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不是幻兽,是幻神哒!
第258章 光月御田
带长剑兮挟秦弓 · 更新时间未知
锅中的滚油仍在翻涌,浓烟与烈焰将那道身影层层包裹。 此刻的御田,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正在发生什麽一康家的声音正通过光幕传遍整个和之国,大蛇在处刑台上歇斯底里地咆哮,花都的百姓从麻木的围观中惊醒,枪声与哭喊声在广场上乱成一片。 这些,他全都听不到。 他的意识已经缩小到只剩头顶那块被他高高托举的桥板,以及桥板上那九名家臣。 「呼~呼~你们听着————」 御田的声音沙哑而断续,每一个字都需要他用尽全力。 「如果能活下来————我希望这个国家能够————开国。」 滚油已浸透了他的双腿,没过他的胸膛————血管在高温下接连爆裂,鲜血从皮肤表面无数道细密的裂口中渗出,又被热油瞬间灼成焦黑。 他的视线逐渐模糊,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但他依旧强撑着,不让自己托举着的木板有一丝一毫的下沉。 「很久以前————将这个国家封锁的————正是【光月】家。」 「当时————是为了————保护和之国————免受某种巨大力量的侵害。」 与罗杰一同抵达最终之岛御田,已经知晓了这个世界所隐藏的真相————同样地,他也知晓了和之国之所以会锁国的真正原因。 「现在————那个人」即将诞生————」 「而在那个人」抵达和之国时————这个国家————必须要能够接纳————并成为的助力才行。」 「「那个人」?御田大人,您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桥板上的锦卫门死死抓着木板边缘,将上半身探出去,嘶声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 御田喘着粗气,嘴角却忽地浮起一丝期待的微笑。 「但那是————让整个世界————都等..了八百年的人。 19 「那是————能彻底————改变这个世界的人。」 「嗯?御田那家伙,似乎在说些什麽?」 处刑台上,大蛇停下搜寻康家的动作,狐疑地转过头来。 浓烟与烈焰层层阻隔,他只隐约听见几个断续的词句,却拼凑不出任何意义。 他啧了一声,很快便失去了兴趣,将注意力重新转向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的光幕。 而坐在他身侧的凯多,不知何时已放下了手中的酒盏————那份慵懒的、看戏似的嗤笑从他脸上彻底消失了。 他抿着嘴,目光穿过翻涌的浓烟,穿过扭曲的热浪,穿过那口沸腾的油锅,沉默地注视着那个在烈焰中屹立不倒的男人。 「呼~呼~我就直说了吧————」 油锅中,御田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在消耗他所剩无几的生命。 「大蛇和凯多————他俩今天一定会杀了我的。」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代替我————让和之国————开国。」 「别这麽说,御田大人,我们愿和您一起一」 传次郎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挣扎着想要从桥板上跳下来,但却被伸手拦住! 锦卫门颤抖着身体,一字一句地承诺道:「就交给我们吧,御田大人!」 「您的梦想,便是在下等人的梦想!」 「嘿!说得好!!!」 听到了这话,已是强弩之末的御田居然咧开嘴,那张被热油灼得不成样子的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叮铃铃铃~ 恰在此刻,计时的铃声终於响起! 一小时! 本该瞬间毙命的酷刑,在御田的坚持下,居然奇蹟般地撑过了一小时。 与此同时,光幕中的康家已将所有真相一字一句公之於众一大蛇如何毒杀前任将军,如何窃取将军之位;如何勾结百兽海贼团,大肆屠戮不肯屈服的武士;如何以和之国无辜百姓的性命相要挟,逼迫御田每周在花都街头跳那屈辱的裸舞———— 原本还事不关己的民众彻底炸了锅。 