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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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花骄
花家家主花景城是浏河县县令,为官清廉,两袖清风,从不结交逢迎,与妻刘露恩爱非常,育有一子,名唤花骄。
花骄从小就样貌美,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引来很多人瞩目。
白净精致的脸蛋,有一双圆圆的眼睛,清澈明亮。鼻子也是精致挺拔。嘴巴的颜色就更像桃花瓣一样,还带着唇珠。
但是要说最特别的,就是他眉间的红痣,颜色鲜艳夺目。
从小到大,花骄都被问是不是小神仙下凡来了?
不仅如此,花骄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文章也写的灵气十足,考试更是每回都是第一,教书先生都夸,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有天赋的学生。
花骄父母十分疼爱他,念着他读书辛苦,他们安排五六个奴仆伺候着花骄,银子上也毫不吝啬,真就不肯让他再吃苦一点。
后面,花骄也是不负众望,十岁就考上了秀才,周围的家邻都纷纷夸他妥妥的是宰相根苗,将来登阁拜相是迟早的事。
考上秀才那天,府里都热热闹闹的,下人们不仅扎了很多爆竹,还施粥散钱。
花骄在府外,注意到了一个拄着拐杖的乞丐,眼睛好像还不好,领完粥后,还差点摔着,多亏了花骄扶了他一把。
周围的人,看见如谪仙般的人物竟然亲手扶着脏兮兮的乞丐,还关切的问:“没事吧?”
只觉得,花骄更是如明月一般,洁白无瑕,善良纯真。
花骄望着乞丐走远,想到刚才从他嘴里听到了一段话。
“小公子一生,不是位极人臣,就是……”
但花骄只觉得这个人奇奇怪怪的,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到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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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四季,春去秋来。
花骄勤学苦练,除了过年几日,每日都不懈怠。
父亲母亲都十分心疼他,嘘寒问暖,简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握在手里爬摔着,又保护的跟眼珠子一般。
终于,在花骄十六岁的时候,考中了举人,还是第一名解元,可真是应了他的名字,一代天骄。
府中,又是热闹了好一阵子,要知道,本朝开基以来,在十六岁就考上举人的,可不足三人。
那几人几乎都是三朝元老,官至宰相,权侵朝野,死后更是配享太庙。
当地知府得知这个消息,更是想把自己的小女许配给花骄,可念及花骄还没行冠礼,便按下了这个念头,可又是实在不想放过这块肥肉,便频频主动结交花县令。
花县令也明白知府的念头,不想答应,但是又不能得罪上司,推脱的说,花骄婚配得等到他过了会试,不能身无功名,委屈了将来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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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试的地点在京城,也意味着花骄需要离开从小生活的浏河县。
花骄不想离开家乡,更舍不得父母,说:“可等下次会试的前两月再前往。”
可花骄父母还是觉得在京城中的学院学习会更好,不能一直拘泥于一个地方。
花骄听了父母的建议,觉得说的也有多道理,便也是答应了。
花骄的住处——
婢女春梅收拾着花骄的行李,对着已经伺候了很多年的少爷总归有些不舍。
春梅对自家的少爷滤镜特别重。
想着,少爷终归只在学习上天赋异禀,可在人情交际,人心算计上,就是一窍不通。
可真怕,少爷在外面读书,要是被什么混球骗了去,被欺负,就心痛。
想着又叹了几口气。
“春梅姐姐,你已经叹了十几口气了。”吴侬软语的音色,听着却一点不黏腻,倒是叫人听着浑身舒畅,想着日日夜夜听着才好。
花骄虽然在看着书,耳朵确实听着很清楚。
“少爷可别说奴婢了,少爷一个人要去离家这么远的地方,可怎么办啊。”春梅担忧的说。
“这有什么,不就是换个地方读书嘛。”花骄不以为意的说。
花骄这些年读书的学院离家很近,出府到学院的时长是不到一刻钟的。
而他又不是喜欢疯玩的性子,一放学就待在家里,性子是安静内敛的,有时候还会因为几句玩笑话,害羞嗔怒。
面对熟悉的人才会话多。
不熟悉的人怕是只觉得他是个榆木疙瘩。
春梅想到这些,又是叹了口气。
“别担心了,有良枫他们几个,也够了。”
“虽是这样,但是少爷也要时刻保护好自己,凡事多留个心眼,没坏处的。”春梅嘱咐道。
花骄只点点头,但还是觉得奇奇怪怪的,他只是去读书,又不是去打仗。
