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漫工具人不想做万人迷[快穿]眠羊岛

韩漫工具人不想做万人迷[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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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羊岛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尤其脑中闪回了男人那双冰冷,却不乏进攻性的眸子。

烛火的摇曳之下,更添一种深不见底的诡谲,揉出几分迫人的锋芒。

在他的脑海中一时半会儿挥不去。

等擦拭干净,朴佶飞快从身上新拿出一条干净帕子,继续自己按住,干咳两声掩饰窘迫。

“多……多谢,只是最近上火罢了。”

嘴上依旧逞强,却再也不敢主动凑上前胡闹。

等处理妥当,具海泰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静静看了朴佶一会儿,确认他无碍后,具海泰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接下来的发展与方才相当,他又被刚解决完鼻血问题的男人抓住了。

只不过这次的力道轻了很多,不再带有那种不容抗拒的蛮横侵略感,反倒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缱绻。

指腹轻轻摩梭光滑细腻的皮肤,拿捏着分寸,享受着令人爱不释手的手感。

见他莫名有些局促羞赧,只垂眸盯着他的那截手腕看,也不言语。

具海泰怀疑如果他不说话,对方会一直看下去,纯属浪费时间。

“邸下还有什么事么?”

从细腻触感中回过神的朴佶抬起头,转而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墨色眼睛看。

那股桀骜重新回到他的身上,但相较之前,却又多了几分柔软与妥帖。

“你还没对我换称呼。”

欸不是,怎么还纠结这件事呢?

具海泰清楚他们的地位本就不平等。君与臣,作为臣的他是天生的弱势位,如果现在就听之任之,那以后他的处境会越来越被动。

而且他身为下臣本就不可以直呼对方的姓名,礼法不可废,尊卑不可违。哪怕以后他必须要和他们绑定,命运的丝线紧紧缠绕在一起,但他也不愿,也绝不可以成为上位者的附庸。

在帮他们镇守诅咒,压制狂气前,他先是饱读诗书,博览经咒的司夜院大祭司,是一个有自我意识的独立之人。

“尊卑不可违,恕难从命,邸下。”具海泰的说辞还是没变。

语罢,他挣开朴佶的手,便要离去。

这次居然这么容易吗?具海泰心想,估计是他流了一次鼻血,顺带把脑子里的水也放了放。

但很快,事情的进展就要让他失望了。

朴佶下意识地握了握空空如也的手,手心舒适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其上。

因为流鼻血这一意外而来的羞窘彻底消失殆尽,他又变成了平日里那个刚硬不羁的模样,眉峰重新绷起冷硬的弧度。

“那我就让你从命为止……”他低声说了一句。

下一秒,他出手了。

本以为可以顺利离开的具海泰瞳孔紧缩,身体猝不及防地悬空。

原来是朴佶不由分说便拦腰将他横扛在肩头,纵使他手脚如何挣动也挣不开箍在腰间的铁臂。

“朴佶邸下!”具海泰惊呼,他万万没想到这人行事如此乖戾出格。

堂堂王储,未来的国君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把一个大男人扛在肩上!

虽说当朝好男风并不是什么稀罕秘事,朝野上下,尤其是一些世家子弟暗中蓄养伶伴早已成了心照不宣的风气。

可这般当道将人扛挟、公然掳走的行径,如果被那些顽固守旧之人看到,一定会大喊: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具海泰无语了,面上也难以避免地表现出来了几秒。

大哥,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朴佶下颌紧绷,语声冷沉沉压在耳畔,带着不容置喙的胁迫:“再往前就是人多之处,你若不安分,我就扛着你游行,让大家看看堂堂大祭司竟然会待在男人身上!”

“所以,我的泰儿还是安分些,别自讨苦吃。”

说着,他还顺手往肩上之人的屁股来了一下。

这一拍,两人皆愣住了。

被扛着的具海泰浑身骤然一僵,正暗自蓄力准备一鼓作气挣脱的身子瞬间绷紧,脸颊与耳根轰地烧起滚烫的绯红。

脸上的冷意维持不住,化为了又羞又气的红晕,眼底满是始料未及的错愕。

扛人的朴佶也悬着手顿在半空,做完极亲密之人间才会有的动作后才反应过来不妥,一时忘了迈步。

气氛也霎时凝滞下来。

谁也没有先开口,都在消化刚才那一行为所带来的影响。

半晌,还是作为始作俑者的朴佶开了口:“……泰儿,抱歉啊,一时手快……”

“别叫我泰儿,还有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吗?”具海泰的声音彻底冷了下去,一丝一毫的温度都无,像是忍耐到了极点,什么都不想顾及了。

对于前一个要求,朴佶充耳不闻,转而回答后一个问题:“可以是可以,但你先叫我一声朴佶,或者阿佶,我就放你下来。”

过了一会儿,朴佶依然没有听到他想要听到的称呼。

前者迫切地想要他换称呼,后者却怎么着都不改口,两人就像是杠上了一样。

一个称呼的转变而已,怎么就这么费劲儿呢?!

