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漫工具人不想做万人迷[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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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伤口不深,注意别沾水。”具海泰处理得很快,贴上透气纱布,又检查了一下柳臻宇额角的伤,“这里也是,明天如果肿得厉害,可以冷敷。”
“谢谢海泰哥,”柳臻宇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眼神湿漉漉的,“又给你添麻烦了。”
“我是你的医生,这是应该的。”具海泰收拾着医药箱,语气温和之余还有一丝难以捕捉到的暧昧。
他站起身,“我去给你倒杯水,你需要补充水分,也需要休息。”
具海泰转身走向厨房倒水了。
在他走后,刚才的一幕像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金赫辰这个压抑已久的“火药桶”。
他本来脾气就不好,加上最近在准备不久后的比赛,控制碳水带来的副作用使他的情绪更不稳定,整个人都处于有些暴躁易怒的状态。
金赫辰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柳臻宇的衣领,用力将他从沙发上拽了起来。他的动作粗暴,带着积压的怒火,“柳臻宇,你演够了没有?收起你这副楚楚可怜的嘴脸!你以为这样就能……”
柳臻宇被拽得踉跄,脸色更白,却倔强地抬起头,迎上金赫辰暴怒的视线,嘴角甚至扯出一抹极淡的、带着挑衅的弧度,轻声道:“金赫辰,你怕了?怕海泰哥看到真正的你是什么样子?一个只会用暴力和怒火解决问题的、可怜的家伙。”
“你说什么?!”金赫辰目眦欲裂,另一只手已经攥成了拳头。
“我说,”柳臻宇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而冰冷,“你配不上他。你的感情,除了占有和破坏,还有什么?你只会把他越推越远。”
“最重要的一点,你之前说我肮脏,可曾经与我同流合污的你又干净到哪里去呢!?”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金赫辰最深的恐惧和痛点。他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然而,预期的撞击感并未传来。
具海泰挡在了两人之间。金赫辰的拳头,硬生生停在了距离具海泰脸颊不到一寸的地方,被他抬起的手稳稳架住。
时间仿佛就在这一刻静止。
具海泰的目光,第一次如此直接、如此冰冷地看向金赫辰。那不再是包容温和的眼神,也不是之前那种带着无奈和不赞同的眼神,而是一种深切的失望,以及某种下定决心的凛冽。
“金赫辰,”具海泰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入金赫辰的耳膜,“出去。”
“什么?”金赫辰愣住,拳头还僵在半空。
“我说,出去。”具海泰松开架住他的手,指向门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现在,立刻,离开我的家。”
他挡在柳臻宇身前,身形并不算特别高大,此刻却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将金赫辰和他暴戾的世界彻底隔绝在外。
“为了他?你要为了他赶我走?”金赫辰不可置信地看着具海泰,胸口剧烈起伏,那股熟悉的、灭顶的无力感和灼痛再次席卷了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具海泰没有回答,只是重复,目光毫无转圜余地。
“出去。在我们都做出更无法挽回的事情之前。”
第23章 温柔医生(23)
金赫辰看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沉默不语、眼神却不再掩饰某种冷意的柳臻宇,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干涩而苍凉。
“好,好……具海泰,你很好。”他点了点头,一步步后退,目光却像受伤的野兽,死死锁在具海泰脸上,“你以为这样就算完了?我告诉你,不可能。”
他退到门口,手握住冰冷的门把手,最后看了具海泰一眼,那眼神复杂得令人心惊,混合着愤怒、痛苦、不甘,还有一丝决绝的疯狂。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他吐出这句话,如同诅咒,然后猛地拉开门,身影迅速消失在楼道昏暗的光线里。
沉重的关门声响起,将内外隔成两个世界。
公寓内重新陷入寂静,只剩下隐约的呼吸声。
具海泰站在原地,背对着柳臻宇,肩膀轻微地垮下了一丝弧度,但很快又重新挺直。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一片深潭般的平静,而后多了几分疲惫的涟漪。
[乱套了,小8,主角攻受刚刚差点就打起来了,工作多年,我还是第一回碰到这种情况。]
[这一对主cp,他们不按剧情走啊!]
[海苔,摸摸你。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发癫了。韩漫世界观下的任务世界确实会有很多不可控的事情发生,幸好主系统提高了人设分。]
[如果剧情真的无法挽回,那你就把人设扮演好就行了。最后结算的时候报酬也不会低的。]
具海泰在内心轻叹。
[只能这样了。小8,这是个意外吧,之后的任务世界会恢复正常吧?]
老实说,811也不知道,之前就有程序计算过,韩漫的不可控性其实比花市更高,但它身为海苔的后盾,绝对不能先垮掉!
[会的!这是咱们转组后做的第一个任务嘛,重在适应!]
