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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谨永远跟不上赵文磊的打字速度，他才刚刚看完消息，赵文磊一连发几条。

【旁边没人，已经占了。】说完，从书包拿出自己的书放在旁边占座。是周末从图书馆新借的《无人生还》，很有名的推理小说。

【好，那我和学长说已经占到了。】

【好的】文谨关掉手机，开始心神不宁。原来季濡渊也选这门课了吗，怎么他从来没见到呢。转而又想，没见到才正常。他坐在边角，上课除了抬头看黑板不会东张西望，身边坐了谁完全不清楚。

教室的桌椅摆放很有特点，分两边，中间是过道，每边一排是4人。老师一般只会在中间的过道来回走动，是大多数划水同学不想坐的位置。

文谨坐在最靠边的位置，等于他给季濡渊占的位置是一排的中间，左右都有人相邻会特别拥挤。

季濡渊应该不喜欢坐在拥挤的空间里吧。

文谨想着，往里挪了位置，默默把自己原本靠边空间较大的座位留给季濡渊。

之后又犹豫片刻，还是给季濡渊发了自加微信以来的第一句消息。【5排靠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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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妙的误会哈哈

一个明知道老婆选了课但还是拐弯抹角的季-狐狸-濡渊

第11章 又相逢

两分钟后，季濡渊回了消息。【谢谢】【文谨，草莓、蓝莓、芒果、青提你最喜欢哪个？】

怎么突然问自己喜欢什么水果？他其实不太挑，非要说最喜欢，那还是仅尝过两次的蓝莓吧，毕竟物以稀为贵不是吗。

文谨缓缓打出一个【？】

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半天没有消息。半晌，季濡渊回复【没事，还有十分钟到。】

宋老师在正式上课十分钟前，背着有很多褶皱陪伴他多年的背包走进教室。似乎起得太早，有些兴致恹恹。

拿u盘打开课件投到大屏幕上，摆好教案，拧开水杯灌几口水，再最后看几眼上课内容。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上课铃响。

文谨已经看不下去自己的英语单词，一直盯着教室的电子钟，看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班级还没有安静下来，同学们似乎都在窃窃私语什么，尤其是前排。

“哎哎哎，宋老师的嘴是不是破皮了。”“你看到他脖子了吗，都遮不住，是不是那啥啊。”“人家宋老师三十出头了，谈个恋爱不行啊，盯着人家哪看呢。”“啊，真的谈恋爱了，那得多好的女生才能征服我们宋老师啊。”

好像是关于宋老师的八卦，文谨向来不在意这些。宋老师专业能力强，上课浅显易懂也不枯燥，期末给分合理，在文谨眼里是个很好的老师就够了。

季濡渊最后还是卡点来的，还有两分钟就要上课。他从后门进的，教室吵闹，文谨没听到一点动静。

直到有点沙哑的声音在耳侧响起，“早上好。”

文谨转头，和呼吸还不稳头发略显凌乱的季濡渊对上视线。与此同时，注意到的还有季濡渊的穿着和手上的一提东西。

季濡渊今天不是一身黑色的搭配。里面穿白色T恤，外面套一件蓝白格子衬衫，还搭配了非常适合的牛仔裤。

真的……真的太惹眼了。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清爽的穿搭，和还有点燥热不时下雨的南方十月太过相配。

这么穿真的不会被全班的女同学注意到吗，很难忽视吧。其实也不是服装的问题，赵文磊不也嚷嚷着要走青春少年路线嘛，但完全没有这种效果。归根结底，还是季濡渊真的长得非常好看。

否则他也不会在季濡渊第一次出现在华哥煲仔饭店里就注意到并视线多停留几分。

“早上好。”文谨移开目光，不敢再看。做贼心虚，在心里议论别人的长相和穿搭很不礼貌。

“谢谢帮我占座。”季濡渊刚放下书包，上课铃响了。宋老师开始上课，季濡渊从纸袋里拿出杯饮品放到文谨桌上。

一股浓郁的巧克力味，还有牛奶香。

“巧克力热可可，适合早上喝。”季濡渊贴心把吸管插好，又拿出自己一模一样的一杯。其实还有更大的一纸袋，但两人毕竟坐前排，不方便再有小动作，一直聊天实在不尊重老师了。

“不用的，只是占座，顺手……”

季濡渊打断他，“那也要谢谢，快趁热喝。上课了，先认真听课。”说着，从书包里拿出电脑和平板，文谨用来占座的书被他放在平板下面，并没有归还。

文谨又小声说了句谢谢，上课时间不适合交头接耳，迅速调整好状态认真听课。一边在课本上圈画重点，记笔记间隙，捧起季濡渊送的巧克力热可可喝几口。

醇厚的口感，巧克力的微苦和牛奶的甜结合得很好。文谨不太有对奶茶等饮品的品鉴能力，只能说味道确实很好，连内心都温热起来。

“我们来看一直都非常有争议的一个问题，动物咬了人，如何判断是否侵权？以及侵权责任如何划分？”“对，要分情况。这里给的俗称“狗咬人”模型没有加入其他因素，根据现实情况其实可以总结出以下几种更具体的类型。”“看完分类后，我想给大家布置一个小组作业，内容是寻找现实中对应以上几种类型的具体案例，进行侵权责任构成要件的分析。此次作业计入平时分。分组的话，每组两个人即可。内容不是越多越好，精炼准确最重要，下下周课上交纸质版，给大家两周时间。”宋老师刚刚布置完本学期的第一次小组作业，下课铃声响起。45分钟的一节课到此结束。