朴佶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也不是什么甘于先低头的主儿,既然不愿意,那就把他带到人多的地方去,让他把脸丢尽。

打碎了傲骨,才能听话。

朴佶的想法很是恶劣,可他本人暂且没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对。

想明白了的他继续抬脚朝前走,心中其实是很希望听到来自肩上之人的妥协的。

不多时,马上就要到达主要的大道了。

此时,大道上人不少,大多都是侍从,男男女女都有,甚至还会有官员经过。

如若真的让他们看到当朝世子竟然把司夜院大祭司扛在肩上行走,两个大男人不顾礼义廉耻做出这种事。到时刮起风言风语,谁都讨不着好。

即使朴佶可以动用权力去威胁所见之人,让他们不传出去。

可这并不是朴佶所要的,按他素来坦荡随性的性子,不屑用威压封人之口。

而他为了达成让具海泰妥协的目的,怕是恨不得昭告天下。反正他桀骜不驯,又不是第一次干在那些文官眼里不合礼的事情。

脸皮早已厚得像城墙一般,此类事件早已奈何不了他分毫。

只不过对具海泰来说,怕是快到忍耐的极限了吧。

才出世不久的司夜院大祭司,如果传出了大庭广众之下与世子有染的流言,对于他的形象,乃至司夜院的名声都会造成不小的损害。

思及此,具海泰脸上划过挣扎。

就在他们即将现于人前时,他轻轻拍了拍朴佶的肩背,小声说:“朴佶……”

听到他终于松口的朴佶停了下来,侧过头去,故意轻笑道:“你喊我什么?声音太小了,我没听清。”

知道对方怀着怎样心思逗弄逼迫他的具海泰蓦地攥紧拳头,鼻子莫名酸涩。

老子和小子,一个两个都在逼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因为他的身份,还是他自身所带的价值,抑或是他的外貌。

总之就为什么要逮着他一个人弄呢?

难道这就是上位者想要看到他到底能配合,不,是能低微到何种程度么?

“阿佶——”具海泰喊出这个带着亲密色彩的称呼时闭了闭眼,“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下来吧。”

闻言,朴佶呼吸一滞,胸腔顿时涌现出一股复杂的情感,既有他真的低头妥协,不止喊他名字,而是更亲密地喊他“阿佶”的意外欣喜,又掺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是的,仅此一遭,朴佶突然明了他之前因具海泰而出现过的不可名状的情感叫什么了。

他自幼养尊处优地长大,旁人素来低头迁就,俯首敬服,被挖掘武学天赋后在武术军事方面也算顺利,除了身负这该死的诅咒,他这一生完全可以顺风顺水地度过。

从来只有他拿捏别人情绪的份,从不会为谁低哪怕一点点头,喜怒哀乐皆由自己,何曾体会过这般心口揪紧、酸涩翻涌的滋味。

最终,朴佶还是把肩上的人放了下来,他眼尖地捕捉到他眼里微微的湿润。

具海泰:“……”

其实是被扛久了,一直顶着肚子不舒服而已。

而这便成了他不顾对方意愿,拿身份,用行动去强-逼对方低头的铁证。

“泰儿……”

朴佶还没来得及说完话,便被眼前之人出声打断。

“折辱我,很让邸下高兴吗?”

或许是终于不用再配合不久前的那场戏,具海泰又重新喊回了尊称,整个人也恢复了淡漠禁欲的姿态。

好似方才的软言软语、低头妥协只是一场惟有朴佶记得住的梦。

裹着一层彻骨寒凉的话语不似寻常质问的激愤,反倒像寒雪落尽,枯枝散了一地,静得教人心里发慌。

面前的男人依旧是一身素色衣袍,衬得本就清瘦高挑的身形愈发单薄。

他垂着眼,长睫浓密纤长,静静覆盖住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只余下一片死寂的阴影。

唯独脊背挺得笔直,如风雪中不肯弯折的修竹,那份傲骨分毫未折。

他直面比自己高大许多的朴佶,像是在面对什么话本中需要战胜的敌对势力。

渐渐的,他那不肯退步的自傲逐渐消散,万事不入眼的淡然重新掌控了他的身体。

既然早已知晓自己只不过是这场政-治事件中的一枚棋子,有用才是最好的归宿,无用之时便会被随手舍弃。

因此,又何必去探寻太多。

问题的答案是好是坏,归根结底与他何干。

已经做了的事,再去造成这一切的人面前求一个答案。于他而言,或许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

想清楚的具海泰微微摇头,不想再将这场闹剧继续下去。

这一次,他转身便走,连声招呼都没打。

仿佛刚刚还在遵循强调的礼法尊卑只是一纸空文,被二人之间积攒下来的对峙轻易撕碎。

见具海泰要走,来不及深思的朴佶拉着他就朝一个隐蔽处疾走而去。

被拉着的具海泰并未反抗,而是尽量跟上他的步伐,不然被落下后很可能会被拖拽,到时受罪的还是他。

朴佶停下,确认周围环境只有他俩后,才双手扶住具海泰的肩膀,一触摸,才发觉他看似单薄的躯体竟也有象征着力量的肌肉。

这一发现,让朴佶越发好奇这身素袍下的身体是什么样的,肯定也美得胜却世间万物吧。

“具海泰。”他语气严肃,连名带姓地喊他,以示正经尊重。

男人抬眼与之四目相对,薄厚适中的唇轻轻抿着,透着淡粉,一看就很……

好亲。

朴佶在心里用力摇了摇头,对自己的好色,与具海泰对他的诱惑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很快,他便集中注意力于接下来他要重点强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