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漫工具人不想做万人迷[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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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羊岛 · 更新时间待核实
朴玟有点烦,可谁让昏了头的人是他亲弟弟,他身为亲哥,必须得站出来为他收拾烂摊子。
他上前半步,拱手朝着上座的父王与身侧的大祭司行了一礼,面上噙着得体的浅笑,将方才的尴尬轻轻揭过。
“诸位莫见笑,阿佶性子直,方才不过是一时感慨,但由于口无遮拦,言语上失了分寸,还望大祭司海涵。”
朝堂上众人面面相觑,谁都听得出世子话里那股酸溜溜的怨念,却没人敢点破,只能各自缄默,气氛一时变得微妙又有趣。
具海泰眸光微转,淡淡颔首,声线平和无波:“无妨。”
老国王倚着软垫,嘴角压着几分笑意,挥了挥手示意此事翻篇。
“罢了,几句闲话而已,继续议事吧。”
只有朴佶心里清楚这不是闲话,即使是一时口快说了出来,但他的那一刻的气恼是真的。
暗自想着的他又小心翼翼地瞪了摆出宽和面容的男人一眼。
哼,可千万别落到他手上,不然有他好看的!
三人抬脚正要回到各自位置,老国王突然出言道:“大祭司,你站在领相前面吧。”
“领相,你意下如何?”他假惺惺地问了一句。
领相,即日月国当朝百官之首,文官第一。
第一次上朝的具海泰虽贵为司夜院大祭司,却也没有逾矩的念头。
按照朝堂旧制,位次向来以文武品阶、朝堂资历排布,领相位居群僚之冠,站位本就无人能越。
再说司夜院权柄特殊,本就备受朝野忌惮,若是贸然抢占领相位次,必会成为众矢之的。
具海泰闻言闻言脚步一顿,垂立原地,并未应声上前,狭长的眼眸淡淡扫过王座之上的老国王,神色平静无波。
领相抬眼望向老国王,苍老的眼底闪过几分无奈与戒备。
主上这一手,摆明了要借司夜院的势来制衡相权,当众折损文官颜面。
可王命难违,他只能压下心绪,恭敬朗声道:“谨遵主上旨意。”
语气平和,却藏着几分不甘。
满殿文武皆是心下了然,纷纷屏息垂首。
对被主上架住“烤”的年轻大祭司生出些许同情。
虽然不是主观意愿上的,但刚进朝堂就树敌,尤其是得罪了领相,就是变相与其背后的文官集团过不去。
具海泰怎会不知,主上从一开始便没打算让他安稳立足。
见领相应下,他只能从容移步上前。
二人前后而立,一者手握暗权,一者权倾朝野,气氛相较之前更加微妙。
往后的朝堂,究其根本,从这一刻起,怕是再无多少平和可言。
早朝结束,具海泰与下了朝的一拨人错身离开,他们回到各自的岗位,或是有要紧事要离开王宫回家一趟。
而具海泰要回的地方是司夜院,毗邻后宛,即王宫北部大型园林之处。
走回去需要花一些时间,以后日日需要上朝,搬到世子殿也离得更近些。
他这么安慰自己。
虽然以他的身份,可以坐需要宫人抬行的步辇回去,但他不愿如此,也不习惯这样。
具海泰自幼行事便偏爱自在,被众人高高抬在半空,受沿途宫人侍卫躬身避让,反倒让他浑身不自在。
即使被人知道后会觉得很假,可他的想法一如以往。
王宫之中的尊卑仪仗、人前追捧,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
具海泰拢了拢身上的素色衣袍,举步踏上青石宫道。
两侧殿宇连绵,初秋的风穿过层层宫阙,拂动衣袂,他缓步而行,目光淡然地扫过周遭景致,将朝堂上的暗流涌动,以及老国王施加在他身上的压力暂且抛在脑后。
漫长宫路一步一脚印,还能欣赏沿途风景,倒成了喧嚣过后难得的喘息。
只不过这“喘息”并未持续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拦住了他的去路。
“祭司大人。”
熟悉的,带着明快爽朗的元气,偏又语调轻佻,藏着几分戏谑的坏气的声音响起。
朴佶脚步轻快地奔上前,眉眼弯起,完全没有先前朝堂之上的窘意。
就连前几日那晚的冷冽也荡然无存。
见来人是他,具海泰停下脚步,恭敬行了一礼,“世子邸下。”
“叫我朴佶,或者阿佶就好,作为交换,我叫你具海泰、海泰,或阿泰、泰儿,你喜欢哪个?”朴佶往前走了一步,进一步拉近彼此间的距离,脸上的雀跃从及时抓到他后就没掉下来过。
搭配那由于诅咒影响而产生变异的金发金眸,活脱脱一只大金毛。
要是身后有尾巴,此时肯定摇得快飞起来。
哪个都不喜欢。具海泰轻轻摇头,“礼法不可废,还是称世子邸下最为合适。”
“不行,”朴佶想都没有就耍起赖来,“你今天不叫我名字,或者阿佶,我就不走了。”
神色未变的具海泰装没听到,“如果邸下没什么要紧事要说,下臣就先走了。”
言外之意就是“你不走,他得走了”,没时间陪他在这儿耗下去。
好狗还不挡道呢。
具海泰正要饶过他离开,就被朴佶蓦地攥住手臂,一用力,他便失去重心,被带着往朴佶身上撞。
明明是朴佶主导了这一行为,偏偏他还要故作受惊般地往后微倾,微微皱眉,眼底却藏着促狭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我们的泰儿怎么连路都走不稳,直直往人身上撞,难不成是故意的?”
