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狐不知道未知作者

狐狐不知道

阅读分页 69/96

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未知

绿毛龟:“……”

他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下意识说教:“你现在不是要当大王的吗?不好好修习扩大地盘,咋咋呼呼成何体统?”

林泽跳到绿毛龟身后,浑身的狐狸毛也跟着炸开。他自认为胆子还是挺大的,但现在站在他和绿毛龟对面的,正是昨天晚上那一只被红莲火生生烧死的赤狐!

现在的他正跟其他妖同行闲聊,见到林泽和绿毛龟,恭恭敬敬地问了声好。

接连碰上多个“有生之年以来最让他震惊”的场景,林泽反应了好几拍,确认那狐狸是在对着自己说话,才如梦初醒地问:“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在山洞里睡觉,”他答,“怎么了,我的大王?”

见林泽明晃晃露出狐疑与猜忌的神色,赤狐身边的妖便鼓起勇气帮着说了句:“是真的,我们都可以作证。”

太奇怪了,真的太奇怪了。林泽在怀疑自己和怀疑自己的红莲火之间选择了独自解决,只是回了个“没什么”,扭头就走。

在灵气充盈的地方,发生什么都有可能,但像生死这种有命数的东西,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扭转的。

当可疑的事物从一个红莲火到又加了个死而复生的赤狐,这就已经足以使他提高警惕。

昨晚的赤狐妖和今早的赤狐妖必然有一个是假的,如果是前者,那说明终日操劳的可怜狐狸大王恐怕是要有了走火入魔的倾向;如果是后者……

被他发现的有赤狐,那没被他发现的呢?如果这座山上的所有妖都被替换成了奇怪的东西呢?

林泽觉得这太荒谬,后背激起一阵凉意。

疑心便从那时起就埋下了。

第78章 是嫌弃吗

这座小木屋里原本有着或乌龙或新奇的故事,但现在还记得这些的就只剩下一个人。

如果被忘却等同于失去意义,那到了最后的最后,意义是否由最后一个记住他的人来决定?

江回会在刚才突兀地谈起那些过去的事情,也是想要他理解这些吗?

林泽没经过什么大事,小山林里的鸡毛蒜皮就是他的故事。现在那些鸡毛蒜皮全部都没有了,他想了想,没有答案。

既然这么做是对的,或许他过几天就能释然了吧。

江回行事非常果断,有些事情拖拖拉拉只会像慢刀子割人。况且林泽自己也不愿意见到那些昔日同伴对着自己反目,只是从江回的口中听一听,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江回这么努力地为了他,他不能优柔寡断,那是添麻烦。

“我想清楚了,”林泽抓着江回的手,与他拉开一点距离,正色道,“幸好有你在,不然……”

不然他做不到这么果决。如果不是还有跟着江回这条道路,他一定会放任自己在这片虚假的友谊幻象中沉溺,最后被灵脉彻底拿捏。

灵脉既掐准了他的性子,又靠同化断了他接触外人的途径,这场为他量身定制的骗局,恐怕也只有局外人才能破解。

而且是真心待他、脑袋聪明、实力也高强的人。

这么想来,林泽忽然又觉得有些开心,这说明江回跟他完完全全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尽管不明白林泽为什么看起来又变得轻快起来了,但江回还是点点头:“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出口,林泽就回忆起了不好的事情,当即质问,绝不内耗:“你说的‘陪着我’,是指用一半来陪吗?”

江回哑口无言,这是个极其尖锐的话题。

林泽能来到这里在他的计划之外,按照道理来讲,那具与他正身并无二样的傀儡应当足以缠住林泽,就算真的失了手,自己绝不会一点端倪也没有察觉。

为了不被相同的疏漏绊住脚,也为了不让林泽察觉到这点,江回斟酌了一下话术,小心试探道:“抱歉阿泽,我只是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留给你。”

这份心思林泽倒是收到了,但知错还犯,甚至妄想用这么极端的办法来规避自己的视线,实在不可宽恕!

甜言蜜语也不行!

见林泽没反应,江回从善如流地换了个说策略:“你们没有一起来……是不是他惹你生气了?”

“才没有,”虽然当着一个的面维护另一个总感觉哪里有一点奇怪,但林泽还是要解释清楚,“要是我不避着他……不对,避着那个你,又怎么能发现你在外面居然干了这么多‘好事’?”

这两个都是他们家的江回,当然都要维护了。

“是这样吗?”江回顺势问,“那阿泽能避开,想必花费了不少功夫,有没有累到或者伤到?”

岂料林泽根本不是需要被迂回话术诱导的类型,当即被挑起斗志,耳朵瞬间就立了起来:“就算我不在全盛,打半个你也不在话下吧!才没花什么功夫!”

要说“花功夫”,林泽的时间其实主要都用在了发现江回的计划上,他们二人都讲道理,有什么事情说一说就好,没什么好打架的。

而等江回的计划被发现,事情败露,也就没有什么能拦住魔王林泽,无非是翻不翻脸、下不下狠手的区别。

不知是想套话,还是想带偏林泽的注意力,江回继续问:“那你把他打伤了?”

