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不是幻兽,是幻神哒!
第178章 大海贼时代 下
带长剑兮挟秦弓 · 更新时间未知
罗格镇的广场上,人潮如海。 海贼、商人、平民、记者一形形色色的人从世界各地涌来,挤满了每一寸空地,只为亲眼目睹那个即将到来的历史性时刻。 阳光炙烤着这片沸腾的人海,汗水与喧嚣混在一起,蒸腾而上。 「海贼王」的处刑就如同一道巨大的漩涡,将五湖四海的人都吸进了这个小小的镇子里。 这些人中,有多年未见的挚友,有素不相识的陌路人————自然也有结下难解梁子的仇敌。 克洛克达尔站在人群中央,宛如一块礁石立在湍急的海流中。 周围的人下意识地散开,仿佛他身上有什麽无形的力量在向外推拒。 没有人敢靠他太近一那道不知何时添上的,横贯整张脸的狰狞伤疤,那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的金色钩子,还有那双冰冷的眼睛都是无声地警告。 这个人,很危险。 他扫视着眼前这片人海,目光在那些形形色色的面孔上掠过。 那个战斗疯子没来他倒是有些意外。 不过以那家伙的性子,就算来了也只会大闹一场吧,还是说已经闹过了? 可惜最近的报纸上并没有关於对方的消息,反倒是另外一个不得了的金色家伙似乎进去了。 一位传奇海贼的被捕—一这放在平时绝对会引发轩然大波的事件,如今却没引起多少注意。 毕竟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位「海贼王」的身上。 口中雪茄呛人的气味让克洛克达尔缓缓回神,但紧接着他的目光忽然在某处停住了。 人群中,一道惹眼的蓝色身影正静静站在那里一一那身影与周围拥挤喧器的人群格格不入,仿佛自成一片独立的天地。 克洛克达尔的嘴角微微勾起。 「真是没想到————」 「那个战斗疯子没来,反倒是你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而那些隐晦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又在他身後重新合拢。 来到那道蓝色身影的旁边,将金色的钩子悬在对方脑後,他开口道:「撒西不理达纳一」 「【战争姬】。」 「嗯?」 欧贝正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表盘上蓝色的虚拟数字按规律地跳动着————此时距离正午还有一段时间。 周围的人声嘈杂得像一锅沸水,让她忍不住微微皱眉—一—这种场合对她一个宅女来说实在有些难以忍受。 此时听到有人叫自己,她随意的偏转过脑袋,而後目光落在那张脸上。 克洛克达尔。 大背头,死鱼眼,叼着烟,身上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砂土味一辨识度挺高欧贝在记忆里翻了翻,很快就找到了对应的剧情存档: 一年半之前,自己刚离开和之国。 遇到这家伙和那个叫巴雷特的家伙斗殴,拦住了自己的去路————然後被自己一脚踹开。 总而言之,就是路边一条的杂鱼。 没什麽值得在意的,也没有交流的必要。 欧贝面无表情地把头转了回去,目光重新落在表盘上————那姿态,仿佛刚才只是看了一眼路边野狗。 克洛克达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周围的人群依旧喧嚣,却似乎在他们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 欧贝没有理会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的注意力早已不在这嘈杂的广场上。 说实话,她本来是没打算过来这里的,要不是千年积木突然出现异动欧贝的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虚空。 千年积木内部,那片漆黑的背景上,此刻正闪烁着点点光亮。 一扇扇「门」被打开,像一颗颗被点亮的星星,在黑暗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那些是拉已经探明的世界。 当然,还有更多的门隐藏在更深沉的黑暗里,尚未被触及————她们原本的世界,或许就在其中某一扇门的背後。 按照拉的说法—每当这个世界发生足以改变历史走向的大事件时,就会产生一种特殊时空的能量。 这种能量能够帮助驱散那些遮蔽视线的黑暗,让她能更容易地定位其他世界的坐标。 欧贝当时听拉说完便立刻理解了: 解锁大事件,驱散战争迷雾,然後开视野嘛~ 游戏里这套她熟。 [可惜这个世界似乎并不认可我们这些外来人。] [否则事情就简单多了。] 拉曾经试验过—一她们这些「域外天魔」直接出手引动的动荡,似乎无法产生那种能量,只能依靠本地人才行。 不过某种程度上说这其实算是一件好事————至少对整个世界的原住民来说。 否则现在的拉真的很有可能就直接点燃整颗星球,然後爆一波大的。 欧贝收回意识,目光重新落回现实。 广场上依旧人声鼎沸。 她抬起头,望向前方那座尚且空置的处刑台。 「6 ,,「切————无视我麽。」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是个冷淡的女人。」 