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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季濡渊只是以为他害羞，没有多问。

周末就这样在忙碌和放纵中度过。文谨周一上午才回学校，再次产生恍惚感。他在季濡渊家睡懵了，不，是被睡懵了。不不不，他们也没有到最后。

但季濡渊借着帮忙的幌子，基本已经将他里里外外吃抹干净。书房，沙发，阳台，文谨第一次去季濡渊家的时候处处小心生怕弄脏了哪里。那一次没有，这一次，脏得彻底。

沙发上的那一次，文谨说不可以，会弄脏的。季濡渊没有停，亲到他发软，说脏了就换。好在最后没有渗进去，用纸巾沾清水清理掉了。

早十，赵文磊替他占好位置。文谨去宿舍拿上课的书，顺便换了套衣服。季濡渊送给他的那件卫衣，叫他一定要穿。

是情侣装，季濡渊有一件同款不同色的。因为设计得比较隐晦，是完全穿出去不会被注意的程度。季濡渊今天穿了，叫文谨也穿。正好是卫衣，里面穿高领毛衣，可以遮住季濡渊在他脖子上留下的不合适被看到的牙印和嗦红的印记。

文谨顺利找到赵文磊给他留的位置，他坐下，照旧对赵文磊说谢谢。

“唉，今天穿了啊。我就和你说了嘛，不要有心理负担，学长送给你的你就穿。”赵文磊看到文谨又穿了这件墨绿色卫衣，一把把他揽过来，拍他的肩膀，很亲昵。

文谨微微地想挣脱。他现在，好像不能再和赵文磊有太亲密的接触，要考虑季濡渊的感受。尽管他们是朋友，也要注意交往距离。

“唉你嘴怎么破了。”

文谨正在拿课本，闻此还是愣了一下。他早晨在季濡渊家照镜子时就发现了，应该是前一天晚上在床上他替季濡渊摸的时候，季濡渊不小心咬伤的。

“上火了，最近没有吃水果。”文谨回复，有一点心虚。

“那你晚上上班买点梨子煮点水喝。破得有点严重。”

文谨本来皮肤就脆弱，嘴上的伤显得那一块又肿又红。

“嗯。”文谨点头，默默翻开书到上周的进度。赵文磊转过去，目光不再安放在文谨身上。过了一会，文谨将毛衣又向上拽了几下，卫衣的衣袖也完全放下，确保不会再有更多的痕迹暴露。

两节课结束，没有中午的课了，文谨收拾东西去食堂吃饭。赵文磊不一起，他活动多，经常会和其他朋友吃饭。季濡渊也是早十，在另一栋离食堂很近的教学楼，发微信和文谨说替他买午餐，直接去找位置等自己。

文谨边走边回复消息，嘴角是自己没有察觉的笑容。赵文磊走在他后面，只看到他在打字。

不对劲，不对劲。文谨的状态太奇怪了，上课盯着书上圈出来的字发呆，下课还和人发微信。文谨向来没有几个微信上聊天的人，他很清楚。

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被某个社会上有钱的姐姐看中了，年龄差太大，所以不敢告诉他？嘴上的伤该不会也是？

不可能，文谨从来不对他撒谎。有事情总是第一个告诉他，不可能谈恋爱还和他遮遮掩掩。

有鬼。赵文磊推了推眼眼镜，起疑，他得自己想办法从各方打探消息。怎么看，他都有点担心文谨被骗。

文谨，就长了一张很好骗的脸，富婆最喜欢的那种单纯可爱小男孩脸！

大事，不妙。

第44章 约会

赶在《绝逃》下映前，赶在十二月复习周前最后的闲散时光，一个风和日丽的周六，文谨请季濡渊看了电影。

他没有告诉季濡渊，自己先买的票，想给季濡渊一个惊喜。但如果季濡渊有事不能去的话，他再退票。

周五晚在路口告别，季濡渊又诱惑文谨和自己回家。文谨抠手心，说不行，又羞涩地问“明天晚上有时间吗？可不可以请你看电影。”

像早恋的高中生，还没表白就脸红，结结巴巴地邀请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看电影。

亲也亲很多次，那方面也就差最后一步。现在却好像倒退回暧昧期，享受黏糊的彼此目光的每一次相对。

“好啊。”季濡渊摸他脸，文谨可爱得叫人不知道怎么办。“是约会吗？是约会的话我就去。”

“是，是的。”文谨抬头，重复道“我想和你约会。”已经被季濡渊调成完全顺从的姿态。季濡渊说喜欢主动的，文谨便真的改了。很多次他都紧张，但主动吻上去的时候，季濡渊总会夸他乖，然后给他更多更好的奖励。

“好，那老地方，我等你。”配合文谨，暧昧地挑了一下他的下巴，玩味十足。

文谨又脸红，被季濡渊碰过的地方像要烧起来。

季濡渊招手再见，放文谨回学校。不让自己送，文谨睡不了懒觉，要早起坐公交。还是趟数少的一路车，错过要等很久。

约会，多么庄重的一件事。文谨晚上躺在床上，在某外卖平台搜花店，看了很多家，最后定了一束碎冰蓝玫瑰，地址填的明天下午家教小区。是的，约会不能没有花。尽管现在的鲜花溢价严重，也没有实用价值，但仪式感不能没有，他一定要给季濡渊。

第二天下午，季濡渊照旧去接人。老地方，又给文谨买了润喉的银耳雪梨。

可能是家教延长了一点时间，季濡渊买完回来还没有看见文谨。天气冷，季濡渊便上车等人。说好的约会，他买了花，放在后座。考虑到文谨大概不想张扬，没买红玫瑰这种象征意味十足的，混搭了其他颜色的玫瑰和其他几种花，包成比上次表白大很多的花束。