人群如烧开的水般沸腾起来,有人失声痛哭,有人愤怒地冲向处刑台,无数声音汇成同一个呐喊请求大蛇将军放过御田大人。 而被当众剥下所有伪装的的大蛇,此刻已彻底撕下了最後一丝体面。 此时的他双眼充血,面容扭曲,摺扇在他手中被捏得咔咔作响。 「杀!」 「所有敢为御田求情的刁民全部给我杀了!」 他猛地一挥手,竟直接命令手下对那些请愿的百姓开枪。 一时间,枪鸣声、哀嚎声、呼喊声、求饶声混杂在一起,整座处刑场霎时沦为一片修罗地狱。 「就是现在!」 御田抓住这个混乱的瞬间,将体内最後残存的一丝力气灌入双臂,然後奋力一掷! 将那块托举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桥板,承载着和之国仅剩的希望,被他抛向了油锅之外。 「拜托了,各位——!」 「一定要让和之国开国啊!!!」 踏着着御田最後的怒吼,以锦卫门为首的光月家臣们在落地的瞬间就义无反顾地逃向了刑场之外。 泪水在眼中奔涌,此时此刻没有任何词句能够述说几人心中的悲伤。 [哈?你们俩要跟着我?] [喂!臭小鬼不准吃!那是我们的关东煮!] [你这个砍人头发的变态混蛋!] [人家口中的山贼就是你吗,雷藏?] [你就是【九里】的恶霸头领,阿修罗童子吗?] [对於异形的恐惧来自於自己的无知!你们简直太丢脸了!] [肚子好饿啊———— 还不是怪你您乱借钱给别人!] 曾经的画面一张接一张地涌上心头,然後被他们亲手撕碎,抛在身後。 没有一个人回头。 主君的托付,家臣的责任,让他们必须压下胸中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向着远离那个人的方向,拼命奔跑。 「跑起来!去【九里】!」 锦卫门一把崩断铐住双手的镣铐,铁环碎裂的声响在混乱中格外刺耳。 他嘶吼着,泪水与鼻涕混在一起,脸上分不清哪一道是泪痕,哪一道是血痕。 「别回头!!!」 「快!快拦住他们! 「6 「别让他们跑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大蛇措手不及,他连忙又吩咐手下武士不要再去管那些刁民,全力追堵锦卫门等人。 命令一再更改,见廻组的武士们左支右绌,在这片喊杀与枪鸣交织的混乱中显得格外狼狈。 「凯多,你怎麽不拦住他们?!」 大蛇看向凯多,想质问他为什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逃走也不管————但他发现凯多此时的目光完全放在了油锅之中的御田身上。 「————不管怎麽样,你的身体都应该已经死了。」 凯多开口,声音低沉,同时也在陈述一个事实。 「【光月】的时代,到这里也就彻底结束了。」 「呼~呼~」 御田喘息着,肩膀微微耸动,然後他咧开嘴,露出一个虚弱却毫不退让的笑容。 「所列哇多卡那~你可别小看了我家的武士啊,凯多!」 「没有你,那些人不过是一些成不了气候的野狗罢了。」 凯多摇了摇头,语气平淡而不屑。 但他随即又沉默了片刻,那双眼瞳中掠过一丝极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未必能说清的情绪。 「不过真是让我惊讶,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坚持下来了————亏我之前还说什麽泡澡一小时都会上头。」 「呜罗罗罗罗!这一次真是败给你了,光月御田。」 凯多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 枪口抬起,对准了油锅中那个早已被灼烧得不成人形的男人。 「所以,最後的最後,就由我来亲手送你一程————世人一定会传颂你这悲壮的死法吧。」 「呼~这种事,就是所有人都忘了也无所谓————」 「毕竟,我的灵魂会一直活下去的。」 御田说着,眼神中满是平静和释然地看向凯多的方向。 「所以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你就拼命变强吧,凯多。」 