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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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安珩只感觉的现在他的心口处,突然变得热热的。
夜晚————
花骄和杜安珩是住在一个屋里。
杜安珩先用完水后,换了寝衣,想到,花骄好像没有,便问他需要嘛?自己有一件几年前的,比较小一点的。
花骄听到,愣了一下,想:总不能不换洗,就上杜兄的床。
他便点了点头。
当花骄用完水后,杜安珩抱着一床被子进来了,看到花骄穿着自己以前的寝衣,有些拘谨的坐在床边上。
不知道为什么,杜安珩觉得花骄这个样子,竟然让他联想到了那种新婚洞房的感觉。
杜安珩将一张单薄的布料铺在靠床地上,说:“今晚,我睡下面。”
“不行,要睡也是我睡。”花骄拒绝的说。说着便要下床。
杜安珩双手抓住花骄的肩膀,说:“冬日寒冷,你睡一晚下面,怕是不到一会便会生病了。”
“可这么冷,外面还在下雪刮风,这么冷,你也会生病的。”花骄说道。
杜安珩听到花骄说,你也会生病的,只觉得心里突然不平常的跳了很多下。
“听话。”杜安珩沉声的说道。
“不听。”花骄脱口而出。
这对话,倒是像小孩子之间的玩闹。
“我们一起睡吧,我比较瘦,两个人能睡下的。”花骄接着说道。
杜安珩只点点头,觉得要是他不答应,他们两个能闹到明日。他将刚抱进来的被子,压在床上。
二人便一同进了同一个被窝。
只是,这现在的气氛不知道说什么。
杜安珩问:“不知那白粥吃着合你的胃口吗?”
“很好吃,特别是那腌制的白菜,很下饭。”花骄说道。
杜安珩觉得花骄这么金枝玉叶的人,怕是吃不了这个。随后又想到,他和花骄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今日后,他们的关系也会和以前一样吧。
但这时,他听到了花骄开口又说了话。
“我老家住在浏河县,八九年前,老家都特别贫困,当地的百姓饿的吃着树皮,后面树皮吃完了,都要到了换……的那种程度,”
“我父亲母亲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将家中的存粮拿了出来,但是不够吃,”
“后面又私自开了仓,放了粮食,”
“还是不够吃,”
“到后面,又开始一起吃着野草,什么的。”花骄回想着说道。
那时父母还怨自己连累了孩子,可他并不觉得,他认为父母做的是对的,作为当地的父母官,应当以保护百姓作为己任。换作是他,他也会这么做。
杜安珩听着花骄的话,心中蔓延着一种密密麻麻的疼痛。
他没想到,晏宁竟然有这么一段经历。
“不过后来一切都好了,我老家发展越来越好了,百姓都能吃上了饭,赚了钱,过上了好日子,”
“那时,我更肯定了,我一定要努力,也要像我父母一样,以保护百姓为己任,让所有百姓都过上好日子。”花骄说道。
外面的风雪越下越大,风“哗哗”的响着,还传来砰砰的声音。
杜安珩不知道这个声音是冰雹砸到屋檐的声音,还是自己心跳的声音。
“会的,你一定会的。”杜安珩说道。
花骄听到杜安珩对自己的肯定,笑着说:“我们肯定会的。”
第14章 寻人
冬季,天亮的总是很晚,当杜安珩睡醒起身时,就看到了窗外还是昏暗的。
屋外,狂风还在呼呼的刮着,吹打着窗户。
想着这样的天气,官府会安排人,先清扫雪路。这样,道路才能通行,国子监应当会先放一日假。
这时,冷风钻进被窝里,还在睡梦中的花骄感受到了冷意,往热源处本能的靠过去。
他看着靠近自己的花骄,回忆起昨晚。
——————
刚躺上床的花骄,不一会便睡着了,而杜安珩却过了很久,才有一丝睡意。
他刚要睡着时,便有一只腿搭到了自己腰上,后面又有一只手,啪的一声,拍在了自己脸上。
一下子把杜安珩的睡意拍没了。
睡梦中,花骄的手觉得冷了,又本能的往下移,放在了杜安珩的胸膛处。
……
杜安珩:哎……
他本没有,将花骄的手和腿从自己的身上移开,只是看他安静了一会,本以为没什么动静了。
可,杜安珩又酝酿出睡意时,花骄的另一条腿又搭在了他的腰下。
触碰到了地方,惊的杜安珩一下子起身。
最后,闹了很久。
还是杜安珩抱着花骄,不让他乱动,最后才睡着的。
——————
杜安珩轻声的起身下床,穿上鞋袜,给花骄盖好被子,瞧着不漏风,才离开。
赵府————
良枫和良松二人急得团团转,如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少爷到底去哪里啊?!”良松焦急的问。
这时,一个小厮急忙前来,到了屋子里,说:“表少爷有消息了!”