看到对方那毫不在意的态度,克洛克达尔嘴里的雪茄动了两下————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左手的金钩。 虽然很想现在就动手,报自己的一臂之仇,但他还是忍住了。 这个场合不适合动手,会惹来麻烦的家伙。 他在来的时候可是看到有两艘规格与普通军舰完全不同的军舰停靠在了罗格镇的港口————海贼王的处刑海军不可能随便派一两个支部的人就给办了。 脸上的那道新添的,尚且还隐隐作痛的伤疤让他认清了自己与那些大海上最可怕怪物之间差距————现在他的性格已经变得沉稳了不少。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谁都不放在眼里,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海贼新星学会了隐忍和思量。 别过脑袋,克洛克达尔将目光投向处刑台的方向———— 处刑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他想亲眼看看那个能与白胡子并称为传奇的,甚至还有在那之上的男人究竟有着怎样的风采。 阳光落在处刑台上,镀上一层金边。 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台子,此刻却像是一座祭坛,即将献祭这个时代最伟大的海贼。 [个人的武力终究是有限的啊————哪怕海贼王」也是如此。] [果然,想要在这个世界闯出一片天地还是需要其他更强的力量才行————] 一个模糊的计划,像一颗种子在他脑海中悄悄生根————虽然还没有具体的轮廓,但已经有了方向。 他收回目光,下意识地又转向了那个蓝色的身影。 但就在他准备再次开口时一视野的余光里,忽然捕捉到一抹红色。 那红色从人群中悄无声息地穿行,像一条游动的鱼。 而在对方後面,还跟着一个拿着冰淇淋的小小男孩,那一头银色的刺蝟头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一高一矮,一大一小,前者正狗狗祟祟地从背後接近欧贝。 克洛克达尔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嘴里的雪茄轻轻动了两下。 [这是想干什麽?刺杀吗?] 没有出声提醒,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站在原地,安静地旁观。 人群依旧喧器。 阳光依旧炙热。 处刑台依旧在等待着它的主角。 而那道红色的身影,已经悄悄摸到了欧贝的背後啪~ 一只手轻轻拍了下左肩。 欧贝正低头想着事情,思绪还沉在千年积木那片漆黑的虚空里,而肩膀传来的触感让她下意识地转过头一左边空无一人。 只有克洛克达尔还站在不远处,那张带着伤疤的脸此刻忽然变得有些————怪异。 他嘴里的雪茄似乎忘了抽,烟雾直直地往上飘。 [在右边麽————] 欧贝没有多想,脑袋顺势转向另一边。 刚转到一半,脸颊上就传来一阵奇怪的触感。 「呜~」 一根纤细的手指抵在她冷淡的小脸上,将那粉嫩的脸颊戳得微微凹陷下去。 好吧。 这下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了。 这种六岁小孩才会喜欢的无聊游戏,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会做。 「嗨~有没有想姐姐我啊?」 果然,下一秒那道熟悉的轻快悦耳的声音便钻进了耳朵里。 欧贝登时就垮起了小猫批脸。 奥西正站在她身侧,一只手还戳在她脸上,那张古怪的面具凑得很近。 而在她身後,穿着绿色外套、满头银色刺蝟头的斯摩格正呆呆地站在那里,手里一左一右举着两个冰淇淋,看看奥西,又看看欧贝,一副完全搞不清状况的样子。 「呼」 欧贝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行了,别戳了。」 她偏了偏头,想要躲开那根作乱的手指。 「幼不幼稚。」 「欸~~~欧贝害羞了?」 奥西不但没有收手,反而变本加厉地把手指改成两根,在欧贝软乎乎脸颊上轻轻捏了捏。 「这麽久没见了,让姐姐我好好看看嘛~」 「这有什麽好看的————唔!」 欧贝後撤一步,刚想摆脱那只手— 但下一秒,她的脸颊就被一双手给捧住了。 奥西的脸突然凑到她面前,近得几乎要贴上来。 透过那张古怪的面具,欧贝能感觉到奥西正在注视着自己的眼睛。 一金,一赤。 两双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眼睛,隔着那层面具,静静地对视着。 周围的人群依旧喧嚣,但在这一刻,那些嘈杂声仿佛都被隔绝在外。 「你————你干什麽————」 欧贝的声音有些发飘。 奥西没有回答,她就那样盯着欧贝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後,她点了点头。 「嗯——就差一点点了麽。」 「不错不错~」 她松开手,转而在欧贝的头顶轻轻拍了两下,那双手在她头顶轻轻揉着,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来,摸摸头~」 欧贝依旧愣在原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似乎是因为太久没见了,奥西对她的亲昵有些过於热情。 