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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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往后我们之间会更‘亲昵’。”俞墨沉特意咬重了亲昵二字。
花骄喝茶的动作愣了一分,眼睛看向俞墨沉时,他还一脸笑意的看着花骄。
俞墨沉的视线转到花骄一边的桌案上,看到一本已经看到一半的新书,旁边新开的紫毫笔。
这新书是京中新出的,在他们入京前,便很快畅销完了。
他刚进屋,也注意过屋里的其他几样东西,想到昨日来的傅柏宇他们,心中已经猜测出几分了。
花骄拿起看到一半的书,见他旁的紫毫笔被俞墨沉拿走了。
“这紫毫笔和屋内的一些其他物件,想必是昨日侯爵府送的申谢礼吧。”俞墨沉说道。
见花骄还不搭理他,俞墨沉心里便一下有了逗弄的心思,然后阴阳说了几句,“这花公子可真是人见人爱啊,侯爵家的嫡长子何时费过这样的心思。”
花骄听着话,皱了眉,说:“傅公子只是念着水寇的事,备着这些申谢礼。”
说完,他又看了眼俞墨沉,怼到:“傅公子沉稳识礼,他的心思自是和你不一样的。”
俞墨沉听着这话,是真的差点被气笑了。
他转头看着花骄,忽又想到什么,说:“我的心思和他自然是不一样的,他对你只是因为水寇的交情。我对你,可不一样。”
花骄只觉得俞墨沉说话的语气怪怪的,其他的并没有什么。
“啊!疼!”
在花骄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的手忽然被俞墨沉抓住,然后穿过了什么东西,疼了一下。
俞墨沉听到花骄喊疼时,不知为什么,身体中来了一串火气。
花骄将手腕离近,才发现是一个……翠绿色的玉镯。
俞墨沉看着花骄抬手看着玉镯的画面。只觉得这玉镯被戴在花骄的手腕上,真是好看极了。
此时,花骄看着俞墨沉。
“喜欢嘛?”俞墨沉笑着看向他。
“取下来。”花骄将手递向俞墨沉。
俞墨沉心中不喜,想着:为何傅柏宇送的,便可以收下,隔日便开始用了,而他送的,怎么就不行。
“不取。”俞墨沉说。
“你……”花骄惊讶的看向俞墨沉。
“你怎么用傅柏宇的东西,就怎么戴着我送的东西。”俞墨沉生气的说完,便起身走了。
花骄皱着眉,看着手腕上的玉镯,不知所措。
傅柏宇送的文房四宝是申谢礼,看着不逾矩,不突兀。
而玉镯就有些突兀了。
玉器之中的玉镯,多是定情信物。而其他玉器,多是体现情谊,或是招揽之意。
而脑袋中并没有断袖概念的花骄,自然忽略了定情之意。
在浏河县的时候,当地知府也多次主动结交对父亲,对他有招揽之意,他看中花骄奇货可居,必成大器。
其实,有的时候,别人都笃定花骄会成大器时,倒是让花骄都有些感到奇怪了。
不过别人对花骄的看法和称赞,他本人并没有放在心上。
花骄想到:难道俞公子是想招揽自己?
花骄自觉弄清楚玉镯的意思,可要是被问起来要怎么回答,毕竟戴在手腕上,太显眼了。
花骄用了好多次力气,都弄不下来。
听说用油可以,就抹了一点桂花油,手都疼通红了,可还是弄不下来。
这玉镯就跟认了主一般。
而这玉镯一看便是价值不菲,他也不敢损坏。
想来,或许哪一天俞墨沉就要回去了呢。
别人问起来,就说友人所赠。
第8章 国子监
国子监————
坐在窗口的两位公子,正聊着天。
“听说,今日要来一个新生,是前几日被皇上特批的‘恩生’呢。”
“这有什么奇怪的?”
“主要是那人的父亲是一个七品官,恩生不都是父辈有什么功绩,特批的嘛?”