“更不对了!”林泽丝毫没有察觉到江回的小聪明,毫无防备就揭了自己的老底,“就不能是媚术吗,我难道给你留下了很凶的印象?”

江回印象里的林泽当然不是凶恶的,但也绝不像是会用媚术的。这倒是能解释为什么自己会失手,怪自己对林泽的印象太片面。

没能亲眼得见,江回觉得有些可惜。然而想起自己曾在灵脉中见过林泽过去的模样,心里的芥蒂又少了一些。

“没有,我只是不希望我们之间因此产生隔阂,”江回抚了抚他的耳朵,“大阵不可留,灵脉也还差一个收尾——阿泽,接下来我需要你的配合。”

他不要林泽出什么力,甚至不用林泽掺和进这些场合,他只要一个“配合”就够。

江回的目的始终明确,但林泽亦如是。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拒绝了:“我不是来做这些的,江回,要先把你的事情解决掉才可以。”

他千里迢迢跑来这里,不为灵脉也不为气运,他只想江回好。

方才的底牌只是稍微一撺掇就被掀了出来,林泽后来想想又有点后悔。现在的江回哪一个可都不怎么听话,一烟峰的被他给暂时控制住了,但眼前这个还是个未知数。

他感应得到,眼前的江回身上没有一丝灵力,这绝不是单单某个能够分身的秘术可以做到的。他还知道,江回瞒不过他。

提前亮出底牌就等于丢掉底牌,不慎被狡猾的江回耍了一遭,林泽更加不敢松懈了,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盯着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家伙。

他心里给自己的定位与实际有些偏差:自己的伴侣很年轻,而且做事情不太深思后果,他便要理所应当地多操一点心。

“我的故事,还有红莲火,这些都是可以慢慢来的,但是你身上的麻烦不能再拖下去了,”林泽严肃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之前发生了什么,但你的状态瞒不住我。”

“我很抱歉,阿泽,你在生气吗?”

“哼,”林泽这回长了教训,回避掉他的话,“咱们的账我迟早会跟你算清楚,现在不许教我做事,跟在我后面就行。”

江回还想挣扎一下:“等一等,我有个更折中的方案——”

“折什么中?”林泽生气了,“你的‘中’就是把自己弄成两半?半个人就不要在这里跟我指手画脚了。”

江回:“……”

看来林泽真的很生气。

他来这里是为了破坏大阵,而林泽是为了帮他——但是林泽要怎么帮他?

江回并不知道他的打算,自己没有什么值得帮或者能够帮的地方。但如果林泽的想法跟自己的并不冲突,暂时顺着他来倒也无妨。

只要林泽不打算修复那道大阵,也没有起伤害自身的念头,做什么都可以。

一切都尚不清楚,江回犹豫再三,最后还是顶着可能会让林泽动怒的压力开口:“阿泽,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不是都说了——”林泽转身,又忽然记起自己只是不让江回指手画脚,没有不让他开口帮忙,于是又很讲理地收回了后半句,“没有。”

江回见还有得寸进尺的余地,又问:“是因为我现在修为太低,对阿泽来说已经没用了吗?”

“啊?”林泽不明白自己怎么又毫无防备地掉进了江回的陷阱,脚步停在原地半天,才迷迷糊糊道,“不对啦,我怎么可能那样想!我又不是修士,才不管你修的是剑还是魔!”

“可是我不相信,”江回继续面不改色地忽悠,“如果阿泽心里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把另外一个找过来。”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林泽听后立马竖起眉毛,回身捂住他的嘴,颇有些霸道地瞪着他,“还有这之间根本就没有关系,我不让你插手,明明是要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错误!”

对啊,明明是要罚一罚他,怎么就被理解成了这个样子!

“我知道错了,”江回对认错这事很熟练,“我不该擅自骗你,可以不要不理我吗?”

林泽反被埋怨,有点冤:“我没有不理你。”

“实力上的差距也会带来隔阂,”江回话里带了点恐吓狐狸的意味,“时间久了,我们之间就没有共同话题了。”

“别吵,”林泽还算理智,“我不就是要去解决的吗?”

“你打算怎么做?”

江回猜测他大概想要找办法把自己拼在一起,但分身相合容易,剔除的仙骨却没那么简单可以装回去。

他不想让林泽失望,却也不愿意让他白白浪费功夫。

浓墨般的天色不知从何时开始,隐约泛起了血红的雾。

现在仙门大阵崩塌在即,两个少数有能力与之抗衡的人却在山下不急不慢地讨论些有的没的,而山上原本严阵以待的仙家修士,也因为方才的插曲选择了按兵不动——尽管人很多,但整座太虚境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林泽和江回这边倒是没什么所谓,实力催生胆量,就算天塌下来他们也能不动如山。

“你刚才跟我讲灵脉和大阵,我应该已经知道了你把自己分成两半是为了什么,”林泽抬头看看黑红色的天空,现在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你是想模拟我被困在灵脉的那段经历,然后找到完整的我,对不对?”

江回刚想开口说什么,话音便被一声震响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