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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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松给少爷沏了壶热茶。
花骄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茶杯上的热气,让他想到了在浏河县老家的时候,父亲母亲,总会……
心中蔓延着一些伤感。
“少爷,怎么了?”良枫问。
花骄摇了摇头,说:“无事。”
“少爷是想家了吗?”良枫问。
花骄眼神黯淡,点了点头。
想着能让少爷高兴起来,良枫说:“老爷近几年的政绩考核都是甲,今年通过了,老爷就可升迁了。”
正常情况下,官员升迁,文官武官是一年一小考。文官是三年一大考,根据每年的政绩进行评级,评为乙上便可升迁。但武官是五年一大考,升迁的时间会更慢。
地方官员到京任职,需要达到正五品的官阶。
如果父亲这次升官,便是从六品。
八年前,因为父亲犯了错,同时激怒了当时的上司,便在他的年末考绩上评了丙。
丙,通常就是官员因为在职位上犯了错误。
而想要消除这个丙,便要再任职五年,进行每年的政绩考核,通过了再可进行三年一次的大考。
8岁的花骄也不知道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记得父亲的上一任上司被判了死刑,其他连带着的都被判了流放,相关的官员也被革职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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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你真要一个人出门啊?不带着良松良枫?”良松可怜兮兮的问道。
花骄看着他的样子,笑了一下。
“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花骄说道。
富裕街————
马车将花骄送到了京城有名的商街口。
“徐师傅,晚上便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走回去。”花骄笑着说道。
“表少爷,这……”徐师傅纠结的说。
“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是我想要到处看看,难得放一日假,而且到京城那么多日,我也不想路都不认识。”花骄说道。
“那行,表少爷,我就先回去了。”徐师傅妥协道。
富裕街很热闹,街上行人,路边的小摊的叫卖声,茶馆的说书声,很有烟火气息,花骄觉得美的像一幅画。
花骄觉得都很新奇,便走走停停的看着。
路过一个不知名的楼时,花骄便有些好奇。
“公子,要进来看看吗?这家店是做手绳生意的,用来自己戴,送人啊,都很有心意的。”门口的大娘推荐道。
花骄心想:送人…心意……
他想着便走进去了,屋内摆放着整齐的书桌椅子,柜台上放着手绳,还有各种各样的珠子。
“你们,这是客人自己挑选样式吗?”花骄问道。
“这家店,和以往的店家不同,是客人自己挑选样式,然后有店员教习,然后客人自己做。”大娘认真的介绍说。
“还真是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花骄感觉到很新奇,笑着说道。
花骄看着柜台上,各种各样的漂亮珠子,每个都很有特色。
他挑了两个颜色的珠子。一颗是和田玉籽料的珠子。还有一颗是原矿高瓷绿松的珠子,手绳选的都是红色的。
“公子真是好眼力,这两个都是店里最顶级的材质,店里都是只有一颗的。”大娘两眼放光的说。
“一共三百两白银。”柜台的店员也两眼放光的看着花骄。
花骄并没有感到惊讶,这两个材质品相的珠子确实值这么多。
“有笔嘛?”花骄问。
“有的!有的!小田!快去拿笔。”大娘高兴的喊道。
花骄从袖中拿出票据,接过笔,在上面写上字和自己的名字,然后又从中拿出私印盖上。
“天宝银号的票据。”花骄将票据递给大娘。
天宝银号是由官府建办的银号,是“连锁银行”,用于百姓官员商人等存钱与取钱,还有一些其他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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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骄可能日子最清苦的时候便是在八岁以前。
八岁以后,家族也就渐渐的发展起来了。
原本在江南做生意的大伯花景洪只是一般富商,后面和一些他的商人朋友组建的商帮,一起做生意,渐渐的也成为了江南当地顶级的富商行列,几乎垄断了将近七成的布料生意。
每年的年收入几乎都在一千万两白银以上。
花骄父亲花景城在他的前任上司离开后, 便没有人对他各种打压了,可以放心的做很多事情。
借助当地的政策,开设学堂,引进人才……
县里没钱,便打造支柱产业,根据当地的气候和土壤,鼓励百姓种植橘树,发展经济。
姑母花清兰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温婉贤淑,从小也便有才女的美名,婚配了当时的举人赵铖。
赵铖第一次没有通过,在第二次通过了会试,又在殿试时被评为二甲,被授任从七品,经过多年的考核通过,升官到了京城。
大伯花景洪也每年会给父亲和姑母送些时兴的料子,银钱。每年私下里给小辈的红包也很大。
花骄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浏河县,住在家里,也不出门玩,只顾读书,又对很多东西都淡淡的,自己也没什么花销。
父母不喜奢华,喜欢淡雅极简之物。
所以,花骄送给父母的生辰礼,多是字画,文房四宝,或是难得的花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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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骄在认真的看着伙计小田的教程,只见她的手指十分灵活,编的很快,也很好看。
真厉害,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啊。花骄心想。
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小田,又来了两位客人,你去教一下他们。”
小田有些为难,毕竟面前的公子可是花了三百两白银,要是惹了这位公子不高兴,直接不要了这珠子,怎么办?