但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摸头什麽的—— 果然,自从眼前这家伙先自己一步成年後,她就已经没办法反抗了。 克洛克达尔依旧站在不远处,嘴里的雪茄终於烧到了过滤嘴————但他甚至忘了吐掉。 眼前这一幕,让他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一锅乱炖—一震惊、困惑、还有一丝不知该往哪儿放的微妙。 刚才那个冷得像冰山、对他连个正眼都懒得给的【战争姬】,此刻正被另一个女人揉着脸、摸着脑袋,整个人软得像一团刚出炉的糯米团子什麽的———— 克洛克达尔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从来没见过真正的【战争姬】。 「唔姆~」 奥西终於心满意足地松开了手。 逮着自家妹妹好一顿蹂躏,像是要把这十几个月没见的份一次性补回来———— 毕竟两人从来没有分开过这麽久。 现在摸爽了,她才意犹未尽地收回手,目光开始四处游移。 然後她的目光就落在了克洛克达尔身上。 站在欧贝身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一一那道疤,那只金钩,还有那大背头————在这个挤满NPC广场上,简直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想不被注意都难。 「这位是你的朋友?」 奥西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好奇。 「不相干。」 欧贝正在捋自己被薅乱的头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哼哼~」 奥西显然不信。 她刚才可是看见了—一这家伙在和欧贝搭话,而欧贝看她一眼那眼神两人明显认识。 「没想到你居然能交到朋友了— 」 她走到克洛克达尔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般的欣慰O 「我还担心你会一辈子窝在实验室里,只能和AI机器人当朋友呢~」 克洛克达尔:「————" 他不知道该说什麽。 奥西却已经自来熟地凑到他面前,比了个剪刀手。 「多摩~」 她的声音轻快得像一只在枝头跳来跳去的小鸟。 「奥西里斯desu~请多指教啦~」 她顿了顿,指了指身後还在捋头发的欧贝,补了一句:「我是欧贝的姐姐哦~」 克洛克达尔:「————"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切换。 姐姐? 他当然知道【战争姬】有个姐姐一【冥姬】,那个传闻中冷酷、强大的赤色公主。 其所过之处,连【七武海】都要避让。 这个时期的【七武海】虽然比起日後的那一届,基本可以说都是臭鱼烂虾,也就比普通的中将强一些,但让那群心高气傲的海贼主动避让什麽的,也足可见其实力。 而且据说没人见过她笑的样子,无论是在悬赏令上,还是在冥币」上,对方的照片给人的第一印象都是生人勿近。 可眼前这个———— 他上下打量着奥西一那张古怪的面具,那浑身上下散发出的、简直要溢出来的热情和自来熟。 这是【冥姬】? 传闻里那个如同死神一样的女人? 这两人的人设是不是搞反了? 克洛克达尔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被某个三流摄影师拿着四流的照相机拍出来的照片给骗了。 「啊切——!」 此时,已经在最佳摄影位置架好相机的某鸟人突然打了个喷嚏。 「哈喽~」 「摩西摩西~」 「萨瓦迪卡~」 「【你好】~」 看欧贝的这个朋友到现在一句话不说,奥西伸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 「.————" 克洛克达尔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麽,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麽开口。 —— 说实话,他不擅长应付这种人。 他习惯的是刀光剑影,是生死搏杀,是那种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意思的沉默对峙。 这种热情得像太阳一样的阳角—一他招架不住。 唯有沉默.jpg 奥西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来和欧贝一样,也是个内向腼腆的人呐~」 「果然性格相似的更容易互相吸引麽?」 克洛克达尔: 」 他想反驳,但找不到切入点。 奥西的目光开始在他身上游移————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最後落在他那只惹人注目的金钩上。 「呜————」 「呦一」」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惋惜。 「这是有些残疾在身上啊~」 克洛克达尔的左手微微动了一下。 