁,分不清男女。 酆都殿主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张青铜鬼脸,冷冷道:「方才为何你没有出现?」 来人没有说话。 酆都殿主继续道:「按照原定计划,你应当与我一同现身,即便不与我一同出手,也应当在暗中接应於我。」 他心中带着一丝怒意,但明显极力压制着。 而阴司能够让他有怒火不能发作的,绝对不超过三人,眼前正是其中之一。 鬼手冥相! 此人并非阴司的嫡系出身。 他是在烛阴冢风波後才被招揽进阴司的,论资历远不如酆都殿主这等阴司老人。 但是引灯使对他格外看重。 他不归酆都殿管辖,不受阴司律令约束,甚至可以在阴司的诸多行动中自行决断是否出手。这种超然的地位,在等级森严的阴司中极为罕见。 此番观图宴,酆都殿主之所以敢孤身闯入太清福地重地,当着数位掌宫大能的面抢夺道主真意,底气有其一,他自身实力足够强横即便是摩罗道君全力出手,他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其二,便是鬼手冥相。 按照原本的计划,鬼手冥相会隐藏在暗中接应。 一旦酆都殿主得手或陷入重围,鬼手冥相便会助他脱身。 两人联手,即便面对数位掌宫大能的围攻,也有把握遁走。 可实际情况是,从酆都殿主现身抢夺道主真意,到被摩罗道君与太渊道君联手围杀,整个过程从头到尾,鬼手冥相都没有出现过。 此番可谓是火中取栗! 这种程度的交锋,已经不是寻常的试探了。 摩罗道君与太渊道君出手,若不是酆都殿主自身实力不俗,又有林道极莫名其妙相助,他要脱身没有那麽容易 酆都殿主面上看不出什麽表情,心中却是怒意翻涌。 他堂堂酆都殿主,在阴司中地位尊崇,统管酆都殿大小事务,即便是引灯使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如今却被当成探路的弃子,险些交代在太清福地,这让他如何不怒? 「我一直在暗中尾随观察,若是当真到了不得已的时候,我自然会出手。」 鬼手冥相道。 酆都殿主心中冷笑一声。 他自然知道鬼手冥相实力不凡。 「那摩罗道君的实力确实惊人。」酆都殿主收回思绪,话锋一转,沉声道,「此番若不是他被「神难』所限,实力大打折扣,我八成就要被留住了。」 「哦?」鬼手冥相来了兴趣,问道:「你确定是「神难』?」 「十有八九。」酆都殿主断然道:「摩罗道君此番几乎是全力出手,太清神光催动到极致之时,我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那异常极为隐晦,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但逃不过我的眼睛。」 「那正是五难之一,神难。」 鬼手冥相眼睛闪过一丝精光,稍纵即逝。 五难。 那是修行之人在触及某种境界时会遭遇的劫难,分为神、身、魂、心、命五难,每一难都是九死一生的门槛。 摩罗道君竟然正处於神难之中? 这个消息,价值极高。 鬼手冥相沉默片刻,而後问道:「那你此番,可有收获?当真取走了道庭之主的真意?」 「没有。」酆都殿主摇了摇头眉头紧皱,「那东西极为玄奥,我当时并未能够触及。」 「依我看,那不过是天宫布下的障眼法罢了,真正的道主真意,恐怕早就被周屿收走了。」「当真?」鬼手冥相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你不会是证骗我吧?」 酆都殿主冷哼一声,道:「此物若真是被我夺走,你觉得当时其他人会让我安然离去吗?」这话说得倒是没错。 若酆都殿主当真在众目睽睽之下收走了道主真意,在场几位大能绝不会善罢甘休。 可方才那场追杀,看似声势不小,但还未到生死厮杀的地步。 酆都殿主沉声道:「太清福地此番对我动手,恐怕不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道主真意。」 「你是说……」 「他们察觉到了什麽,此番真正的目的,想来是为了那菌源,还有那些东西。」 鬼手冥相沉默了下来。 「菌源,还有那些东西,可不能落在太清福地手中。」鬼手冥相缓缓说道,「这关乎到阴司大计。」「只是那具屍体如今进入了赤渊,你可知道这是为何?」 他顿了顿,继续问道:「那屍体,莫非是生出了自我意志?」 酆都殿主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应当不是自我意志,那屍体死了不知多少万年,不可能平白生出灵智。」 「依我看,更像是残存在屍体中的生前本能。」 「生前本能?」鬼手冥相问道:「那这屍体,究竟是谁的屍体?」 菌源! 还有各种诡异,似乎都和这屍体本身有关。 这无疑让一切充满了未知! 酆都殿主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 「阴司内部,恐怕也只有引灯使知道答案,又或者,连他也不知道。」 鬼手冥相沉默了下来。 连阴司的引灯使都可能不知道这具屍体的来历? 这屍体到底是什麽来头? 酆都殿主又道:「太清福地此番既然敢对我动手,便说明他们知道了一二端倪。接下来,事情不会那麽简单。」 说着,他站起身来,将黑色长袍的兜帽重新戴上。 「我先将此事回报给引灯使。」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如同一道水波一般泛起涟漪,转眼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峡谷中只剩下呜咽的风声。 鬼手冥相站在原地,望着酆都殿主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菌源?屍体?」 他的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真是好大的一盘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