京城富贵,他准备去的书院也就那两个,一放学,除了书阁,食堂,就是回到学院安排的宿舍内,想着应和老家差不多。
春梅看着少爷的反应,就知道她的话,少爷又没往心里去。
看着少爷的样子,春梅突然有些恍如隔世了,时间过的真快。
花骄这些年来,不仅学识越来越渊博,而且出落的也越发漂亮了。
躺在贵妃椅上,手里拿着书,阳光照在身上,从身体里散发出的气质,真的像夜晚的月光。
让人觉得他即使穿着麻布料子,但是在气质的融合下,连带着都能变得雅致起来。
夜晚家宴——
花骄向各位长辈敬茶。
他也想着敬酒来着,可惜是个一杯酒就倒的身子。
家宴多是其乐融融,一团喜气,可在这喜气之下,还带着点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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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微微亮,马车行李便已收拾妥当。
父母二人都牵着花骄的双手,依依不舍。
“天气寒凉,父亲要多注意休息,睡前让冬树多按摩,对身体有益处。”
“母亲,每日的药要按时喝,不可怕苦,我嘱咐了秋霞每日都备着甜糖,可解药后的苦味。”
“孩儿一去不知要多少载,望父母康健。”
花骄嘱咐完,泪水便浸满了眼眶。
“明明是骄儿你怕苦,还‘数落’起母亲我来了。”母亲刘露声音带着哽咽。
“好了,骄儿,启程吧。”父亲花景城不舍的说。
花骄在上马车前,又不舍的回头望了眼花府。
“父亲,母亲,孩儿此去京城,定日日苦读,不负父母的众望。”花骄眼含热泪的说。
第2章 席面邀请
鹿城镇十几里外————
马车里,花骄闭目养神,马车上下晃动着,并不稳固。
半个月的赶路,花骄就跟霜打的茄子一般,气色都变差了。
良枫瞧着少爷似乎人都瘦了一圈,十分心疼。
“少爷,到了鹿城镇,走水路便好了,不用挤在马车里了。”良枫说。
花骄只点点头,想到了已经给他们带了好几日路的人,然后又说:“带路的师傅辛苦,等到了地方,给他几两银子,谢谢他。”
良枫点点头。
花祖父母有两子一女,分别是花景洪,花景城,花清兰。
花景洪是江南富商,主要是做布料胭脂的生意,其他的也有涉猎。
花清兰,是家中小女,当时婚配给的是举人赵铖。前几年已经升官到了京城,夫妻恩爱,琴瑟和鸣,育有一子一女。
这次进京,花骄便是住在姑母家。
姑母知道了这个消息,欢喜的很,早早便让人打扫好了房间。
鹿城镇————
到了城内,良枫给了带车的几两银子,说,多谢他了。
带车的姓王,人憨厚老实,哪想着能收这么多钱,连连推拒。
“王师傅,你就收下吧,这是我们少爷的心意,没有你,我们这一队那么多人,哪能这么快就到了鹿城镇。”良枫将银子塞到王师傅手里。
王师傅连连谢着他们,还要给他们卸行李。
要临走前,想了一下,还是和良枫说了一声。
“最近这地段有一些草贼水寇作乱,原先就几个人,不打紧,但是现在人数好像在慢慢变多,望此程你们多行注意。”
“多谢王师傅,我们定记在心里。”良枫严肃的说。
王师傅站在原地,想着希望他们一定不要遇到草贼水寇。又想着用刚得的银子给怀孕的妻子买点吃食补身体。
客栈————
花骄知道了这个消息,就嘱咐良枫良松他们在镇子上雇一些打手,再租一些小船,带到大船上。
他倒是希望,这些准备是白用功的。
一应行李都准备好后,花骄他们一行人便雇了一条大船,准备启程。
启程————
启程那天,也是天刚蒙蒙亮,和花骄他们同行的也有好几只大船。
良枫想着,是同行,要不下几张拜帖,在路上可相互照应着。
良松拿着拜帖便去了。
另一边————
傅柏宇和俞墨沉等几人正在庭中喝茶。
有奴仆前来说,旁边的船只下了拜帖,是浏河县县令家的。
其中一人,姓李,名邵,嗤笑的说:“哪里来的小门小户,还想着攀侯府和伯爵府的门户。”
可不想……
“是浏河县花县令家的?”俞墨沉问。
“是。”奴仆回道。
“那便答应了。”俞墨沉笑着说。
李邵顿时脸上无光,只陪笑的说:“还是俞公子和傅公子心善。”
俞墨沉只转头看了一眼傅柏宇。
傅柏宇笑了一声,说:“你是想见见那位花举人。”
“毕竟……是十六岁的解元,定是要见一面的。”俞墨沉意有所指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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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竟是侯爵伯爵府的船只,这……”良枫惊讶道。
他原本以为,同路的是一些商户,就没告诉少爷,更没想到他们竟然还答应了。
“他们说,今晚还准备了席面,邀少爷前去,品诗论道。还…是赶紧告诉少爷吧。”良松焦急的说。
侯爵伯爵府的邀请,是不去也得去了,在他们眼里,邀请你,是给你的恩赐,要是不答应,不然一个不高兴,别把老爷的官职给撸了。
花骄睡的回笼觉刚醒,便听着良枫和良松二人的负荆请罪。
“这也没什么,起来吧。你们二人也是为了我着想,只是下次不可在不禀告的前提下,再犯这样的事了。”花骄说。
只是花骄还得先休整一番,再前去赴这场席面,衣冠不整的瞧着,让人觉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