「只有一只手,吃饭上厕所什麽的都不方便吧————」 奥西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什麽问题,语气就像是在聊家常。 然後她忽然转过头,肘了肘身後的欧贝:「欸,欧贝。你不是很擅长做义肢麽?给你这朋友做一个啊~」 她又转回来,看着克洛克达尔,开始安利:「我跟你说啊,我这妹妹做这些东西可厉害了。那机械假手能做得和真的似的,连神经都能连上。保证你用起来和原装的一样顺手" 克洛克达尔:「————」 欧贝: 两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视了一眼。 然後— 两人居然默契地,在心里同时叹了口气。 但在这个拥挤嘈杂的广场上,在这道红色身影滔滔不绝的话语里,那一瞬间的沉默和叹息,却像是某种隐秘的共鸣。 克洛克达尔忽然觉得,也许这个女人也不是那麽难应付。 只要学会沉默就好。 而奥西还在继续说:「说起来拉姐会不会也来了啊?已经好久没见过她了,怪想念的。」 「嗳—要不我们一起去找找看吧?」 「然後大家一起会和之国一趟。我跟你说,现在杰克和大和他们————」 太阳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天空的正中—一午时已到。 哗啦— 一声锁链碰撞的脆响,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这片骤然安静下来的广场上荡开涟漪。 原本嘈杂如沸锅的人群,在这一瞬间齐刷刷地静了下来。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呼吸,所有的心跳,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只见一队身着白色制服的士兵自广场外围插入人群,步伐整齐,面无表情。 他们像一把锋利的刀,将原本拥挤散乱的人群从中间劈开,硬生生辟出一条直通处刑台的道路。 没有人敢挡在他们前面。 也没有人敢在这时闹事。 「咕呜」」 有人咽了口唾沫,那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处刑————终於要开始了麽?」 他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麽。 「要来了————」 另一人接话,声音发颤。 「海贼王——哥尔多·罗杰!」 哗啦~ 锁链的声音越来越近。 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渐渐的,在众人视野的前方,一队人影迎着正午的阳光缓缓出现。 走在最中央的,是一个男人。 他双手戴着镣铐,腰杆挺直,锁链拖在身下随着他步伐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在男人的两侧是八名手执利刃的处刑人,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将他牢牢围在中间。 可那个被围住的男人一罗杰,此时却面带微笑。 他在笑。 哒一一步。 哒— 又一步。 罗杰一步一步,向着那座特意搭建的高台走去。 阳光落在他身上,落在那张被浓密胡子遮住大半的脸上,落在他嘴角噙着的那抹微笑上。 那笑容不像是走向死亡,更像是走向一场期待已久的宴会。 人群中,一个红色头发的青年死死盯着那道身影。 他的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头顶那顶草帽被他压得很低,低得遮住了大半张脸。 「罗杰船长————」 香克斯在心里轻轻喊了一声。 在他旁边,另一个蓝色头发的青年捂着脸,肩膀微微抽搐。 那个显眼的大红鼻子此刻因为用力而皱成一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巴基。 香克斯。 —罗杰海贼团中,唯二到场的成员。 他们还记得那天的话— 雷利先生,你们————你们不去见船长最後一面吗?」 「————不了。」 如果我们都过去的话,海军会注意到的。 你们两个去吧————代替我们,去见证罗杰的最後。 代替罗杰海贼团的所有人,见证船长的最後。 咚! 罗杰登上那宛如加冕般的高高阶梯,一屁股坐在处刑台上。 那动作随意得像是在常去酒馆里找了个位置坐下,丝毫没有将死之人该有的拘谨或恐惧。 「好了————」 他抬起头,看向下方的人群,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催促一桩无关紧要的小事。 「. 「赶紧解决吧。」 然後,他咧嘴笑了起来。 那笑容灿烂得刺眼。 「他————」 人群中,年幼的斯摩格呆呆地望着处刑台,那双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是在笑麽?」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看到了什麽幻觉。 「为什麽?他不是马上就要死了吗?为什麽还能笑出来啊?」 他不是没见过海军处刑海贼。 那些海贼,在刀斧加身的前一刻,要麽害怕得痛哭流涕、屎尿齐流,要麽歇斯底里地怒吼、咒骂,从来没有一从来没有人是笑着接受死亡的。 