第13章 冰雹暴雪
毕竟店里的规矩是,只要当天不把货品带出店外,即使已经付钱了,都是可以退货的。
花骄看出了小田的一脸为难,笑着说:“没事,你去忙吧,我已经看会了。”
小田临走时,还将房门带上了。
半个时辰后,花骄忧愁的边看着画册才搞明白这编绳的原理。
眼睛看会了和手会了真的不是一回事。
搞明白了之后,花骄便专心认真的开始编绳。不知不觉,时间流逝的很快了。
一个半时辰后——
花骄揉了揉腰和眼睛,这两个手绳终于编完了。
眼睛可真酸。
离开时,花骄才发现外面的天色变了,有些暗了,便想着就去趟茶楼,买些糕点,就带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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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在半道上,突然刮起了一阵狂风,然后飘起来鹅毛大雪,雪中还夹杂着冰雹。
很多竟然都有拳头那般大小。
花骄只能一个人躲在旁边一家店铺的屋檐下。
街道旁,这时,有一个大爷被冰雹砸中了!直接摔倒在地!
躲在屋檐下的百姓发出一声声惊呼!
花骄发现那位大爷在不远处,而狂风大雪冰雹越来越大,又有几块冰雹砸中了大爷!
这时,又有一个小摊被冰雹砸倒了。
人群中又响起了一阵惊呼声,还有几声哭泣声。
花骄已经慢慢的挪到了那位大爷旁的屋檐下。
他试探着用手去够大爷的脚。
刚拉上时,就有一块有拳头那么大的冰雹擦着花骄的胳膊砸向了地面。
冰雹砸到地面的碎屑,溅到了花骄伸出去的手背上。
花骄心中一惊。
可花骄心里并没有放弃,害怕,手也没有松开,还是用力的想将晕倒在地上的身体拉回屋檐下。
这时,出现了另一只手拉住了大爷的另一只脚,一起用力拉,后面又有不同的手用东西挡在花骄他们身上,不想让冰雹砸到他们。
最后,他们一起将那位大爷拉回来了。
有一个老先生,蹲在那位大爷的身旁,给他号了脉。
“没什么大事。”蹲在旁边的老先生说道。
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
花骄心中的石头也落下来了。
后面,那位老先生说,自己的药堂就在旁边。有几位壮汉拖着大爷,和老先生一起去了药堂。
花骄并没有跟去,他心里知道,无事便好了。
当他转身,抬眼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杜安珩。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都停下来了。
二人都向对方走近了。
“杜兄,你怎么也在这?”花骄问道。
“家在这附近。”杜安珩回道,当他的眼神看向花骄时,又关心的问:“你怎么回去?”
花骄担心的说:“我,也不知道。想着要不找家客栈先住下吧。”
后面,杜安珩只陪在花骄身旁,和他一起问了一两家客栈有没有空房,结果都是已经住满了。
茶楼的厢房,店中有位置的地方都站着人。
这时,花骄听到一声。
“晏宁,可要去我家里暂住一晚。”杜安珩说道。
花骄心中愣了一下,然后说:“那晏宁便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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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二人走进一个巷子,在一家门前停了下来。
一位穿着深紫色衣服的妇人打开了门。
二人又进了屋子,妇人又给杜安珩和花骄递了一杯热茶。
屋内即使家具看着有些旧,但是整洁干净,家具物品都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屋内还有几盆花卉。
“母亲,这是我的同窗,花晏宁。”杜安珩放下手中的热茶。
“晏宁,你唤我母亲孙夫人便好。”杜安珩接着说道。
“孙夫人安好,今日小辈上门多有打扰了。”花骄对着孙夫人说道。
“不打扰,我看着外面下了好大的冰雹,又是刮风又是下雪的,吓坏了吧。”孙夫人的声音很温柔,关心的问花骄。
孙夫人看着年龄比自己儿子小五六岁的花骄,只想着多关心一番。
只见花骄摇了摇头,说“没有吓到。”
孙夫人看着花骄的样子,温柔的笑了一下,说:“没吓到就好。”
花骄看着孙夫人的,觉得她真的是一个很好,温婉的人。
这时,一道“咕咕咕”声,从花骄的肚子处传来。
花骄顿时脸热了起来。
孙夫人笑着,说:“饿了吧,厨房里还热着白米粥,我去给你端过来。”说完,便起身去厨房了。
花骄还没出声,便见孙夫人已经走了。
杜安珩刚去烧了两壶水和一锅热水,想着他们家中现在一共三人也够用了。
刚到堂屋时,便看见花骄吃着白粥,旁边另一个碗里是腌制的白菜。
屋内点着油灯,一整个屋子被照成暖黄色。
母亲正笑着看着花骄,他们二人聊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