」 凯多握枪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而御田——这个在滚油中站了整整一个小时的傻瓜殿下—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重新张开双手,摆出了他标志性的亮相姿势。 「呼~我是一」」 他深深地吸了最後一口气。 「【斟一杯佳酿佐足矣!越煮越入味的——】」 砰! 「真是别具一格的辞世句。」 「所以,光月御田是死了?」 奥西一边用筷子拨弄着油锅里的天妇罗,防止它们黏连在一起,一边头也不抬地开口问道。 「没错,死透了。」 凯多回到鬼岛时已是第二天上午。 饿了整整一天的他正准备去後厨翻点吃的,却意外撞见了一个让他微微眯起眼睛的画面—奥西居然出现在了灶台前。 不是来偷吃,也不是来找师傅点她爱吃的菜————她系着一条素色的围裙,正亲手制作着料理。 啪~ 凯多伸出的手还没碰到盘子,就被一筷子打开————筷尖甩出的热油溅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微微一颤。 「这不是给你的,要是饿了就去後边,那里有早上吃剩下的大棒肉。」 奥西依旧没有抬头。 她的语气并不重,甚至称得上温和,但凯多却察觉到了某种微妙的违和。 那个平日里咋咋呼呼、嬉皮笑脸、满嘴跑火车的奥西,此刻像是把所有的轻浮与散漫都收敛进了体内。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油锅中的炸物上,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仪式。 凯多很少见她露出这样的一面,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站在灶台前的不是奥西,而是某个许久没见的金色身影。 [她这是————要去做什麽?] 包裹着绵密面糊的各色时令蔬菜、海鲜与河鲜被贴着锅壁滑入热油中,发出滋滋的轻响。 奥西系着围裙站在灶台旁,一头耀眼的红发被高高束成马尾,随着她拨弄筷子的动作在身後轻轻晃动。 旁边的灶台上似乎正蒸着什麽,袅袅水汽从木桶与盖子间的缝隙中不断逸散,将整间 後厨笼在一片朦胧的白雾里,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层淡淡的清香。 「听说这次处刑最後搞得一地鸡毛?」 奥西将炸好的天妇罗用长筷捞起,沥去多余的油,放在竹制的沥油架上。 她伸手去取调味的酱汁碗,一边调制一边轻声开口,语气似乎是在闲聊。 「你知道吗?」 「从昨晚到现在,莱特叔那边已经掀了好几次桌子。 9 「这一次他大概是真的生气了。」 就在处刑结束的同一时刻,莱特便从手下那里收到了关於整场处刑全部细节的汇报。 不仅百兽和大蛇私下里的那些勾当被康家一条一条当众抖了出来。 更要命的是—光月御田被正了名。 那个被整个国家叫了五年「傻瓜殿下」的男人,在生命最後的时刻用最惨烈也最豪迈的方式将自己从耻辱柱上解了下来。 光月家在民众心中的威望,在他慷慨赴死的那一瞬间直接触底反弹—这意味着莱特他们耗费了整整数年心血施下的怀柔策略,在一夕之间崩了大半。 接下来那些心向【光月】的人还会搞出多少事来谁也不知道! 听总务部的人说,莱特在听完汇报之後,先是颤抖着摘下自己心爱的眼镜,轻轻搁揣回兜里然後整个人直接失控,把整张桌子掀了个底朝天。 作为语言学家的他用好几种语言轮着翻地对着空气一通乱骂! 什麽That「swhyI悲愤!」妨碍咱的渣渣!」气死欧嘞!」我不你爸!」之类谁也不懂的脏话一刻不停地从他的嘴里喷出来,震得半个鬼岛都能听到。 「要不是丹特和威利他们拦着,莱特叔现在估计已经起票会奥哈拉老家了。」 奥西抬起头,看向凯多的脸,然後轻笑道:「不过这也能理解,毕竟之前就因为凯多老大你个人的任性去大打了那场原本可以避免的大战————结果这边後续一堆麻烦事还没来得及处理,紧接着又闹出这档子事。」 「摊上你这样的领导,我要是他,肯定也会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 「」 凯多依旧沉默着,氤氲的雾气在二人之间缓缓浮动。 「所以,到底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