[谢谢你,小8,有你这句话我放心多了。]
他转过身,面对柳臻宇,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仿佛刚才展露锋芒的他只是幻影。
“你今晚可以留在这里休息,客房是干净的。”
柳臻宇看着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轻声说:“……谢谢。”
“柳臻宇,”具海泰犹豫了会儿,还是选择说出来,“你今天这样和金赫辰对着干,你不怕……他不给你钱了吗?你的妈妈不是还在……”
未尽之言被柳臻宇及时打断,“不给就不给吧。”他的语气很平静,带着一丝倦怠。
“海泰哥,你知道我在酒吧包房经历了什么吗?”
语罢,柳臻宇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那双浅褐色眼眸里似乎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又有深藏于底的惊恐。
终归是还在上大学、没成年多久的男孩,能坚持到现在已经算很坚强的了。
具海泰并未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坐在柳臻宇身边,柔软的沙发因此而陷进去了一块。
“你当时一定很害怕吧。”
柳臻宇先是一怔,可紧随其后的一句话才是彻底令他触动,心脏激起一阵酸涩的感觉。
“还是在读书的年纪,能做到这种程度——”具海泰转过头,与青年迷惘且略带哀伤的眸子对上,“已经很棒了呢。你的妈妈也会为你骄傲的,无论她有没有醒。”
温柔的话语附赠一个能够使人轻易卸下心防的温暖微笑,这是艰难前行许久的柳臻宇难以抵抗的。
柳臻宇的呼吸明显窒住了。
他怔怔地望着具海泰,仿佛没听懂那句话,又像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穿了他用冷静和倔强层层包裹的铠甲。
那铠甲被现实打磨得坚硬,却在这样一句毫无预兆的、近乎直白的抚慰前,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眼眶几乎是瞬间就红了,但他死死咬着下唇,用力到泛白,倔强地不肯让那点湿意凝聚。
柳臻宇猛地低下头,避开具海泰温和的视线,肩膀却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起来。
具海泰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一堵无声却可靠的墙。他目光落在青年紧绷的背脊上,那里写满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惊惶与重压。他忽然伸出手,很轻地,落在了柳臻宇微颤的肩头。
掌心下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没什么好怕的。”柳臻宇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更像是在说服自己,让自己更加勇敢,“……都过去了。”
可他眼前无法控制地闪过那些画面——
昏暗包房里令人作呕的烟酒气,金赫辰那些所谓“朋友”不怀好意的打量,黏腻的、滑过皮肤的视线,还有金赫辰本人那种冷漠、看他跟看物件的眼神。
柳臻宇以为自己能为了钱忍受,可当那些手真的伸过来,当金赫辰冷眼旁观甚至默许这一切时,从胃里翻涌上来的恶心和恐惧几乎将他淹没。
他不是没想过反抗,可母亲的医疗费像一座大山重压着他,金赫辰捏着他的软肋。
他以为自己已经麻木。可他们愈发变本加厉后,柳臻宇意识到,如果任由事态发展下去,他活不过今晚。
那一刻,求生的本能战胜了一切,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直到现在,已然恢复冷静的他看到具海泰——这个唯一给予过他毫无杂质关怀的人被卷入这场难堪的纷争,甚至可能因为自己而得罪金赫辰。
某种蛰伏已久的东西,突然就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他……”柳臻宇吸了吸鼻子,终于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倔强地悬在边缘,“海泰哥,你一定要小心金赫辰,他很恶劣、做事全凭心情。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你这么好、这么干净的人,一定不要被那些肮脏给污染。”
当然,也包括我。柳臻宇在心里默念,他觉得此时的自己像是被撕成了两半,一半贪恋那份弥足珍贵的温暖与关心,一半清晰的明白这些不是他能长久握在手心的。
他在用冰冷的语言攻击金赫辰“不配”的同时,也知道自己同样是“不配”的。
具海泰放在柳臻宇肩头的手微微收紧,传递着无声的支持。他当然知道金赫辰的手段,剧情里浓墨重彩呈现的“强制爱”背后,是权势不对等下的诸多不堪。
只是他没想到,柳臻宇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竟还在担心会牵连他。
“谢谢你,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具海泰的声音平稳而坚定,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信服的力量,“在承担那么多困难之前,你先是你自己,答应我,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这不是自私。”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至于你母亲的医疗费……我们还可以想其他办法。总有办法的。”
“我们?”柳臻宇捕捉到了这个词,湿漉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随即又被更深的灰暗覆盖,“不……海泰哥,我不能……”
“你可以接受帮助,柳臻宇。”具海泰打断他,目光直视着他,不容闪避,“接受帮助不是软弱。在要跌入谷底时,有人伸手拉你一把,你要做的,是抓住那只手,而不是犹豫会不会弄脏它。”
柳臻宇的嘴唇动了动,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他没有嚎啕大哭,只是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划过苍白的脸颊,砸在自己的手背上,炙热滚烫。
他像一只终于找到避风港的幼兽,卸下了所有伪装,露出内里最柔软脆弱的伤痕。
具海泰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另一只手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肩膀,以一种恒定而温暖的力量,支撑着这个濒临崩溃的年轻人。
“对不起……我失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