受惊者另有其人的具海泰抬眼看向他,表情似乎更冷了几分。
朴佶手上半点没松劲,仍然牢牢扣着对方的手臂,半点放开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微微抬了抬下巴,一副“我可被你冒犯到了,今天不给个合理的解释别想走”的模样,摆明了贼喊捉贼。
那贱兮兮的神态,就差把算计和捉弄写在脸上了,全然颠倒了方才他先动手拉扯的事实。
察觉到腰腹部位也被结实有力的手臂圈住,具海泰咬了咬牙,不想和当朝世子硬碰硬,尽量平和地说:“请松手,世子邸下。”
但在朴佶听来就不是这样的,看着他冷着脸还不忘说话带敬语,朴佶就觉得他有一种不自知的可爱。
如果放在现代,他肯定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此时的大祭司——冷脸萌。
这种板着一张清冷肃穆的脸,眉眼间却不自觉泄出几分软意的模样,简直反差十足,矛盾又动人。
面对这般样子的具海泰,朴佶更舍不得放手,更想逗他了。
想着把人逗狠了,他会作何反应?
会打他吗,会骂他吗,还是会咬他……?
无论哪种可能,都是朴佶所能接受,并热衷看到的。
对于美人而言,他做什么都有独特韵味。
而这份韵味,正好是朴佶想要细细品尝的。
在美人面前,多些包容性怎么啦?他只对他这样,恰恰证明他是特殊的,不然怎么不找别人呢?
催眠自己有一套的朴佶并没有把具海泰的话听进去,反倒是越发得寸进尺,箍着他腰侧的手一用力,让他们得以紧紧贴在一起。
坚实的臂膀牢牢将人圈在怀中,不给对方半分后退的余地。
朴佶无视对方略显僵硬的身体,坦然享受着这份近距离的接触。他低头凑近对方耳畔,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故意放缓语速,声音里满是揶揄:“不。怎么,泰儿这就受不了了?还有更过分的该怎么办呀?”
掌心还不安分地轻轻摩挲着腰侧的肌肤,动作强势霸道,将无赖的模样展现得淋漓尽致。
此时此刻,朴佶竟觉得身上穿的衣服很碍事,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两人毫无阻隔、肌肤相贴的画面。
没等思绪收住,下一瞬,一股热流从鼻尖涌下。
第133章 病弱祭司(8)
待朴佶反应过来,温热的液体已然顺着嘴唇滑落——竟是流鼻血了。
他慌忙偏过头抬手去捂,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又羞又窘,连呼吸都变得凌乱,只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太逊了,朴佶!你怎么能这么没用!
他一边手忙脚乱,一边在心里暗暗唾弃自己。
光是靠幻想就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吗!?
没了朴佶的桎梏,处于旁观者视角的具海泰得以与他拉开至安全距离。
凭具海泰的经验,都不用多想,就能猜到他流鼻血的原因。
肯定是想到什么不健康的东西了,而且对象还是他俩。
对于成为别人的意殷对象,具海泰舒服归不舒服,但经历了两个任务世界,都是这一调性,也无奈了。
韩漫攻嘛,随时随地发青是常规操作,想到黄抱场景流鼻血也是典中典。
欸,他会像某位尹姓人士那样晕血吗?
具海泰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问题,可下一刻就看到他垂着眼不敢看自己,指尖胡乱擦拭着血迹。
看到血了,别说晕了,一点不良反应都没有。
好吧,具海泰有点说不清楚此时的心情是怎样的,失望?还是觉得本该如此?
都有一点吧。
晕血这一缺点,相对来说还是不多见的。
不再多想的具海泰眼里添了几分似笑非笑,他从袖中拿了条帕子,打算帮他处理一下。
青天白日之下,当朝世子居然对着一个男人流鼻血,这要是被人看到传出去,那他们就别想清清白白了。
虽然最后多半会朝不清白的方向发展,但以后是以后,现在是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帮朴佶止住血。
奇了怪了,越着急,血越止不住,侧面表明他确实很上“火”。
朴佶不得已只能重新狼狈地仰起头,忽然感觉一只带着香气的手伸了过来。
具海泰用帕子按住他的鼻梁,动作熟练又自然。
“安分点,别乱动,别仰头了,小心鼻血倒流,呛着自己。”
他语气平淡,目光落在对方泛红的脸上,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寒颜展笑,似冰雪初融。
“低头。”
这不自觉便带有命令的口吻令朴佶僵在原地,他下意识地接上了方才的黄抱想法。
他跪在地上,面前之人衬袴半褪,焰光闪烁间,那双淡漠冷峻的墨曈浮现异样的光芒,开口说了些什么。
他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愣愣地盯着某处。
突然,他的后脑收被握住,朝前一推。
朴佶失神的双眼立马恢复聚焦的正常状态。
具海泰疑惑地看着他,“我喊你半天没反应,没办法,只能试着帮你低头,不然鼻血真要倒流了。如果呛到,会很难受的。”
回过神来的他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连忙顺着后脑的力道垂首。
原来是这种低头,不是那种低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