车窗被敲响的时候，季濡渊正在看晚间新闻。文谨敲的不是副驾，是主驾的车门。季濡渊把车窗落下，刚探出头想和文谨说话。文谨拿出鲜花，怼到了季濡渊的脸，打断了他的话，也给季濡渊本人带来惊喜的同时带来不少惊吓。

文谨稍稍把花往下拿了一点，以便他能看见季濡渊的脸。不能上车再送，追求者哪有上车的机会，都是在车外等待，看心上人愿不愿意收。“可以送你花吗？”

季濡渊让文谨往后退一点。他打开车门，下车。

“怎么还送我花？当然可以送。”季濡渊接过，路过有人，但他没有避讳，同文谨接了今天第一个温柔的吻。

“很漂亮。”季濡渊拉他的手，把他往后带。后备箱打开，季濡渊要送的花稳妥地摆放在那里。

文谨很惊喜，没有想到自己又能收到花。而且，他和季濡渊竟然如此默契，想到一起去了。

“没有手了，麻烦收花的人自己拿一下？”季濡渊抱着花，腾不出手再拿。

于是，文谨雀跃地，三步并两步，把后备箱的一大束花捧起来。有些太大了，他得环抱着。还遮住视线，让他看不清季濡渊的脸。

画面莫名有趣，两人对视一眼，竟不约而同笑起来。

“是我邀请你，应该我买花的。”季濡渊是被邀请者，只要接受就好。

“那不要吗？”说着，作势要去夺。

文谨颇为霸道地抱着花侧过身，躲过季濡渊伸出的手。“要。”已经送给他的，就不能要回去了。

怎么看两个男生抱花去商场吃饭看电影都不太合适。因此最终都被放进后备箱继续待一段不见天日的时间。

今天的餐厅也是文谨选的，是适合情侣约会但又很低调的那种西餐厅。价格不算贵，网上的评价也好。文谨把菜单递给季濡渊，让他选。

季濡渊有种自己变成被文谨追求的小姐的错觉，文谨进餐厅要给他开门，到座位要给他拉椅子。方方面面无微不至，服务打一百分。

牛排上来的时候，文谨说要给季濡渊切。季濡渊手不小心沾到酱汁，文谨第一时间抽餐巾纸跑到对面弯腰给他擦。文谨全程一副严阵以待绝不能出错的表情，季濡渊决定配合文谨到约会结束，等晚上回去再逗他。

习惯做服务的一方，季濡渊想把文谨照顾得妥帖。偶尔换换，不错。但一直这样，季濡渊不太能接受。

见过文谨辛苦工作的样子，太多次在后厨忙碌热到汗流浃背汗水流进眼睛，舍不得再让文谨照顾他，即便只是一些小事。

慢悠悠地共进完晚餐，文谨做过攻略，知道电影院在几楼。带季濡渊到大厅，找位置给季濡渊坐，自己去自助机前取票。取完回来，季濡渊以为他终于能歇歇和自己坐一会儿，文谨又说自己买了奶茶要去拿。

季濡渊平时很少喝这些东西，不喜欢甜的东西。但文谨显然是想别人有的他们都有。不知道哪里看来的经验，也不是所有约会的小情侣都要喝奶茶的。

文谨要去拿奶茶前，季濡渊拉了一下他的手，叫他买奶茶可以，爆米花就不用了。文谨刚刚视线往电影院的爆米花售卖处暼了好几次，一看就是想买。太甜了，一份几十块，没有必要。文谨买花、请吃饭、买电影票还有奶茶，今天这一趟约会，一天的家教钱全搭进去了。

是很努力赚钱想养自家男朋友的文谨。季濡渊只是看他一眼，心就要被融化。

真的是全世界最可爱，最讨人喜欢的文先生。

第45章 电影

【当我遗忘你】

【当我与另一个人相爱】

【你还会爱我如旧吗】

空镜，响起歌词。作为一部谍战动作片，竟然可以把爱情线融入到毫不突兀。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容堂没有流泪，语气很冷，枪对着面前之人的心脏，只要她开枪，绝对能叫其毙命。

这场爱情自始没有结果。当年就是一个错误，重来一次也一样。

组织的对立，不同的革命道路，注定他们无法并肩。

容堂和黄华宏不一样，她只是贫困家庭出身的孩子，在这个动荡不安的年代，她没得选。被骂走狗，汉奸，她无所谓，只要能给她钱，让她有一天能去国外，见一见所爱之人。不记得自己也没有关系，能在他家旁边隔几条街巷租一个小房子，给她看一看的机会，就好。

可偏偏黄华宏回来了，即便记忆丧失他仍然怀着一颗爱国之心。他重新回到这片战火纷飞的土地，为了自己的信仰战斗。

他还和以前一样，眼神坚毅孤傲，是容堂最爱的模样。

“杀了我，我绝对不会沦为你们的走狗。”黄华宏的左腿已经中弹，他知道自己难逃一死。没什么遗憾的，选择这条道路，注定要有人牺牲。只是，白棠，他的爱人还在等他。他们已经很久没见了，为了最后革命能胜利，他们必须分离。他们有共同的理想，在国外一起接受了教育后毅然决定回国。等战火平息，革命胜利，他们就结婚，那是那年海棠树下共同许下的诺言。

可，黄华宏，你也与另一个人许下诺言的。你都忘了，什么都忘了。

相爱的记忆只留一人守候，是一件很辛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