“对啊,七品官的能有什么功绩?有的话也不至于还在那个品阶上。”语气中带着嘲讽。
“就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从窗口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二位公子,‘恩生’是皇上下旨恩赐的,因着是江中水寇的事,”
“虽与家父功绩无关,但家父身居县令,在政策的支持下,”
“劝民植橘,通贸外方,利兴一邑,民赖丰饶。”
“也算励精图治。”
花骄刚走到窗口就听到了两个人对他家人的谈话,在此之前,他就打算安生的度过这半年,不与人发生口角。
可……这事关父亲多年的日夜操劳,父亲的官声,他不能也不想不开口。
二人转身,看向窗口的花骄。
微风徐徐,阳光明媚。
花骄一身淡蓝色的锦衣,锦衣上的花纹是用银丝缠线做的,腰间是同色系的腰带。
视线看到他的容貌时,呼吸都放慢了,真真是貌美俊逸,举世无双。眉间的红痣,更让人联想到坐在莲花座上的菩萨。
渐渐的二人察觉到了两道如芒刺背的视线。
视线看向花骄的身旁,毅勇侯府的傅公子和敬德伯爵府的俞公子,正眼神可怕的看着他们。
二人连忙起身,拱手,道歉说:“是二人说话唐突了,望公子见谅。”
花骄只向二人拱手,然后便转身走进了甲子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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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的学生统称为监生。其中又分为三类。
举监,贡监和荫监。
举监是翰林院从上一届会试落榜的举人中,择优录取的。
贡监,也就是各地官员举荐的优秀秀才和举人,前提得是民籍。
荫监,是凭借父辈的权势或功绩入监,主要是三四品以上京官子弟或皇帝特准的恩生。
国子监又分为两个部分,其一是举人,其二是秀才。
举人班和秀才班其中都分为十个班级。
甲子班、乙丑班、丙寅班、丁卯班、戊辰班……
都是根据当时监生自身的成绩划分的。
【国子监以及其他的内容,在参考资料的基础上,又为了和小说内容的逻辑相通,就进行了多处修改,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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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骄今日便要去国子监读书了,行李在圣旨下来后,便开始准备了。
他原想着先去将行李收拾进被安排的院子内,可没想到遇到了傅柏宇。
其实是傅柏宇一直在等着花骄来。
“便让冬次带路,白霜院的西屋,还空着,便让他们把行李放在西屋里。”
“一会便早课了,我们先去课上吧。”
花骄点了点头,刚进国子监,他并不知道他住哪里,在何处上课。
没想到,傅柏宇很理解他的难处,似乎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今日多谢傅公子了,也多谢前几日送到府上的申谢礼。”花骄笑着感谢道。
傅柏宇看着花骄的笑容,一下子呆住了,愣了好几秒,反应过来时,只觉得内心羞涩,说:“举手之劳。”
想着这几个字又觉得太随意了,感觉不太重视,又说:“想着,你初次到国子监,想必会有很多事不了解,我便自作主张的安排了。”
花骄看着稳重体贴的傅柏宇,想了一下,便说:“傅公子,这么帮我,我真不知该如何感谢。”
傅柏宇看着花骄,心跳虽然一直在快速的跳动着,但是面上却并没有什么变化,说:“要说谢的话,我们之间都这么熟悉了,一直叫傅公子,花公子的显得陌生了。”
“那我唤傅公子什么?傅兄?”花骄试探的问傅柏宇。
很多人喊过他“傅兄”这两个字,可傅柏宇总觉得花骄唤的,怎么就这么好听。
“傅兄?”花骄又唤了一声。
傅柏宇回过神,说“好啊。那我便唤你……”
“傅兄,唤我晏宁吧。”花骄说。
晏宁是花骄的字。
取自“海晏河清”之安定与“宁静致远”之平安,寓意一生顺遂无忧。
这是父亲母亲对他的祝福。
“好,好。”傅柏宇答应道,内心十分欢喜。
傅柏宇内心唤道:晏宁…晏宁……
他们在快到学堂时,又遇到了俞墨沉。
俞墨沉看到他们二人是一起来的时候,脸直接黑了,但是又注意到花骄还戴着他送的玉镯,心情一下子又好了。
花骄看到不远处的俞墨沉,只想着绕道走,可惜只有这一条路。
俞墨沉走到二人面前,注意到旁边的傅柏宇,心中想了一下,说:“果然这玉镯,你戴着就是好看。”
傅柏宇才注意到了花骄手腕上的玉镯,花骄戴玉镯可真好看。
“晏宁,没想到你喜欢玉镯嘛?我这里也有许多,你喜欢,我便挑好的,都送你。”傅柏宇说道。
花骄听这话,说:“多谢傅兄,只一只玉镯我便觉得够了,太多也无法戴了。”
“没事,晏宁,可以换着戴。”傅柏宇说。
花骄心中疑惑:怎么傅兄这么喜欢送人东西?
而傅柏宇心中已经在想府里的有哪些极品,成色好的玉镯了。
俞墨沉,听到二人的互称,心中的醋坛子早翻了。
“晏宁,你名字的字真好,那我便一同唤你晏宁了。”俞墨沉看着花骄说道。
花骄心中无奈的想,我不让你叫晏宁,你也不会听啊。
他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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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子班内的公子们,看到傅柏宇和俞墨沉和一个他们不认识人一同进来时,先是惊讶,后是疑惑。
在国子监这么多年,他们是最清楚傅柏宇和俞墨沉的,都是别人巴结他们的份,哪有像今天这样。
傅柏宇和俞墨沉二人一直在跟中间的那人说话,而那人也只点点头,话说的很少。
不过当他们看清那人的气质容貌时,竟然也理解了一点。
他们也想和那人说话,感觉能和他说上话,心情都能好上十倍不止。
“晏宁坐这。”傅柏宇和俞墨沉二人同时说道。
二人都想让花骄坐在自己旁边。
花骄心中又叹了口气,转身看着班内还有的空座。
旁边还有空桌的公子们,心中一下子紧张起来,想着要是能选中自己就好了。
最终,花骄选了一个一直在低头看书的公子旁边。
这位公子是杜安珩,家中清苦,唯有一母,是位绣娘,刺绣供他读书。
第9章 上课
会试是科举考试中的中央一级考试,考中者称为贡生。
考试的科目,主要围绕四书(《大学》《中庸》《论语》《孟子》)和五经(《诗经》《尚书》《礼记》《易经》《春秋》)出题。
会试通常连考三场,每场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