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狐不知道未知作者

狐狐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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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情况会如此悲观?”乔枫皱眉,上前一步,“当真已经别无他法了?!”

“再窃千年吗?”宗主冷眼看他,“乔枫,今日江回的狐狸也在此,你不妨当着他的面回答我,太虚境当年是如何灭门的?”

“……”

乔枫不愿说,这是江回身上最大的污点。所有人都说是他动手,尽管乔枫找不出能够用来反驳的证据,但他坚信就算那是真的,剑尊也一定有他不可说的理由。

能将剑道修炼到那个境界的修士,又怎会被俗世恩怨所操纵?

只可惜,崇拜剑尊如他,此番言论他也从未有胆量对旁人提过。下一瞬——

“当然是因为那些人做了不该做的事!”林泽没有理,但气势却极壮,当即代他大声嚷嚷道,“你这老头什么意思?我们江回行的端做的正,用不着别人多嘴!”

乔枫一愣,在维护林泽和暗暗赞同中可耻地犹豫了一下,最后拉住林泽:“我上山前是如何教你的?还不住口!”

“哼,你狐狸祖宗我还用不到谁来教,”林泽不管那些说教,一挥手就把乔枫掀到了一边,愤愤地盯着青云宗宗主道,“你把方才的话说清楚,说好了我今天救下你们所有人,要是说的不好——”

一丛敌意明显的红莲火自他掌心腾地燃起,带着不容忽视的嚣张气焰。

虽然多数时候他都很有人性,但在道德层面上,其实江回这个自己也不合格的“师尊”并没有把他教得很好。

阵破后,随之席卷而来的就是不可控的魔气。他虽对解决问题没有自信,但护住几个小修士还是手到擒来的。

他可以做,也可以不做。一只长期与世隔绝的狐狸如果只是冷眼旁观,并不会生出什么复杂的负罪感,反正这里面没有江回。

年迈的宗主沉默片刻,大概既是觉得自己被一只妖当众威胁有失颜面,又觉得眼下计较这些细枝末节更显小气,最后道:“红莲火,便是剑尊本尊今日在此,也不见得会对我方才所言有什么不平,连他都无可辩驳的事实,你又在一旁急什么?”

“因为他什么都不说,你们又都在欺负他,”林泽冷哼一声,铁定主意要跟他好好掰扯个对错出来,“江回服气不算,要让我服气才行。”

江回是笨蛋,所以这种事情就要交给经验丰富的他来判断。

青云宗宗主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没听过如此强词夺理的发言,当即瞪圆了眼睛:“你又跟着胡闹什么?!”

林泽把手上的妖力当做球一样掷了出去,力道与速度都是最极端,正中他的肩头。

宗主本就体力不支,被他这一击直穿内府,当即吐出一口鲜血。

青云宗上下众人顿时警戒起来,将林泽团团围住。

林泽没在怕的,这还是江回教的,要让对方求饶,直接打到他闭嘴是不行的。

他原本上来是想看看青云宗的主意,可他们这些人的态度根本就不是来帮江回,既然如此,林泽也不再需要给他们的瞎忙活让道了。

与其听他们说破嘴皮子,还不如自己亲眼见一见那道传说中的“大阵”,看看它在仙门究竟是何方圣物!

他这红莲火不伤皮肉,自外看去伤势甚至还远不如普通火焰,但内里神魂却会遭到重创。

乔枫方才一个没拽住就让他闯了祸,这会儿更顾不上什么阵法什么狐狸,连忙冲过去查看宗主伤情。

老者拦住了他输送灵力的无用行径,将口中剩下的血生生咽下,对着林泽道:“你今日来意,我已知晓。但那阵法之中是仙门秘术,你身份不便,就是进去了,也不见得会有收获。”

“你们仙门的东西早就不是什么稀罕物了,”林泽不听,“比起跟我讲那些有的没有,不如跟我解释解释你方才说的话,什么叫‘仙门窃来的运’?”

他倒是会抓重点。青云宗上下自然都听见了那句语意不详的话,只是碍于立场都装作无事发生。

既然这样,那这话由林泽来问出口正合适。

“天道恩宠,便是气运的载体,”事已至此,宗主没有隐瞒他,或者说这些事情他原本就打算和盘托出,“太虚境夺了本不该有的气运,到最后自然也落不得什么好下场。”

“红莲火,你若是赶时间,就直接去看阵眼。到时候万般纠结,你自有定数。”

在场众人都听明白了这话,纷纷怔愣在原地。林泽的气焰消了消,他对阵法有些研究,老头刚才那一番惊天动地的怪话,究竟是真是假,他见一眼便知。

他刚迈出一步,乔枫率先反应过来,一把就拉住了他的胳膊,眼睛却看向宗主,明显是在暗示什么。

有些事情不方便当着“气运载体”的面说,但有心之人都清楚:楚照月把林泽忽悠过来,根本不是为了揭开什么过往的真相,而是为了稳定仙门和保下剑尊。

可若是真相如此轻易就被林泽得知,他还会做出如楚照月所料的决策吗?

乔枫敢确信,楚照月的计划里一定没有让林泽知道真相这一环。

第74章 暴力狐狐!

“你干什么?”