「很简单。」 一个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斯摩格转过头,看见那个戴面具的姐姐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那副嘻嘻哈哈的模样。 她站在那里,望着处刑台,神情变得庄重而肃穆。 「因为死亡————从来都不是生命的终点。」 她对待「死亡」,从不轻佻。 「好好看着吧— 」 奥西的目光穿过人群,穿过阳光,穿过那漫长的时空,落在处刑台上那个笑着的男人身上。 「眼前这个男人的死亡,将会成为一」 「一个盛大时代开启的钥匙。」 哪怕作为圈外人,哪怕对原着几乎没有了解,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一却已经在时间长河的某个时刻,深深地映入了奥西的脑海深处。 处刑台上,两侧的行刑官按照事先规定的仪式,缓缓将手中的长刃旋转。 刀锋交错。 交叉在罗杰的身前。 阳光落在刀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奥西璨金色的眼眸深处,那久远的记忆与眼前的现实,开始一点一点地重叠O 看着那雪亮的利刃,台下众人都摒住了呼吸,原本已经细微如蚊蚋的交头接耳声,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整个广场陷入一片前所未有的死寂一不是空旷的静,而是千万颗心脏同时悬在半空的那种静。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静得能听见海风的声音。 静得能听见——命运的脚步声。 [要来了麽?] 奥西站在原地,安静地等待着。 不,应该说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等待着。 他们在等一个问题。 一个必定会被问出的问题。 一个不知将由谁人之口问出的问题。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麽漫长。 忽然— 在奥西前方不远处,一个人动了。 他将双手拢在嘴边,深吸一口气,似乎准备喊出什麽。 但————鬼使神差的,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牵引,像与时间长河中早已刻下的轨迹共振————奥西抢先一步开口了——如记忆中那般。 「喂!海贼王!」 她抬起头,望向处刑台上那个依旧在笑的男人,声音如划破夜空的金色雷霆,穿透了这片死寂:「你的财宝都藏在哪里了?你已经拿到手了吧?」 ,一那个传说中的大秘宝!」 」 一那个连成一片的大秘宝!」 她深吸一口气,喊出了那个必将载入岁月史册的名字: 」 —ONE PIECE!!!" 话音落下,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那一瞬,短得来不及眨眼,却又长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然後一所有的目光,所有的视线,所有的呼吸和心跳,全部集中到了处刑———— 台上那个男人的身上。 ——罗杰。 他坐在那里,双手戴着镣铐,刀刃交叉在身前。 阳光落在他脸上,落在那双被浓密胡子,落在他的脸上———— 罗杰的目光看向人群中那个戴着面具的赤色身影,目光里带着一丝惊讶。 但只是一丝。 然後———— 「嘿嘿嘿嘿!」 低沉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滚出来。 「啊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越来越肆无忌惮—一罗杰仰起头,对着正午的太阳,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畅快大笑! 那笑声如此响亮,如此狂放,如此充满生命力一一以至於一旁发现不妙的海军军官声嘶力竭的「赶快行刑」的命令,都被淹没在这片笑声的海洋里。 「想要老子的财宝吗?!」 罗杰低下头,目光扫过台下那无数双炽热的眼睛,嘴角咧到了耳根。 「想要的话就全给你们好了——!」 他顿了顿。 然後,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那句改变时代的话:「去找吧——!!!」 「我把整个世界的一切」 「都藏在了那里—!!!」 :D 阳光依旧刺眼,刀刃却不再雪亮。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望着那个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的男人,而後————便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0h I 「*n 海圆历1500年,海贼王哥尔·D·罗杰在其出生的东海罗格镇被处刑。 同年,【大海贼时代】正式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