“大家先课间休息十分钟，下节课继续。作业具体要求我会发到群里，另外我会发一个共享文档，大家分好组后在共享文档里标好每组的姓名和学号。”

文谨简单记下作业要求，脑中过了一遍能合作完成小组作业的同学，似乎没有。本来就是大三优先选的课，大二选的同学就不多。另外他社交面太窄，不认识几个同学。以前的小组作业都是和赵文磊组队，如果超过两人，也是赵文磊负责找齐人。他人缘好，有特别多同学愿意一起组队。

教室喧闹起来，大家纷纷讨论组队的事。

季濡渊似乎一点不着急，鼠标滚动，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字，看得专注。

“宋老师下课前说什么了？我走神了几分钟，感觉错过了重点。”季濡渊关闭电脑弹窗，回过神，问一旁的文谨。

“小组作业，需要2个人组队完成。具体要求老师会发群里。”

“组队？”季濡渊点头示意明白了，“那你已经组好了吗？”

“还没有。”文谨摇头。季濡渊这么问是想，不，是愿意和自己组队吗？文谨脑子里冒出荒谬的念头。

“那我们一起？”季濡渊说完，又补充，“如果你没有想组队的其他同学的话。”

“没……没有其他人，我们一起吧。”文谨迟疑，觉得还是要说出自己的顾虑，不想季濡渊之后发现自己作出的是错误的决定。“我没有大三学长学姐专业知识掌握得多，可能会拖你的后腿。”

季濡渊微愣，怎么在这么一点小事上都没有自信呢？他拿出压在平板下的《无人生还》，轻轻在文谨头上敲了两下，“不是说一定会加油吗？加油的前提可是要对自己足够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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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时间回来啦，这一次流的是幸福的眼泪，大家好呀

第12章 错觉

说完，也不把书还给文谨，顾自翻开看了扉页介绍，“感觉还不错，你看完了吗？看完的话借我吧。”

“你……你也看这类书吗？”文谨以为季濡渊是不会对这类书有兴趣的。

“我什么书都看。”季濡渊轻笑，继而问“岑雅晴到底对你说我什么了？感觉产生了很多误解。”

“没有，不是误解。你很厉害，特别厉害。”文谨不会承认，他在论文网站搜了季濡渊的名字，找到了季濡渊发表在期刊上的文章，不止一篇。文谨下载下来看了，全是金融方面，好几篇涉及回归模型构建，他完全不懂的领域。文谨自己也看过金融书籍，比较才知自己了解的不过皮毛。

“这不是误解吗？那我可以说你也很厉害吗？”季濡渊凑近，故意睁大眼睛认真问。

靠太近的直接对视，文谨能清晰地看到季濡渊长而卷的睫毛，甚至有新的发现，季濡渊的眼睛竟然是混杂一点蓝色的，不是一般人的黑色或棕色。

“那……那不可以。说假话不好。”文谨转过头，耳尖不知道什么时候红透了。

“不是假话。”季濡渊保证，可谓信誓旦旦。

肯定是假话，文谨不认为自己有任何能让人觉得厉害的地方。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文谨转移话题，不想再谈自己。另外，他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可以，问什么都行，知无不言。”季濡渊大方。

“你的眼睛为什么有一点蓝色。”文谨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蓝色就蓝色，还能是为什么，搞得像季濡渊因为眼睛成为异类一样。“不，对不起，我……”

“嗯，有点复杂。我爷爷是英国人，到我这一辈也不算混血，唯独从眼睛上能看出一点区别。”

原来是这样，文谨得知真相，点了点头。“很漂亮。”

季濡渊发现文谨说话很喜欢用“很”来表达程度，很厉害、很漂亮，配上说这些话时认真的表情，是最笨拙的真诚。

“谢谢夸奖。觉得漂亮的话要再看看吗？”说着，一点也不介意自己的眼睛被观赏。又凑近，比刚才还近，文谨的脸在他视线里放大，轻微变形。也不眨眼，就直溜溜地睁大。

文谨根本不敢对视，连忙偏头摆手拒绝。他想往后仰，但旁边是不认识的同学，简直避无可避。“不用不用，我刚才已经看到了。”

“噢。”季濡渊慢吞吞退回去，翻开文谨的那本《无人生还》，用悲伤的神情说，“感觉你很嫌弃我呢。”

文谨无缘无故背一大口锅，转而又想可能是自己拒绝得太厉害像是完全排斥季濡渊的接触，可不正是嫌弃的表现。

“没有没有。”文谨着急解释，但又完全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怕会越解释越乱，总不能说我一点不嫌弃你，我喜欢你吧。

那会被季濡渊当成神经病。

季濡渊翻页，瞥见文谨失落的眼神，不敢再逗。他立即接话，轻松温柔的语调“我开玩笑的，知道你不会嫌弃我。你刚才不还说觉得我很厉害？谢谢你的夸奖，我会继续努力，争取早日达到你心目中的很很很厉害的标准。”