林泽做事从不喜欢被束手束脚,就算是仙门的古老大阵,他也没什么好怕的,毕竟那阵还真不一定有他的年纪大。

青云宗掌门没有回应乔枫的暗示,其余众长老也没有作声,乔枫觉得自己掌心下的皮肤开始发烫发黏,不自觉便松了力道。

……他还要坚持吗?或者说如果站在这里做决定的人是剑尊,又会怎么做?

——不对,如果是站在剑尊的立场,做出什么决定根本就是显而易见。

乔枫没有继续纠缠下去。

林泽冷着脸甩开他,扭头就走。

他对阵法有一套自己的理解,不需要仙门那些繁琐的仪式。此处有一座巨大的灵脉,他只需盯准地下灵力涌动最薄弱的地带,紧接着便咬破指尖,放出纯净的红莲妖力,集中冲破那一处。

邪风骤时掀起,林泽一头红发被吹得扬起,犹如火舌般翻腾起赤金光泽,又像是灵动的狐尾,轻盈柔软。

“找到了。”

林泽有些得意地扬起一个笑,本以为这中间还会有独属于仙门某种秘术的千重万重禁制,他甚至还考虑到了用江回教过他的作弊小伎俩,却不想找到那大阵的阵眼对他来说竟犹如探囊取物,全程没费任何功夫。

原因没有其他,打将妖力注入阵法的一瞬间起,他就发现这道大阵似乎与自己有某种熟悉的联系,红莲火在地下疾速冲撞,林泽无意识按了按胸口。

或许就是因为这一点联系,他感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得缓而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胸腔,让他有点呼吸困难。

林泽不想在一群小小的没用修士面前表现出异样,咬了咬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一道阵法自建立之起,就必然会虔诚地记录下在其上流淌过的一切,无论是阵法的创造者还是随意某个路过的行人。

林泽要的不是那些琐碎的故事,什么“气运”,什么“太虚境”,都不是重要的东西,他要深入阵眼,从里面找到能帮下江回的办法。

蓬勃炽热的妖力将沿途的草木都燃了个干净,荒芜的废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显现出阵法的纹路。那些被埋藏的古老秘密,今日便将与这座过去无人问津的大阵一道被发掘。

火舌猛然凝滞,这是碰上了阵眼的预兆。林泽知道时机已经到了,就将两手交叉相叠,积攒了些力量,随即狠狠冲破地下的阻碍。

然而与预想中不同,大阵没有被动摇的迹象,反而自己的妖力被死死禁锢在了原地。

是乔枫还是掌门老头……?不对,那几个家伙才没有这么大能耐。

这股力量熟悉又陌生,以至于林泽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里面的魔气。等到脑子慢吞吞转过来时,他的手已经被攥住,深入大阵的行动也被迫中止。

林泽愣了愣:“江回……?”

“江回!”

他想也没想就扑进了江回的怀里,青云宗众人对他都有着微妙的敌意,他不喜欢这种被围视的感觉,还是有江回在最舒服!

江回也是匆匆赶来,冷不防被扑了个满怀,他扶住林泽的身子,犹豫一瞬,没有开口。

林泽“嘭”地弹出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向他展示。

“你怎么来了?”林泽叽叽喳喳地问,“我不是说了很快就回去吗?还有你是怎么……”

手上的金铃又开始胡乱作响,声音大到林泽都听不见自己的后半句了。

他低头拍拍铃铛,想了起来。

对哦,有那条链子,江回可以很快就感应到他的位置——可他不是被自己留在一烟峰了吗?

再看手上分叉的两根金链,一条还在一烟峰,而原本指向狐狸山的那一条却近在手边。

林泽迷迷糊糊抬头,看向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江回,注意他的眼睛红红的,脸色也有些疲惫。

“你……你是不是没睡好?”

有旁人在一边发出咳咳的声音,林泽不听是谁,也不理会,就直勾勾盯着江回的眼睛,等他开口。

江回被盯得无法招架,只好道:“我没有。”

“可是你的眼睛红红的,”林泽想了想,又问,“楚照月说你入魔了,是真的吗?”

江回这回点了头:“嗯,阿泽是不是不喜欢?”

他很久没有见到林泽了,狐狸山上的日子孤单又难熬,如今熟悉的气息与熟悉的面容就在眼前,他却不知该作何反应。

对林泽来说,不过是过去了自由欢乐的短短几天,但对他来说,却是实打实熬了无数个日夜。

这让自己不敢保证再次出现在林泽面前时还是不是从前的模样,岁月磨不灭红莲火的炽热,却能改变他的心性。

只可惜他面临的问题还是没有变,好像不管怎么做都会吓到林泽,好像无论如何林泽都会离开他。

长久孤身一人的沉默让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林泽以为他在问眼睛,又摇头。

“没有呀,红色怎么会难看呢?我最喜欢这个颜色了!”

如果是因为熬夜,他一定会生气,并且痛骂这个样子真是丑死了;但如果只是因为入魔——

那可是狐狸毛的颜色、红莲火的颜色!江回的眼睛变成这个颜色,当然是更好看了!

“我不是……”江回叹了口气,“算了。”

“阿泽,我们先离开这里。”

林泽心里还惦记着正事,原本高兴的一张脸顿时耷拉下来,坚决地摇头:“我不要,你骗我的账我还没跟你算,今天怎么说也得把这件事解决掉。”

他公私分明,并且铁了心不听话,江回只好换了个角度道:“你知不知道,他们今日为什么要把你叫来?”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