“快说,快说,少爷到底在哪里?!”良松问。
小厮累的喘不上气,缓了一会,说:“一个壮汉,说,他见着表少爷了,说他跟着一个比表少爷高一个头的公子走了,年岁好像差个五六岁的样子。”
“那应当是,少爷认识的人。”
“少爷才来京城不久,认识的人不多,同窗的可能性更大。”良枫想了一会说。
“是少爷认识的人,便好了,只是不知道住在哪里?也不知道去哪里接?”良松担心的说。
“只要,现在知道,少爷没有危险便好。等道路上的积雪清理的差不多了,我们便赶紧套马车去富裕街。”
“想着,少爷认识的人应当住富裕街不远,知道大致的位置,我们便一家一家问,也好。”良枫冷静分析道。
梅州堂————
梅州堂是赵志斌住的地方。
“花表哥在外,生死未卜,你还有闲心在屋里看斗鹌鹑。”赵淑慧生气的说。
“哪有这么严重,人去了富裕街,客栈,茶楼多的是,哪不能去,再不济不还有花楼嘛。”赵志斌不走心的说道。
“你以为花表哥跟你一样?”赵淑慧阴阳怪气的说。
赵志斌听出了她的阴阳怪气,生气的说:“你可是我妹!怎么一个两个,都关心,替那小子说话。”
“我这是,对事不对人。”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生气,昨日中午,江南的大舅又派人送来的东西。”
“其中,比起大舅送你的狼毫笔,你更喜欢大舅送花表哥的青玉笔,”
“央求母亲换一换,但是母亲没同意,你就生气的,不是。”赵淑慧说道。
赵志斌心虚的转移视线,说:“反正我就觉得大舅偏心。”
“送你的狼毫笔可有九支,青玉笔才六支,价值都差不多。”
“还有,你什么时候又喜欢笔了,以前大舅送你的比这还贵重的笔呢,结果,不到几天就在学堂弄丢了,也没见你生气。”赵淑慧拆穿道。
“你……”赵志斌气的说不出话来。
其实,他何不知道,大舅向来公正。
大舅每年都会派人送给他们小辈一些东西,念着每个人情况不一样,送的都很贴心。
只是,他知道,这是他自己的问题。
他总觉得父亲对花骄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说是关注喜欢,又不太一样。
花骄从小天赋异禀,父亲常常在赵志斌面前夸赞他,说,向他学习。
赵志斌心中十分不爽。
他学堂里的兄弟,也常常向他打听花骄,但都是贬低他出身的话,认为即使做官也不会很高,就像他父亲一样。
赵志斌听完,只觉得十分高兴,那是,他父亲明年年底,政绩考核时,就能升成次四品官员,而花骄父亲过了今年也才升为次六品,这其中的差距何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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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骄醒来时,便看见杜安珩坐在椅子上,看着书,窗外的光照在他身上。
让花骄觉得,杜安珩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沉稳,但是这种沉稳的气质又和傅柏宇不一样,但都是很吸引人的。
杜安珩察觉到了一道注视了自己很久的视线,回头时刚好和花骄四目相对。
“晏宁,何事?”杜安珩疑惑的问。
花骄摇了摇头。
“街道的厚雪已经被清扫的差不多了。”杜安珩说道,心中想着:街道被清扫的差不多了,晏宁便……也要回去了。
“那国子监,今晚应该就会开课了吧。”花骄突然来了一句这个。
国子监的教学向来严格,朝廷也明确规定了假期。
一月只放两天假。“田假”(暑假)为每年的五月,为期约一个月,主要是为了让学生回家帮忙收割麦子。
每年农历九月放授衣假,相当于寒假,为期约1个月,让学生回家取过冬衣物。
然后便是年假,年假为五天(正月初一至初五)。此外正月十一至二十还有10天“灯假” 过元宵,加起来正月上半月能休15天。
“咚咚咚”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晏宁,你家里来人找你了。”孙夫人在门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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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可算是见着你了,你都不知道我和良枫有多担心少爷。”良松说道。
“我又不是孩童,发生了什么事,我自己有能力想办法的。”花骄安慰他们说道。
昨天那种情况,要是没有杜安珩的帮忙,他应该会再问很多家吧。
杜安珩看着花骄被两人围着,关心他。花骄笑着和他们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划过一些异样的心情,不知道怎么形容。
第15章 青玉笔
朝堂之上————
“皇上,昨日京城突然下起暴雪冰雹,砸伤多人,定是上天的警示啊!”一位大臣说道。
“张卿,你说警示?警示什么?”上方传来意味不明的话。
“定是……因为本朝废除了司天监,上天以为本朝不敬神明,才下此警示。”张桓斟酌着说道。
只听上方传来一声嗤笑。
皇帝顾昭原以为这个老东西能编出什么像样的借口,可没想到就这,还是司天监的事,每年都要拿出来说几遍。
当今皇帝十九岁上位,已经上位八年了。
“张卿,你又不是不知朕从来不信这个,”
“要是张卿这般信,不若朕送你去见见你说的神明,等到时候见着了,”
“便托梦给朕,也让朕相信一下。”皇帝顾昭笑着说道。
张卿张桓吓得直接跪下来。
皇帝眼里闪过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